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作品入圍

  宋文已經準備好接受批評了，但是姜玉樓的話卻又將他從沮喪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社長，第三期「陝西作家專號」沒能如期完成稿子的收集，耽誤了雜誌社的規劃……」

  姜玉樓打斷他的話，「老宋啊，我之前怎麼說的你是不是忘了？」

  「啊？」宋文有些迷糊，不知道姜玉樓指的是什麼。

  「老宋啊，你能為了咱們雜誌社殫精竭慮，這點很好，值得表揚，但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姜玉樓嘆了口氣，語氣越發的溫和，「當時我不是說了麼，專號稿子收集困難，這期發表不了，咱們可以下一期甚至下下一期都行，這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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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長……」宋文有些感動。

  這要是在他的原單位，沒有完成上級安排的任務，肯定是要挨批評的。當然，他也知道兩者的工作方式，以及他需要負責的方面都有不同。

  他啥都知道，但心裡就是暖暖的。

  宋文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社長，還有一件事我沒做好，請您批評。」

  「這次又是什麼？」姜玉樓覺得有些好笑，但也不好真笑出來，只能無奈的詢問道。

  「《最文學》第二期銷量不及預期，咱們第一期銷量超過一百三十萬冊，但是第二冊到目前為止銷量只有五十萬冊。按照現在的銷量趨勢，即使到月底也賣不了六十萬冊。」

  對此，宋文挺無奈的。第二期的銷量和第一期差距如此之大，他是沒有想到的，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聽候社長指示了。

  宋文所說的姜玉樓早有預料，畢竟第一期有他的小說和路謠的小說。

  路謠的《人生》如果算是意外爆火的話，那他的小說受歡迎屬於意料之中的。這是他所發表過的優秀作品所帶來的加成，讀者認可他的作品。只要某份雜誌，某一期中有他的作品，那麼銷量基本是百萬冊打底的。

  如果這份雜誌，這一期發表的作品中再有《人生》這種意外之喜，將百萬冊的數據拔高一截也是正常的。

  因此，現在的情況他真不意外。

  於是乎，姜玉樓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最後又勸慰道：「咱們雜誌社的編輯們也想將最優秀的作品刊登在某一期中，但這並不現實。因為作者投稿的精彩與否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我們只能做到儘量將優秀的作品刊登出來，你說對不對。」

  道理宋文明白，他只是有些不甘心，「編輯室里很多同志都在說，咱們第一期優秀的小說太多了。尤其是您的《戀戀筆記本》和路謠老師的《人生》，這兩部小說要是分開發就好了。」

  「我倒覺得咱們第一期的時候做得很對。」姜玉樓道。

  宋文表情詫異，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姜玉樓解釋道：「咱們第一期可是創刊號，自然是有好的稿子全部往上放，以打出名氣為準則。結果第一期大火，銷量一百三十萬冊，目的達到了，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社長，我明白了。」宋文仔細一想，就知道姜玉樓說得沒錯，他接著又表態道：「《最文學》的第三期我會把好關，儘量挑選最優秀的作品，即使達不到第一期的水平，卻也不能落後太多。」

  姜玉樓笑道：「嗯，你這麼想就對了。」

  宋文離開辦公室後，他正準備工作，接到了來自《當代》編輯部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孟韋哉，為的是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兩人聊了兩句後，孟韋哉直接進入正題，「玉樓，你還記得茅盾文學獎的評選嗎？」

  姜玉樓稍作回憶，想起了那個他在三月左右聽到的消息，「記得，怎麼孟主編，有結果了？」

  「哈哈，倒沒有那麼快，不過入圍作品已經選出來了。」孟韋哉笑著道。

  據孟韋哉所說，首屆茅盾文學獎的評選範圍限於1977年至1981年發表的長篇小說。由於是第一屆，參選的作品很多，一共一百八十餘部。參選的作品不少，但是經過評委篩選後，進入備選作品的卻遠沒那麼多。

  孟韋哉很快公布了答案，「玉樓，你的《暗算》成了備選作品，而且獲獎的機會非常大。」

  怎麼說呢，沒有出乎他的預料吧。

  畢竟相比他的另外兩部長篇作品，只有《暗算》最符合評委的胃口。

  他心裡念頭滾動，嘴巴卻沒有停下，「哈哈，如果真能得獎，也是評委們慧眼如炬。」

  「你在我面前拍馬屁也沒用，我又不是評委。」孟韋哉打趣道。

  姜玉樓也開起了玩笑，「那不見得，孟主編資歷深，認識的人多，說不定哪天和評委吃頓飯的時候隨便提一嘴我得獎的機率都要大幾分。」

  「你這小子。」孟韋哉有些哭笑不得。

  兩人接著又聊了兩句，才掛斷電話。

  結束通話後，姜玉樓心裡還是非常激動。

  現在他也沒有心情看稿子，就是想找個人傾訴，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唐月雯。

  姜玉樓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正準備閃人的時候，他又看了眼正埋首於投稿中的編輯們，滿意地點點頭。

