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理由

  姜玉樓見陳愷歌和張億謀對女主角的人選沒有意見，也挺高興的。

  雖然汪廠長很信任他，讓他當了電影的製片人，在選角方面的話語權很重，但他還是願意商量著來。

  姜玉樓笑了笑，對著陳愷歌和張億謀道：「配角的選角我就不參加了，到時候可能要辛苦你們了！」

  陳愷歌點點頭，示意自己心裡有數。

  張億謀也在一旁道：「姜老師，這部電影最重要的就是男女主角，其他配角戲份並不吃重。只要兩個主角演技沒問題，咱們這部戲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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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愷歌看著兩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附和道：「有姜老師和億謀兩個陝西人，我對電影成功的把握有八成。」

  「行了，拍我馬屁也沒用。」姜玉樓笑著道：「電影想要成功，還是要看質量。尤其是《黃土地》頗有地方特色，前期準備必須充足。我建議儘快完成選角，之後整個劇組到陝北那邊以最快的速度熟悉環境。」

  陳愷歌和張億謀點點頭，主演裡面沒有一個陝西人，龔雪更是個南方妹子。雖然電影主要是普通話為主，但是能帶點方言，感官可能會更好一些。

  不過條件如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陳愷歌道：「姜老師，那我去宣布女主角的人選名單吧。」

  「可以，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們倆都走了，張億謀自然也跟在了身邊。

  當三人進入試鏡演員休息室後，參加試鏡的女演員們全都緊張地看著他們。

  她們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

  陳愷歌被這麼多人看著，也沒有覺得緊張。他已經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而是而立之年，正準備建功立業的中年人了。

  再者，他父親就是導演，從小耳熏目染下，對女演員也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

  於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聲音洪亮地宣布了面試結果，

  「非常感謝各位參加《黃土地》項目組女主角試鏡，我宣布，經過我們的綜合考慮，龔雪同志成為女主角的唯一人選。」

  除了龔雪因為心裡早有準備，表情比較淡定外，其他人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方舒也是神情失落，她覺得自己試鏡表現不差，和唐國薔搭戲也沒出差錯，沒想到最後得到女主角的是那個來自南方的女演員。

  不過好在她本身不缺戲，就是比較可惜這次機會罷了。

  畢竟是北影廠的項目，還是大製作，雖然導演差了點，但製片人和編劇可是姜玉樓啊！

  方舒只是失望的話，劉曉慶就是徹徹底底的失望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本來以為是手拿把攥的女主角，結果卻被龔雪拿下了，如果是同位北影廠的方舒得到女主角，她可能還不會這麼失望。

  她自問顏值或者演技都不比龔雪差，憑什么女主角是不她？

  劉曉慶眼睛盯著龔雪看個不停，似乎想要把她從裡到外看個透。

  在場的其他女演員們心裡或多或少也有不甘，她們都是一時之翹楚，敢來參加女主角試鏡，本來就有一把刷子，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憑什麼龔雪能當這個女主角，而不選我們呢？

  眾人越想越不服氣，有個性格潑辣的，當場問道：「陳導，姜老師，為什么女主角選了龔雪，她比我們強在哪裡？」

  眾人一驚，誰這麼大膽？

  循聲望去，原來是劉曉慶啊。

  那就理解了。

  在場的女演員中，也就劉曉慶的名氣最大，資源最多，性格也外向。她能做出這種事情，並不意外。

  龔雪心裡一緊，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開口爭辯，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似乎不管怎麼說，都不能讓在場的其他女演員滿意呢。

  劉曉慶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姜玉樓和陳愷歌，想要得到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陳愷歌臉色一沉，準備訓斥她的無禮。

  他是導演，姜玉樓是製片人，他們選的角色，哪裡有其他人置喙的餘地。

  姜玉樓看了眼不服氣的劉曉慶和惶恐不安的龔雪，對陳愷歌道：「既然他們想知道原因，我就簡單說兩句吧。」

  然後他又小聲提醒了一句，「愷歌啊，你還不是北影廠的導演呢。」

  陳愷歌悚然一驚，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出聲道：「那就麻煩姜老師了。」

  是了，劉曉慶可是北影廠的廠花和一姐，而他還是個新人導演，要是兩人鬧矛盾……

  想到這裡，他就將舞台讓給了姜玉樓。

  姜玉樓看著女演員們略顯不忿的表情，微微一笑，「你們是不是再想，憑什么女主角是龔雪，而不是你們？」

  劉曉慶點頭道：「姜老師，您說得不錯，我是很不服氣。」

  大家見劉曉慶這麼勇，看了一眼姜玉樓，見他沒有生氣，便也點頭附和她的說法。

  姜玉樓微微頷首，道：「跟你們很多人相比，龔雪的起點很高，在總政話劇團當演員，舞台功底很好，之後又出演多部電影，演技方面也沒得說。」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劉曉慶：

