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石城

  小石頭城地處大明大夏和木雅三國交界之地，人口不足三萬，相對偏僻，原本這等邊關重地理應繁榮相向才對，不過因為大夏與大明連年征戰，此處相連城池皆是名不聊生，只有木雅的小石城還算相對安穩，因為勢力太小的緣故，兩國邊關的戰火也不屑於牽扯至此。

  「你們四處轉轉，莫要生事，傍晚在客棧集合，我先去分部打探一下最新的消息」數日疾馳趕路，一行六人終於在第八日的下午順利抵達目的地，潘安交代一聲便先行離去，五人相視一眼，另外四人會心一笑，夏青石不明所以，獨自離去，想來這四個內門的傢伙或許會有自己的安排。

  初入此地，最好的去處就是酒肆，一應小道消息，風土人情，進皆可知，到並非夏青石貪戀口腹之慾，終究還是年青人，誰又能夠真正的隱居山林久不出世？外界的浮華人間自然令人嚮往不已。

  「悅來酒樓在小石城也算的上是一處比較上檔次的地方，南來北往的商人，但凡是有些實力的富戶都喜歡在這種清雅之地歇歇腳，對於他們掌握的消息，夏青石自發的認為肯定要比趕路腳夫得到的道聽途說要可靠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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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還未到飯點，吃飯的人不是很多，多是些喝茶敘事之人，夏青石獨自要了一處觀景台的雅座，點了一些精美糕點獨自欣賞。

  「諸位，這販布的買賣是越來越不好做了，之前邊關就戰亂不堪，但好歹每年的那幾個月，大明與大夏都會約定休戰，我等倒也還有條生路，此時這盜匪橫生，燒殺擄掠，你我的生意可怎麼辦啊？」緊鄰夏青石坐著一群花甲老者，各個都是賊眉鼠目，一看就是精於算計的市井商人。

  「咳，你們說可不是，我上個月販的幾百匹馬到了半道都被截走了，就連忠實的夥計都讓他們殺了六個，一生積蓄去了三分之一，這生意是沒法做了」

  「你們說這還真是奇怪，大明與大夏邊關有戰，都持續數百上千年了，按理說三國高層似乎都有協議，最基礎的通商邊貿還是要進行的，怎麼今年一切都變了呢？戰事頻發，規模也越來越大，就連這盜匪縱橫，越來越多，各個官府相互推諉，誰也不管，最後都到了我木雅境內禍害蒼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諸位，我這可是小道消息，諸位要是聰明就趕緊撤離此地吧，以前都是些雞鳴狗盜之徒，隨便僱傭幾個武徒鏢師都能一一解決，這次我可是聽官府的說了，那奪命三郎只是其一，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匪徒，就連官府都對其懼怕三分，這邊關生意看來是沒法做了」

  「奧？我說老哥，說話莫要說半截啊，都說出來聽聽啊！」

  「呃，老夫這也是推測，諸位聽過就忘了吧，莫要誤傳，否則後果自負，老夫是絕對不會承認分毫的」

  「據老夫的大夏和大明的生意夥伴講，最近崛起的這些盜匪似乎在大夏和大明境內都做害多年了，雖然在當地都是些不入流的雞鳴狗盜之輩，可是我木雅也不過小國寡民，他們來此稱王無異於山中老虎，我木雅官府可是奈何不得的」

  「不是有三國的秘密協議在嗎？維持三國邊界最基本的穩定不是三國王室首肯的嗎？怎麼他們變卦了？莫非他們要對我木雅動武？」

  「對我木雅動武？哼，老弟，你也太高看我們木雅了，舉國也不過數百上千萬人口，今年大明與大夏一共發生大小三十餘起邊關戰事摩擦，哪一場不是死個十餘萬人，最多的一次若是老夫沒有打聽錯，起碼死了有近百萬雄獅之眾，泱泱大國的氣數又豈是我木雅可比」

  「那為何會出現將境內匪徒趕往我木雅的事情？」

  「我木雅之所以能夠在兩個大國的夾縫中求生存，獨立自主，而不用像其他公國部落一樣俯首稱臣，每年上貢，真正的原因就是因為六道門」

  「六道門？怎麼又跟他們扯上關係了？」

  「老夫也是聽官府的一個朋友說的，最近落霞山那邊的戰事吃緊，六道門已經決定馳援參戰了，沉寂了那麼多年，六道門究竟隱藏了多深的實力，大明與大夏也是很好奇啊」

  「就因為這個？莫非他們想趁六道門與那邊作戰不及，禍起蕭牆？趁機吞併木雅和六道門？」

  「這？就不知老夫所知道的了，畢竟在大夏南部又出現了一個雲出皇朝，實力極具暴漲，大有取大夏而代之的樣子」

  「那麼說大夏兩線作戰的傳聞是真的？」

  「嗯，卻有實事，大夏自認國力充沛，不願放棄一應上貢小國的歸屬，所以兩大霸主之間的爭鬥無法避免」

  「如果是這樣，倒也說的通，為了後方穩定，給自己潛在的敵人木雅六道門上點眼藥，找點小麻煩，以視警告，驅逐國內的匪徒進入木雅作惡，對於大夏來說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反正那些人渣早就該死了，也算廢物利用，不過大明為何也這麼做，聽說他們驅逐的國內惡匪也不少」

