第三百二十三章 以殺止殺

  是夜，清風城一百餘里之外的一處小村寨，戰火廝殺的硝煙還未徹底散去，與暗夜繼續燃燒，飄起的火星籠罩整個山野村落，伴著婦人兒童的哭泣聲，一群持刀漏背大漢，皆是統一服飾，袍子背部顯露單一玄字，圍坐在村子最為中央的空地之上，架起火堆，烤起了豬羊，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好不快哉，時不時就有漢子鑽入不遠處遺留的民房中，接著就是一陣村婦痛苦的嘶嚎，以及那漢子快哉的愜意。

  「怎麼樣？都查清楚了嗎？」「回長老一共三十幾個人，村東頭埋伏四個，村西頭埋伏四個，南北一面是河，一面是山不曾有人駐守，此時都聚集在村子中央！」無極門眾人一身夜行衣，在橫信的帶領下，悄然在村南面的山坡之上窺伺，不一會兩道人影自東西方向快速摸索而回，如是稟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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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原計劃分頭行動，本座在村子中央等你們！」將七個堂主按實力分成兩撥向東西分派到，橫信率先與崖壁之上緩慢飛行，藉助夜色的掩護，三撥人很快便抵達各自的位置，不需橫信多言，六道暗夜人影極為利落的摸到那兩撥毫無防備的殺手跟前，幾個手起刀落，八顆人頭齊齊與睡夢之中落地，命喪黃泉，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長老！」「長老！」「都解決了？」三撥人再次與村中央某處匯聚，隔著破敗的牆壁縫隙看去，一群盜匪窮凶極惡的臉龐清晰莫名，橫信臉頰之上肅殺之氣越發濃郁，這群畜生的所作所為令人髮指，堪比禽獸，後者真的是怒了。

  「殺！一個都不要放過！」橫信大手一揮，七道人影一竄而出，藉助暗夜的遮蔽下化作幾道鬼魅留影，很快便棲身到一眾依舊尋歡作樂的盜匪身前，刀光劍影，極為利落的收割著一個又一個罪惡的生命，縱然那匪徒之中也不乏幾個武徒後期頂峰修為的高手，但在橫信壓陣面前，又怎麼可能還有絲毫還手的機會，不消十幾息的片刻，戰鬥結束，火光依舊洶洶，烤架之上的豬羊肉依舊焦嫩誘人，但划拳吃酒的爆粗口的聲音卻絲毫不在，只留下一堆帶血的冰冷屍體。

  「長老，女眷都死了，無一活口，大部都是咬舌自盡！」「長老，對面的屋舍之中發現大量男子的屍骸，老少都有，依據屍體的現場情況來看，只怕死去有一段時間了」「長老在東頭的一個隱秘地窖之中發現三十多個孩子，還有這個傢伙！」分派出去搜尋漏網之魚的數人依次而回，大多帶回的都是壞消息，而最後兩人直接將一個尖嘴猴腮之人五花大綁扔到了眾人跟前。

  「大人饒命！前輩饒命！」那傢伙一臉的鼻青臉腫，身材瘦小，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奸猾之人，此時一見火堆旁四處橫陳的屍體，當即嚇了個半死，跪倒在橫信面前不住哀嚎道。

  「說，你到底是誰？那群孩子是怎麼回事？本座只問一遍，莫要說謊！」

  「我，我，回前輩，我也是這村中受害之人，那些孩子都是我們村中的親人，是，是這些匪徒殘忍將我村民盡數殺害，並將殘存的孩子都聚集在一起，我也被關了起來」「胡說！」「咚！」那人大眼睛不停旋轉哆哆嗦嗦的編造了一通看似說的過去的謊言，卻被將其帶回的那個女弟子一腳踹翻，似乎是覺得還不過癮，與一同外出的同伴又是上前一通拳腳招呼，幾息過後，那廝進的氣就遠遠比不上出的氣了，「長老此人滿口胡言，我師妹二人前往那處所在搜查時，此人酒醉正酣，周邊散布熟肉果盤，哪像是被人束縛，分明就是他們的看守」

  「嗯？」「不，不，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說，我說，我都說」橫信雙眸閃爍殺戮凶光，那人當即嚇個半死，將所有的事實如倒豆子一般都說了出來，此人的確是村子中人，因為貪生怕死，就做了那群盜匪的內應，將強人引入村中，並協助他們將村中幾位護衛高手盡數殺害，隨後便是慘不忍道的無端殺戮，而那些孩子則是這些人明日一早就要帶走的，說是要餵九幽門的那處血池。