  「要說在場的各位，參演的電影比龔雪多的也只有劉曉慶了吧。」

  聽到這句話，劉曉慶心中越難以認同劇組的決定。

  她從影到現在，拍攝的電影將近十部，《小花》《神秘的大佛》《許茂和他的女兒們》《瞧這一家子》《南海長城》……

  各個類型的電影都有，而且口碑和票房都不錯。

  別說是她，就算是方舒自覺參演的電影也不少，而且她還是童星出身呢。

  見著劉曉慶和方舒的神色，姜玉樓已經猜到了兩人的想法，他搖著頭，

  「劉曉慶，方舒，你們兩人的演技沒有問題，而且各有各的特色，但是對於導演和製片人選角來說，也是個問題。」

  劉曉慶和方舒不太姜玉樓的意思。

  「劉曉慶性格分明，即使忽略掉年齡問題，也和角色本身性格差距太大。即使你能通過演技彌補過來，但是呈現在電影裡面，觀眾也會覺得彆扭。

  方舒也有這方面的問題，你的試鏡扮相已經表明了，你的皮相很美，但更適合古裝或者時裝戲。如果換一個不同的電影項目，選你們的可能性都要大許多。」

  「再有，可能因為我同時還是編劇的原因，在我主觀感覺中，龔雪更貼合翠巧的角色。」

  說到這裡，姜玉樓停住了話語。

  劉曉慶和方舒她們也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說白了，其他話都是託詞，只有最後一句話才是他的真實想法，也是他們選擇龔雪而放棄了其他女演員。

  想到這裡，她們都絕望了。

  在大家演技差不多的情況下，本身就看導演和製片人的選擇。

  他們選擇自己有好感，甚至有過合作的女演員也是無可厚非的。

  姜玉樓沉默片刻，看向默然無語的劉曉慶和其他女演員，「這下大家能理解了嗎？」

  當然不能理解了！

  只是形勢比人強，她們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以前她們也是靠著這種優勢拿到片約，只是想不到這樣的結果會出現在自己身上，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劉曉慶心中懊惱的同時，甚至在想，以後是不是要同姜老師打好關係，畢竟她可是知道姜老師名下的小說不少，好多都很適合拍成電影。

  即使這次合作不成功，只要多露臉，終歸還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裡，劉曉慶笑又笑了起來，「說到底還是自己的演技需要磨練，希望有機會還能參演姜老師的其他作品。希望到時候您不要嫌棄我啊。」

  姜玉樓點頭道：「怎麼會呢，你的演技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劇本合適，我肯定會邀請你參加女主角試鏡的。」

  其他人一聽，也想起來姜玉樓手裡還握有不少小說版權，都能拍電影。便也紛紛表態，希望能獲得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姜玉樓自然不會拒絕，畢竟只是個邀請，不需要他付出什麼。

  說明白後，眾人走了，留下姜玉樓他們和龔雪。

  姜玉樓看向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龔雪，「恭喜你了，龔雪。」

  「姜老師，陳導，因為我的事情給你們添麻煩了。」龔雪連忙道歉。

  姜玉樓笑道：「和你沒關係，只要是公開試鏡，總會有人不滿的。」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既然女主角已經定了是你，剩下的事你就聽導演的。」

  龔雪看向陳愷歌。

  陳愷歌便詢問了一些龔雪出演電影的相關事宜，比如時間上寬不寬裕，能不能接受到陝北拍戲，能不能接受體驗生活等。

  她認真回答著問題，不時說兩句自己的看法。

  過了一會兒，唐國薔過來也加入到討論中。

  女主角試鏡的事搞定，姜玉樓離開了北影廠。試鏡和籌備也還在進行中，這個項目也不只是他一個製片人，倒不用一直待在那。

  說到底，他只是掛名製片人，實際上更像是藝術總監。

  等他在去北影廠，應該就是和劇組一起去陝北拍戲了吧。

  想到陝北，他也很久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鄉親們過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