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徵召入營
2024-09-22 23:53:25
作者: 煤矸石
「楊府眾人不是去了中州?天下之大,這讓我何處可尋?」最終夏青石還是讓曹師爺說動了,在這件事情上,對方沒有理由騙自己,畢竟自己又非什麼賢能大德,一介奴隸而已。
「少爺,青石就在這裡等你!」在曹師爺的特意安排之下,夏青石很快與其他武人一樣披上了保家衛國的士兵盔甲,或許是因為念舊的緣故還是旁的,和其一樣新兵入伍之人皆被派駐東西南三面城牆,尤其是東西兩處連接官道,防守壓力最大,畢竟對方若是強攻定是大兵團作戰,東西官道最是危險,而唯有北面接連大山,出於綿延不絕的落霞山山腹腳下,依山傍水,依山傍水,易守難攻,防守壓力最是弱小。
也是因為如此,北面城池,曹師爺等人在排名布陣之上攏共也沒有派駐數千軍士,且大多都是一些老弱殘兵,和有關係逃票的貴公子。
「青石啊,青石,一定要活下來啊!游龍大人可是很看重你的!楊老哥等人跟賢王之事,成與不成都跟你無關,老夫也是看你身世可憐,能為你做的也只有如此了」望著夏青石離去的身影,曹師爺獨自喃喃道,一臉的慈愛惋惜。
在與一眾老軍頭聊天過程之中,夏青石才逐漸明白了自己所要面對的敵人都是哪些,古月以及大食赫赫有名的山野匪寇軍團,狼牙軍團以及三鷹軍團,這兩股力量存世數以百年計,一直為周邊各國曆年動兵征討的對象,但始終依靠著落霞山深山老林的掩護,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剿剿停停匪寇與朝廷之間拉鋸了數百年,都未曾真正覆滅,此次正值動亂,那兩個臭名昭著的匪首當即投靠了對方某一邪惡道門足下,實力一躍飛升,據戰報估略,至少也都是數萬人計,山寨之中武徒高手數以百計,就連武士高階也時有出現。
且這兩股匪徒極為狡猾,不同於正規軍作戰,可聚可散,既有大規模突襲,也有數十上百小股兵力與各個道路官道之上不停襲擾殺戮,而這也就是為何有那麼多的土豪劣紳不願舉家內遷,前往內地或者允州避難,只能留在這彈丸偏外之地加圖等死。
不是不想,而是真的不敢,畢竟無數死去的屍體此時橫呈在各個阡陌小路和官道之上,縱然有極為幸運者真的逃出去了,但誰又能保證那個倒霉的大多數,不會有自己。
「原來如此!」聽到一眾老兵的介紹,夏青石當即冷汗直流,自己一人多出孤身野外行走,尤其是每到黃昏暗夜至極,總是能隔著很遠看到有大批縱馬飛奔的身影,一開始還以為是回天追兵,此時看來,呵呵,自己還真是幸運至極啊!
「什麼人,都往北門送!這個曹師爺是老糊塗了?要個瓜娃蛋子幹什麼!」負責北城防守的將軍營帳之中,少尉將軍齊輝看著手中數千將士的花名冊,一陣蹙眉「媽的,真當打仗是兒戲了,不是老的就是殘的,要不就是一對長不大的貴公子!叫本座如何派出殺敵!」「來人,將這些廢物通通都派駐城頭,從今日起,吃喝拉撒換防一律都在城頭進行,誰要是擅動離開城頭,一律格殺勿論!」
「你就是新來的?」夏青石所屬的十人隊的隊長乃是一富家公子,作風個楊家的幾個禍害毫無二致,一副吊兒郎當的陰狠模樣,坐沒有個坐像,站沒有個站像,居高臨下,神情狂傲,十足一個二世太保,哪有一副大戰臨頭的覺悟。
「回隊長,青石前日才被分配過來」若非將軍下令如此,只怕這貨早就不知道和一群狐朋狗友去哪裡鬼混了,所謂的巡防在他們看來不過一個笑話。
「哼!記住老子名叫張狂!以後這裡老子說了算,聽話者生,違逆者後果自負」說話間,那張狂似乎還是為了加劇下馬威的力度,一掌將一根手臂粗細的木棍當場劈斷,凡武六階的實力盡顯,惡狠狠的對著一眾屬下表態道。
當然能夠在此處的不是和他一樣的貴公子,就是老兵痞,只有夏青石這個小不點,俗話說柿子要撿軟的捏,夏青石只好硬受。
按照正常的巡視,每日都是三班倒,交叉進行,絕對不能有一絲的空隙,一次四個時辰,十人之中,隊長張狂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巡視的隊伍之中的,暗夜冷箭,瞬間就能要了小命這等危險的活計,呵呵,自然是推給一眾下屬去做,自己只需要躲得遠遠的在營帳的最邊緣處,再弄一個安全的小窩,借著營帳的掩護偷享安虞就可以了。
