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瓮城
2024-09-22 23:52:40
作者: 煤矸石
瓮城,顧名思義就是被被圍住的城,取自瓮中捉鱉之意。
允州瓮城距離允州城大概數十里地,其實原本就是老允州城,若非數百年前,一位風水大師的諫言,三山一水,猶如活棺材,只怕也不會有如今的繁華允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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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城三面環山,只有東面臨水,偌大一處空城就是圍繞山水而建,足有十餘里廣博,據傳當年也曾居住容納近百萬人口,但隨著允州府衙以及一眾大戶的陸續搬遷,此處年久失修,逐漸荒廢,風雨飄搖了數百年之後,最終雜草重生,綠樹成蔭,城池街道也不復原樣,飛禽走獸數不勝數,再也不復往昔的風光。
知道二百餘年前,瓮城徹底廢棄,回天教這才正式進入接管布置,為一眾弟子平日閉關,教門內部比試場所之用,直到此時眾人才逐漸反應過來,或許那所謂風水之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乃是回天教門與當朝皇族之間的交易罷了。
休整數日之後為了以防夜長夢多,回天主事與允州知府游龍商議過後,雙雙宣布,瓮城之戰即刻開啟,一共有近四千人參與,皆是凡武中期之上的高手,雖然一眾凡武高手,在當日都看到了所謂十三鷹張狂的表現之後,自知若是當面對敵,或許未必能夠勝出,或者說根本就完全不是對手,但畢竟那回天教門外門弟子的誘惑太過巨大,思量一二,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了放手一搏,畢竟一眾人各自都有各自的消息來源,除了那十三個張狂的傢伙外,允州六縣一地,家族子弟高手數不勝數,有些當日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僅僅就是走個過場,隨意挑選了一處道門,全當換取了一張進入的門票罷了。
縱然收徒乃是回天教的事情,但也不得不估計允州地主游龍的考慮,所以有此教門限制,也完全是出於對於允州本地弟子利益關係的考量,在游龍等人看來,我允州地界,一應好處自然不能讓外人奪了去,畢竟誰家沒有個後輩子嗣,盤根錯節的親情關係。
再加上,一眾家族子弟,族內都有高手教授,各自都有不少保命奪魁的最終手段,陰差陽錯之下,未必實力高者能夠最終奪魁,而瓮城之戰的用意也是如此,否則當日的高台測試足以,也就是完全沒有如今的瓮城之戰的必要了,畢竟面對那等石柱寶具,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論資排輩,對對戰,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
就當數千人匯聚於瓮城北門,領取令牌以及其他物資準備進入之時,三百餘道著各色教門服飾的身影自瓮城之中一現而出,各個神情木然,雙眸冰寒,一副鐵血殺手的樣子。
「諸位小友,規則很簡單,每人一枚我回天教特製令牌,進入瓮城各自尋住處藏好,待老夫硝煙令發之後,就可隨意出手搶奪他人令牌,至於搶奪何時結束,我與知府大人屆時而定,當然若是搶奪之時發生任何不測,列位自可大聲呼救,告饒,老夫等人與東南西北四角坐鎮,自會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列位也要記住,一旦呼救可就永久失去進入我回天教門的資格了!除此之外,這三百餘人乃是允州凡間道門朝廷的代表,他們屆時也會出手搶奪,至於誰會碰到他們,哼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當然他們身上也有令牌,你等若是自覺實力可以,也不妨一試,哼,最後老夫只能說,藏好點,剩者為王!去吧」
數千人穿著好回天眾人分發的黑色錦服,一縷遮面露眼,各個猶如黑衣大盜,如風一般沖入腐朽的城門,不小一刻鐘,數千人四散進入偌大空曠城池,消失的一乾二淨。
「雲兒和峰兒終究還是來了嗎?琴兒怎麼也去了?」楊老爺子與喬老爺子抬頭舉目四望,看到了高大城牆之上,站立的三百餘道教門高徒身影,其中三人,不正是自己的孫兒和孫女嗎?
「老爺,兒孫自有兒孫福,有青石護著,他們傷不到翀少爺的!」「罷了,由他們去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家族的齷齪,自己明明知道,又能干涉多少?畢竟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應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經歷過!
夏青石拉著楊翀一路狂奔,走街竄巷,一直到完全迷了路,辨不清方向這才徹底止步,左右探查一番,尋了一處類似於大戶人家的豪宅進入,片刻便隱去了氣息,二人的對策很簡單,槍打出頭鳥,先靜觀其變再說,畢竟這進入的四千與人龍蛇混雜難免還有真正的高手存在,雖然就連武士,夏青石也一樣不怵,但落霞谷內那之前被群獸圍攻的一幕,直到現在,楊翀夏青石主僕二人也是耿耿不忘,一眾高手,若是執意出手,只怕就是耗也能將夏青石活活耗死!人都死了,一切都是虛妄,何談奪魁!
