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撿大漏

  姜玉樓代表《最文學》和路謠談妥後，在次日又代表路謠和央廣電台簽訂了版權協議，允許央廣電台改編《人生》廣播劇，並且進行播放。

  當然，央廣廣播劇還是只能他們自己播放。如果有別的電台想要轉播，除了支付給央廣電台一部分錢外，還要支付給《最文學》和路謠版權費用。

  再有就是單行本了，雙方同樣簽訂了出版合同，只是印刷和發行還要一段時間。

  姜玉樓知道路謠缺錢，提前把基礎稿酬支付給了他。至於印數稿酬，還要等一段時間。

  不過即使如此，路謠已經非常開心了。

  短短几個月時間，他賺的錢比他工作以來拿的工資還高。

  人生如此，既能幹自己喜歡的事業，又能不用為錢發愁，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這天，姜玉樓正在辦公室里看稿子，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

  

  「咯吱。」

  門打開了，是馬嘟嘟。

  「嘟嘟？有什麼事嗎？」

  馬嘟嘟也沒有廢話，直接說道：「社長，我在逛友誼商店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不錯的古玩，就是價格有些昂貴，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是官方的古玩？」姜玉樓一下來了興趣。

  這些年，他可是一直沒有放棄對古玩的收藏。在大哥姜援朝和馬嘟嘟的幫助下，他可是買了不少珍貴的古董字畫。

  別看現在價格不高，但放在幾十年後，賣個幾億十幾億還是有可能的。

  馬嘟嘟又道：「是官方的，就是沒辦法鑑定，不太好確定真假。」

  這就是其中的風險了，沒辦法鑑定。雖說是友誼商店的古玩，有一定保證，但也保不齊是仿品，或者是低價古玩賣高價。

  想了想，姜玉樓問道：「嘟嘟，你最近還去逛古玩市場？」

  「我挺喜歡文玩古董的。」馬嘟嘟點了點頭，然後笑道：「不瞞您說，工作之餘我最喜歡到友誼商店閒逛，因為這裡經常會有官方的珍貴文物出售。還有燕京的古玩市場，雖然現在古玩市場上真品越來越少，但我還是喜歡去逛，偶爾也能碰到好東西。」

  用嘟嘟自己的話說：「逛市場、地攤，能讓我跟上時代的發展，了解現在文物造假的方式和手段，時刻提高自己的鑑定水平。」

  姜玉樓當即決定，先去取夠外匯券，然後再到友誼商店看一看，萬一是真品，他可就賺大了。

  於是乎，兩人先去銀行取了三萬塊的外匯券，然後帶著外匯券去了友誼商店。

  現在的外匯商店雖然按照制度是不讓國人去的，但也要分人。

  看門的一看兩人衣冠楚楚，怎麼看都不像一般人，也就當沒看見，將兩人放了進去。

  這次馬嘟嘟在前帶路，兩人進了商店後，就直撲賣古玩的櫃檯。

  到了櫃檯邊，姜玉樓在馬嘟嘟的指點下，一眼就見到櫃檯的角落裡擺著一隻碗。

  怎麼說呢，這隻碗都做工非常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然後，就聽馬嘟嘟在一旁為他小聲介紹道：「該碗在製作上採用兩種彩釉工藝：碗內為釉下彩——青花描繪的蓮花紋和卷草紋圖案；碗外壁為釉上彩——白釉之上彩繪粉彩花卉，綠荷紅蓮，姿態婀娜，外壁近足部為綠水海水紋；碗口部稍向外凸，口沿描金；碗底足外面描繪兩道金圈，內飾以青花回紋。」

  最後，他又總結道：「按照這種形制，大約是清朝乾隆時期的官窯作品，只是不知為什麼，賣這麼點錢。」

  馬嘟嘟說到這裡，心中很是納悶，他有七八分的把握，這是一隻乾隆官窯的碗，只是為什麼才賣3萬塊？

  當然友誼商店標註的價格是3萬元，但並不是人民幣，而是外匯，因為友誼商店主要是賺外國人錢的。

  但這很有可能是乾隆朝的官窯碗，價值何止百萬啊。

  這很可能是一個天大的漏，只可惜他沒那麼多錢，就算想借，也借不來那麼多。他更沒有那種膽子，萬一打眼了，他可賠不起。

  再者，即使真讓他撿漏成功，價值超過百萬元的古玩也不好出手。

  左思右想，他想到了姜玉樓。

  他認識的人裡面，有能力吃下這隻碗的也只有姜老師了。

  於是，他不敢耽誤，第二天才上班，他就找上了姜老師。想著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姜老師把這隻碗買下來。