  「諸位你們忘了我們木雅之前的歷史了嗎？立國才不過數百年而已，看來諸位平日都鑽在錢眼裡了」

  「奧？老哥你是說？不會吧，我們木雅都從大明管制中脫離數百年了，雙方平等來往也有一段時日了，這是兩國隱修道門都承認的事情，應該不會出現問題吧」

  「哼，你就知道大明的一應隱修道門與落霞山那邊就沒有絲毫的關係？否則憑藉大夏的實力，若是無大明牽制，堂堂聖庭側臥之處，又豈容他人酣睡？大夏國內隱修教門眾多，實力高懸，底蘊深厚，加之國度廣博，最東邊深處大路腹地邊緣，屬於極為富庶之地，又豈是落霞山那邊一眾貧瘠國度可比，哼不知你們聽說了沒有，之前那些傢伙還想吞併雲出，只是後來因為雲出實力暴增極速進階皇朝之後，便再也無人敢惹，諸位那邊所謂的戰爭就連一個皇朝都不敢惹，他們還敢惹聖庭大夏？」

  「唉，一盤亂棋啊！好好的日子，怎麼就無端起了兵戈呢？隱修教門的人當真視天下蒼生為草芥啊！」「老弟，你我感慨一二就可以，此話日後莫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了，雖說我六道門不似外國教門那般超然再上，但終究還是人神有隔，你我升斗小民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唉，頭疼，一場剿匪而已，居然聽到了這麼多消息，真是都亂成一鍋粥了，這戰事終究是為何而起，何人而起，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幾杯清茗下肚，回味一番剛才那些老者的話，夏青石也是一陣頭大如斗，真是有夠亂的，顯然此時木雅邊關小石城的亂象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恐怖深入的多，若真如那群老者所言，有大夏和大明兩國官家參合的話，那拼命三郎之流還真是小蝦米一般的存在了，或許武士武者級數的盜匪流寇也會不時顯現，到時六道門高層定會派更為高階的弟子除害，兩線作戰，誰人又能真正落個好，政治平衡這個東西還真很不是好東西！

  「諸位師弟，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想來潘安下午出去一趟，去了六道門駐小石城分部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一副大感不妙的不安神情，當即決定行動提前，斬殺了那拼命三郎，眾人即刻回返，至於在路上商議的若是時機允許，再斬殺其他幾個匪徒的安排，則是絲毫沒有提起，而其他人也都毫無意義，顯然眾人心中也都是有數，保命要緊，絕不貪功。

  狼牙山，距離小石城一百餘里，地處三國交界空白三不管地帶，橫亘在官道的檔口，這裡自古以來就是流匪盜寇滋生駐守的好去處，不過之前的那群軟蛋至多也都是要些錢糧，絕對不會幹些殺人放火，斷自己生機的事情，但自從四個月前，拼命三郎來了之後，迅速拉起一隻隊伍，不時出擊，不僅搶奪殺戮一眾來往客商，就來小石城周邊的村莊都時常受他們侵擾。

  甚至還有幾個偏遠之地出現，整村消失的情況，不問可知，在這貨惡徒眼皮底下，絕對落不了好，對此小石城官家也是傾盡全力剿匪，一共進行了三次，但終究猶豫狼牙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外加盜匪中高手眾多，官家實力有限，損失慘重之後，只得發布懸賞請求六道門的高徒援助。

  其實讓小石城身後的朝廷頭疼的根本就不是狼牙山這一夥盜匪，還有什麼雞鳴山，臥虎山，陰山等等，近一年來，小石城數百里方圓突然出現了大大小小數十上百個大小土匪流寇勢力，莫說小石城，就是木雅朝廷也毛了，或許舉全國之力也未必能夠一舉拿下，還是將皮球踢給六道門的好，畢竟政教合一的國度就有這個好處，跟其他國家不一樣，木雅乃是六道門的根基所在，皇室只不過是凡俗世界自己派去的官家而已，自己的後院出事，官家無奈，請示主子，你管還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