「青石,我們就一直躲在這嗎?」「少爺,賽程才剛剛開始,一切還未可知,靜等一段時日吧,反正他們分發了兩日的乾糧,待會,入夜之後我去外面尋一處水井,探探風再說。」
「可是青石,若是他們也跟咱們一樣龜縮不出,兩日之後你我?」
「少爺,兩日,只等兩日,若是兩日情形依舊不樂觀,那就只好開戰了」
「蹭!救命!」還未等夏青石楊翀二人在茅草屋中打個盹,睡個足午覺,就遠遠看到城西某處,有人引爆求救的焰火,大聲疾呼,幾息之後,便看到幾道飛天身影,急速自天空掠過,將兩個衣衫襤褸,被人扒的金光的倒霉蛋在高空拖走。
「這二人是誰?也太倒霉了吧!青石這才多久,好不到一炷香時間吧?」
「少爺你我要小心了,那三百人之中有高手!只怕修為不低!」顯然如此之快就被人尋到,縱然那雲龍飛十三人張狂如斯也不會幹出這等魯莽之事,畢竟還未立足,就率先暴露自己的行蹤,這等傻事只怕誰也不會幹,而唯一有此動機也就剩下那三百多人了,畢竟他們雖然參與,但並不在乎結果,勝敗皆無所謂,只管橫衝直撞殺去就是。
很快,事實就驗證了夏青石的猜測,整座瓮城四處都是三三兩兩遊走的那些教門精英的身影,隨後不時有一些倒霉蛋被一一尋出,姑爹喊娘懊惱之音不絕於耳,當然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簇簇絢麗的求救焰火,一道又一道落敗的身影被人自半空接引出城,說不出的遺憾終生。
「兩個孽畜不要死了啊!」「大哥,聽說那個奴隸身手不錯,不如讓小弟來試試?」「奧,二弟,我可是聽說前些日子,就連允州捕頭都未必能將其拿下啊!你又如何應對?莫非?」「哈哈,大哥,四叔當年那般英勇最終也是落得個破關敗亡的下場,小弟如今年不過二十五,積累還早,又豈敢隨意嘗試,只不過臨行前向師門討要了幾張符籙罷了,想來對付一個奴隸應該夠用了,倒是大哥你,嗯,或許不日就要登臨掌教之位了吧!」「或許吧,師尊已老,待為兄完成了這件俗世,就徹底了卻心結,遁入教門,追求武道極巔吧!」
「青石,小弟你們一定要藏好啊!今日我看大哥似乎早已蛻變,或許!」楊翀縱然穿著一身黑衣,目標也太過明顯,楊琴與一教門好友也在結伴尋找,不過並未熱心參與出手搶奪,而是一直在尋找夏青石等人的蹤跡,所謂的不過護衛保護,其實諸如他們這樣的人又何止楊琴,三百餘誰人又沒有幾個親戚,在瓮城之中參與爭奪,而最有意思的就是,這種理不亂剪還斷的錯綜複雜的關係,離宏等人明明知道,但依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而去,並未有絲毫防護手段,或許這就是天意使然,真正爭奪的樂趣所在。
「嗯?這裡有幾個!」「速來!」瓮城西南一處宅院,大門虛掩,一位教門高手破門而入,照例搜尋,卻突然發現幾個囂張的身影,大馬金刀坐立大唐之上,絲毫沒有避諱的樣子,那位教門高手立馬來了興趣,因為對方一律黑衣遮面,自然看不清真實相貌,但那種穩坐釣魚台的沉穩狂霸,還是令的那人有一絲猶豫,穩妥之下,當即大聲出言,喚來在周邊巡視的其他六七位同僚。
「是你們自己交出來,喊救命滾蛋,還是要我們親自出手!」隨後進入的一壯碩漢子,年月三十多歲,一臉不悅道「娘的,幾個娃娃,死到臨頭,還這般囂張,若非此時是白日,老子定要活剮了你們,還容得你們這般囂張!」
「就來了你們這幾個廢物?不夠,不夠!你們實力太弱,放下令牌,滾吧!」端坐諸位的其中一人以俯視的姿態看著那進入的六七個教門高手,一副不屑一顧的口吻說道。
「找死,動手!」那為首壯碩漢子,在教門中也是尊長一般的存在,何曾受過如此冷遇,當即就雷霆大怒,朝著那出言少年揮刀劈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