  「啊！」那人剛一說完，橫信便一掌拍落，其整個人便癱成一堆爛泥，死狀極為悽慘，之後橫信看著一群弟子道「本座知道你們什麼意思，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們還需要歷練，其他的弟子也還需要歷練，將此處都毀屍滅跡吧，另外那三十個孩子也都通通帶回教門之中用心栽培，他們是無辜的」橫信與夏青石皆出自六道門，在收留戰場遺孤一事上，意見出奇的一致，這些帶著仇恨在戰場上遺留下來的孩子，若是善加誘導，他們日後的成就要遠超普通溫室子弟，這一點在六道門一百餘年收留戰場遺孤的實踐當中被無數次的證明過，百試不爽。

  「副門主，都查過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對方恐怕是趁夜從山坡之上直接飛下來的，整個村子都被燒成了灰燼沒有見到來人的蛛絲馬跡」第二日下午，一隊三十驃騎人馬，將小小村落再次圍攏查探，一眾人恭敬的單膝跪倒在一位花甲老者跟前稟報導，包括那老者在內眾人服飾背部都是單一刻有一個玄字。

  「高手做的嗎？毀屍滅跡顯然是不想讓我等知道，怕引起與我們的正面衝突，到底是誰？」「副門主附近百餘里境內，此時一共還有四十餘股勢力我們沒有降服，其中最大的就是那清風城」

  「清風城？老夫聽說過，人數不少，足足有數萬人，不過還不是時候，其他聯盟教門手上的事都還沒有弄完，僅憑我們玄門根本無法吃下他，罷了先從其他小型勢力開始清剿吧，這清風成就留在最後處理，今日之事，老夫自會稟報門主的，走吧」

  「孩子們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新家，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無極門的正式弟子，銘記仇恨，發奮圖強，終究有一日你們會手刃仇人的首級為父母雙親復仇，現如今就好好安頓下來，與其他師兄弟一道認真學習武藝術法，去吧，跟他們去吧」將三十多個孩子分配給七個堂主後，自有他們下去分配吃喝以及教習日常的修行，幾年的發展，橫信約莫也找到了當初六道門外門長老的感覺，做的有模有樣。

  在夏青石的示意下，無極門對於那九幽門的報復隨即開始，幾乎是每隔幾日，在清風城一眾外出巡邏軍士稟報下，橫信都要帶著教門精銳弟子前往案發現場收割生命，解救倖存者，雖然有時候也會撲空，碰上那些流竄作案的狡猾份子，有實力也是無奈，滑不溜秋根本不給你下手的機會，但大多數惡匪還是膽大包天的，畢竟這是一片殺戮的土地，沒有最惡，只有更惡，最終還是被更為兇惡的橫信等人盡數收割了生命，當然這其中也有失手的時候，一次橫信帶著幾名武徒修為的弟子外出獵捕的時候，就碰到了水門的門主，武士中期實力，拼死與其對決將其拖住之後，帶出去的八個人，只拖著傷體回來四個，其餘四個永久的喪命黃泉。

  雖然有悲傷，雖然有痛苦，但這就是事實，殘酷的事實，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憐憫，你可以獵捕對方，同樣對方也可以翻過來獵捕你，實力不濟之下，攻守易換何其之快，一眾人包括橫信在內一直都在學著成熟，學著接受。

  半年的外出襲殺獵捕，太上長老陳九始終不曾出手，掌教真人的寶貝嫡傳弟子幕青也好似徹底消失了一般，完全就是橫信與那七大堂主的獨角戲，歷練的目的極為明顯，在每日血與火的緊催倒逼之下，一眾弟子的修為進階的飛快，那原本就已經臨界突破的七大堂主，終於紛紛進階了武士，一眾各堂口核心弟子進階武徒者也大有人在，沒有一百，八十也是決計跑不了，極大的增強了教門整體的實力，那橫信也在染血的戰鬥中一次次提升升華，拜夏青石暗中丹藥所賜，也步入了武士中期的高手行列，修為越往後，突破越是艱難，若是靠一味閉關冥想，只怕此生突破武者的可能微乎其微，掌教真人如此深意，眾人心領神會。

  隨著無極門眾人一次次的出擊，九幽門下屬的一眾教門弟子頻頻遭襲，對於清風城的懷疑早就成了共識，消息如雪花一般不停匯聚在九幽門高層案頭之上，但也都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信，畢竟清風城體量太大，數萬人規模且防備甚嚴，沒有數千高手攻襲根本無法拿下，九幽門下屬九個教門哪一個有此實力？上峰不發話，下面一群人也是無可奈何，單一教門也就是數百人的家底，大一點也不過七八百人，就是全部一擁而上，只怕也難以突破清風城高大的城門，就莫說殺入其中面對數以千計的軍士大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