  沒想到姜老師那麼信任他，二話不說來到銀行取外匯，然後就來到了友誼商店。

  看姜老師的意思，今天成功交易的可能非常大。

  姜玉樓聽完介紹後，摸了摸下巴，他也有些拿不準。不過無所謂，左右不過三萬外匯券，真是小意思，值得賭一把。

  只是在購買前，他想先試一試能不能從營業員口中打聽出什麼。

  於是，姜玉樓換上笑臉，問道：「你好同志，請問這件瓷碗是賣三萬元嗎？」

  營業員看了兩人一眼，略微有些猶豫，似乎是在猜測兩人能不能買得起。

  過了片刻，她才回答道：「沒錯，是三萬塊，不過是外匯券哦。你們……」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姜玉樓輕輕一笑，然後掏出剛從銀行取的三萬外匯券，「我有錢。」

  看到外匯券，營業員眼前一亮，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她主動介紹道：「這隻碗是從上海友誼商店進的，雖然是民國時期的仿品，但是製作精良，成色也非常好……」

  姜玉樓和馬嘟嘟兩人對視一眼，他們這才知道，原來當時上海的古玩鑑定行業並不發達，這隻碗被鑑定成了民國時期的仿品，所以價錢才會如此便宜。

  這下，兩人心裡再無疑惑，只有對珍寶被錯誤鑑定的可惜。

  不過這樣也好，要不是鑑定出錯，這件寶貝現在可能已經在故宮博物館了吧。

  姜玉樓不再猶豫，當即掏錢買下了這隻碗。

  兩人出了友誼商店後，哈哈大笑起來。由於兩人的笑聲太大，太誇張，以至於差點引起旁人的誤會。

  重寶在手，他們也不敢耽擱，姜玉樓先帶著瓷碗回家，馬嘟嘟則去自己家拿資料，然後再在姜玉樓家匯合。

  馬嘟嘟拿到資料後，來到姜玉樓家，他根據資料，仔細研究了一遍這個蓮花瓷碗，確定其是清朝乾隆年間的官窯瓷器無疑。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第二天，他還是帶著姜玉樓和瓷碗，找到了故宮博物院內的老專家幫忙掌眼，老專家見後，與他的鑑定意見萬全一致，並告訴兩人，在故宮博物院的庫房中，也保存有一件與此相同的乾隆官窯瓷碗，只不過圖案和大小稍有不同罷了。

  聽了這話，姜玉樓臉上笑開了花。

  燕京，豐澤園。

  姜玉樓點了幾道硬菜，全當犒勞馬嘟嘟了。

  馬嘟嘟也不客氣，放開腮幫子吃。他一邊吃，一邊吹自己的眼力。姜玉樓不時附和著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這隻碗不說放在幾十年後，就算他現在拿到香江去拍賣，最少也能賣個幾百萬。

  真正是一本萬利買賣，他能不高興嗎。

  姜玉樓賺錢了，也不摳門，直接給了馬嘟嘟一千塊錢。

  不是不想多給，只是這碗畢竟沒賣，他也不準備賣，再者給太多對馬嘟嘟不一定是好事。

  別說更多了，就這一千塊錢，馬嘟嘟已經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他心裡高興得很，姜老師果然出手大方，不會讓他失望。

  這些年，他為姜老師辦事，真的是賺了不少錢。少的時候幾十，多的時候上百。這一千塊，還是第一次。

  不過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多去友誼商店和古玩市場轉一轉的想法，只要碰到好東西，是真的能賺錢啊！

  即使他沒錢買，不還有姜老師嗎。

  姜玉樓給他倒了一杯酒後，笑眯眯地說道：「嘟嘟，以後再碰到好東西，你要是買不起，別忘了我啊。」

  馬嘟嘟擦了一下嘴邊的油，然後說道：「姜老師如此厚待我，我以後看到好寶貝，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姜老師您。」

  說完，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回到家後，姜玉樓把碗拿出來給家人展示了一番。

  兒子喜歡收藏古玩，父母都是知道的。雖然頗有微詞，但想到兒子現在這麼有錢，每年花個幾萬玩收藏，也敗不完家底，也就聽之任之了。

  這次的瓷碗那麼漂亮，聽兒子說有故宮博物館的專家鑑定，說是清朝皇家的物件，在放心之餘，還有一絲惶恐。

  「樓娃，這皇家的東西，咱們平民百姓收藏真的沒關係嗎？」

  姜玉樓聞言，哈哈一笑，「爸媽，你們放心好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帝王將相都被掃盡塵埃了，只要有錢，收藏這些真不算什麼。不信你問大哥。」

  姜建國和李秀蓮看向大兒子，見他也點頭，才放心一些。

  展示一圈後，姜玉樓小心翼翼地將寶貝鎖好，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現在，他住的四合院裡收藏的都是最珍貴的寶貝，另一個四合院收藏的是稍差一些的，看著都快擺滿的儲藏櫃，他也在想著是不是等寶貝再多點，專門買塊地建個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