一眾老兵痞與貴公子也不見得傻,規定的十人小隊巡視,經常不可能滿員,除了夏青石每次必到之外,其他人,呵呵,就連最簡單的巡視都抽籤輪班,隊伍渙散成這個模樣,膽小至極,哪還能派上戰場。
而那負責城防的將軍齊輝似乎也是牛脾氣上來了,眾人不在意,自己就不管,愛咋地咋地,一幫老弱殘兵,或許只需要幾個高手便能弄得雞飛狗跳,還防個屁!此時的北城當真的有城無防,數千懶散軍士,逃跑保命或許在行,行軍打仗,只怕呵呵,就是個笑話。
七日後的一夜,再次輪到夏青石所在的小隊換防,望著一個個狼洋洋依舊鑽入被窩不肯起身的同伴,夏青石一臉的無奈,和老吳老張兩四五十歲的老兵痞三人合了衣服就朝外走去。
「老張你感覺到不對勁沒有?」一處營帳的瞬間,老吳就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道。
「殺氣,自遠處飄來!」「二位,怎麼了?要不要報告隊長大人?」二人神情古怪,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麼,畢竟參軍如此多年,也不知參加了多少次的衝殺陷陣,對於戰事的把握經驗還是異常老道的。
「報告?報告什麼?此處無雲無風,青石,我二人看你老實,就提點你一句,莫要給自己找麻煩,走吧巡視去了!」說話間,二人將隨意合起的軍服整理的利利索索,之前懶散猶如散布一般的巡視,此時也是腳步異常謹慎,每次踩點前行都是避過視線開闊之處,專門挑有掩體處摸索前行,根本不似在巡視,反倒像是探子在摸營。
「千萬不要出事啊!」「我們只是路過,各路牛鬼蛇神都速速逼退,你好我好大家好!」老張和老吳嘴中神神叨叨的默念道。「啊!」「敵襲!」突然就當三人行至一處高台烽樓不遠處時,一支利劍突然自下方躥出,將烽火台上一名駐守的瞌睡連連的倒霉蛋一箭貫穿頭顱,還來不及支一聲就命喪黃泉,夏青石剛想跳起報警,老張和老吳兩人便齊齊出手將其死死摁住,戾聲低吟道「小兔崽子你不要命了!」順著老張手指指去,夏青石露出半個腦袋,借著夜光偷偷望去,只見在北面城牆下真密密麻麻匯聚了數以百計千計的敵方士兵,正小心翼翼的搭人牆拾級而上,而遙遙望去,北面城牆其他區域也是稀稀拉拉,如自己三人一般吊兒郎當巡視的身影,對於下方逐漸靠近的危機絲毫不在意。
「二位,為何不阻止,一旦他們上來了,我等也決計吃不了好果子的!」青石神情激奮的說道。
「屁話,就憑這幾千老弱殘兵?臭小子,我等吃過的鹽不比你吃過的飯少,老實點躲在這裝死,保准你沒事!」說著老吳和老張又不約而同生拉硬拽將夏青石拉近一處隱蔽的拐角,遠離中央戰場,黑燈瞎火,若是不仔細尋覓,只怕無人能夠發現這還有三個活物。
「二位一旦此城攻陷,你我都活不成了!」對於這兩個老兵痞的這幅做派,夏青石極為不贊同,唇亡齒寒,若是一眾將士戰死,城破之際,也就是眾人身隕之時。
「城破?哼,小子你也太高看那些個盜匪了,縣令大人又豈是那般好相與的?放心吧,這些傢伙各個命中有此一劫,你我無法挽救,順其自然吧!」說完老吳和老張竟自顧蜷縮酣睡起來,誓死一副不願再現身的模樣。
「啊!」「吾!」「咚咚咚咚!」就在夏青石與兩個老傢伙爭執的片刻間,敵襲先頭數十人已經越過城牆,成功斬殺第一批懶散的巡視軍甲,一時間鼓聲號角聲大作,一道又一道兇殘的身影不斷自城牆下方一躍而上,提著各色寒冰利刃朝著一眾老弱殘兵劈斬而去。
「媽呀!」「活見鬼了!」「誰?怎麼回事!」「啊!」夏青石親眼所見一道又一道鮮活的生命在睡夢之中被對方狠戾斬殺,身首異處,死無喪身之地。
校尉將軍還算盡職,在第一時間自營帳之中帶著十餘親衛,快速躍上城頭,與敵軍廝殺一處,但奈何對方人數太多,而自己一方大多都是逃亡嚎叫者,真正能夠動手反擊的卻是少之又少,不一會北城城牆之上四處都是敵方匪寇,只有零星幾處還有些許抵抗,若是再無強援,只怕失守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