  看到編輯們如此努力工作，他也就放心了。

  《最文學》缺少他可以，但是不能缺少這些盡職盡責的編輯們啊！

  等他走後，這些盡職盡責的編輯們立刻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立刻交頭接耳，充分發揮了男人的碎嘴，討論起他們的社長為什麼會這麼開心。

  「誒誒，你們說社長這是怎麼了？」

  「還是問宋主編吧，咱們猜來猜去都是瞎猜罷了。」

  於是乎，眾人看向宋文。

  只見宋文放下了手中的稿子，看向眾人，淡淡道：「看來你們的工作還是太輕鬆了，我想有必要給你們加點工作量。」

  說著，他給每個編輯的桌子上又抱了厚厚一沓投稿。

  宋文沉聲道：「今天沒看完不許下班！」

  「啊，不要啊！」

  「宋主編，我知錯了！」

  編輯們很快樂極生悲，不論怎麼求饒都沒有用。

  要是換做昨天的宋文，說不定還不會這麼嚴格要求他們。但是和姜玉樓談話後，他可是鬥志驚人啊！

  無奈之下，編輯們只能看著又變成小山般的辦公桌欲哭無淚。

  姜玉樓自然不知道他離開後發生的事情，他此時正在騎著小摩托往水木大學趕。

  到了水木大學後，和門衛打了聲招呼便放他進去了。

  這麼多年下來，他也算是水木大學的熟客了，門衛也早就認識了這個不是水木大學學生，卻總愛往這跑的外校男生。

  算算時間，唐月雯還在上課呢，姜玉樓也不著急，把摩托車停好後，就在教學樓正面找了張長椅，坐下來等著女朋友下課。

  沒等多久時間，下課鈴聲響起，緊接著，學生們從教學樓大門蜂擁而出。

  姜玉樓也抬起頭，眼睛緊緊盯著門口，以期能在第一時間看到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可能也就等了三五分鐘的樣子，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站起來後朝著門口招手，「月雯，這裡！」

  他的聲音很大，許多學生都向他所在的方向望去。

  唐月雯也看到了姜玉樓，看到心上人找她，臉上雖是含羞帶怯，但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大姐桑美香推了推臉蛋通紅的唐月雯，打趣道：「你家那口子找你了，還不快過去。」

  「是啊，反正下午也沒課了，月雯今天也別回來了。」司馬青燕也是一臉曖昧。

  唐月雯把手中的書往大姐手裡一塞，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過去。

  水木大學的男生們看到這一幕，別提心裡有多酸澀。

  這麼多年下來，唐月雯的美麗早已聞名校園，不知道是多少男生心裡的白月光。只是，他們的白月光卻是有男朋友的，而且還是外校男生。

  剛開始，他們也是非常不忿，覺得除了他們水木大學的男生，外校男生配不上他們的白月光。直到他們從唐月雯宿舍的女生嘴裡得知，唐月雯的男朋友是燕大的學生。

  如果只是這個倒也沒什麼，可對方第二個身份就讓他們再也提不起競爭的精神。

  「月雯的男朋友叫姜玉樓，就是那個大作家哦。」

  當時，他們從伍偉瓊口中得到這個消息時還不相信，直到他們找來一個認識姜玉樓的學生……

  姜玉樓抱著唐月雯，身體突然感到一陣寒意，然後他就看到了水木大學男生們的眼神。

  嗯……很複雜就是了。

  姜玉樓笑著道：「唉，以後水木大學要少來了，我怕哪次他們忍受不了要打我蒙棍。」

  「盡胡說。」唐月雯也笑了。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去了他停車的地方，然後姜玉樓載著唐月雯回到自己家。

  回到姜玉樓在金魚胡同的四合院後，唐月雯問道：「今天怎麼了，這麼高興？」

  「嘻嘻，我可能要得獎了。」姜玉樓嘴角一翹，給人一種小人得志的感覺。

  咳咳，不，是志得意滿，也不對，總之看起來很開心就是了。

  唐月雯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感覺比姜玉樓還激動，「真的，什麼獎？」

  「是茅盾文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