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時間確定

  完成了簽約後，姜玉樓也正式將《侏羅紀公園》單行本的發行交給了科幻世界雜誌社。

  不出意外的話，小說將在今年九月上市。

  之所以要花這麼久的時間，據楊蕭說是為了申請版號，設計小說封面，以及回籠資金。

  對此，姜玉樓倒也沒有異議，想來他們也不會欠他的稿費。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七月底。

  

  七月份，島國媒體可謂群情激盪。因為在本月的十五號，《文藝春秋》公布了1981年下半年，直木獎和芥川獎的獲獎名單。

  其中，芥川獎的獲得者是光岡明的《水雷》，這倒沒什麼問題。

  但是直木獎的問題就大了，因為早在候選者名單公布時，他們就在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情書》這部作品入圍了。

  誰也不能否認這部作品的優秀，小說中對生死的描述含蓄而優美，華麗的描寫以及對人物內心的刻畫都非常符合島國人民的口味。

  甚至，小說上市後不久，就有媒體宣稱《情書》是百年一遇的經典愛情小說。

  可問題是，這部在島國國內引起轟動的小說作者是個外國人啊！

  還是個來自貧窮華夏的作家。

  而島國呢，在二戰的失敗後，經歷了幾十年的奮鬥，如今已經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現在，這個華夏作家踩在一眾島國作家的頭上，拿到了直木獎，許多人心裡都不舒服。

  有激進派甚至建議拒絕給姜玉樓頒獎，理由是「寧願這一屆獎項空缺，也不能把獎頒給華夏人，讓歐美人看了笑話。」

  這種歧視性言論引來了許多批評，但也不乏支持者。

  雙方吵得很厲害，在媒體上大打嘴仗，吸引了不少本來對《情書》這一類愛情小說不感興趣的讀者都走進了書店，買了這部小說，為的就是看看它憑什麼拿到他們島國人的獎。

  這對角川書店來說，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輿論的火熱，比不過野原心裡的火熱。

  野原廣智對於姜玉樓的到來可以說是盼星星盼月亮，在告訴姜玉樓直木獎具體舉辦時間後，還請求姜玉樓能在島國多待一段時間，角川書店有個重要事情想同他相商。姜玉樓想了想，也同意了。

  姜玉樓也在確定了去東京的日期後，給他回了電話。最後，邀請函則會勞煩野原廣智將寄到燕京。

  估計最晚七月底，邀請函就會郵寄到燕京，姜玉樓只有手裡有邀請函才能去辦赴日的簽證。

  實際上，姜玉樓的簽證已經辦好了。他走的是特殊渠道，畢竟他是去島國領獎的，是為國爭光的大事情，走的是特事特辦的流程。

  而且邀請函本身也早就寄了出來，只是還在路上罷了。

  只是在確定了日子後，姜玉樓還是通知了學校一聲。

  「季主任，時間已經定下來了。」

  「玉樓，那個什麼直木獎的頒獎時間確定了？」

  辦公室里，季正懷停下了手頭的文字工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急切。

  姜玉樓點頭道：「確定了，就在八月十五號，我計劃七月三十一號出國。」

  「好好，確定就好。這些天一直確定不下來，我的心也一直懸著，這下我算是真正放心下來了。」季正懷如釋重負道。

  姜玉樓打著商量，「季主任，我在日本可能待的時間會長一點，開學可能無法準時報到，所以想請個長假。」

  「具體請多長時間？」季正懷皺眉道。

  姜玉樓說了個大致時間，「說不準，也許一個星期，也許一個月。」

  「這個好說，我先批給你一個月的假，要是不夠，回來再補請假條就行。只是……」季正懷警告道：「回來後你的學業可不能落下，你現在可是我們燕大的門臉，多少人盯著呢，可不能出錯。」

  姜玉樓一臉苦相道：「要不我還是不去了，您找人幫我去島國領獎算了。」

  「哎呀，你這個年輕人，怎麼就會說氣話呢？」季正懷搖頭道：「學校也是為了你好，文憑拿得問心無愧，以後畢業了誰能說你什麼，是不是？」

  姜玉樓沒有應聲，只是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

  季正懷無奈，只能道：「算了，你只要回來別在請這麼長時間假就行了。你說你一個學生，請假時間那麼長也不是個事。」

  姜玉樓喜笑顏開道：「我這又不是自己的事，往大了說，也是為國爭光嘞。」

  「對了，季主任，我還有個事想麻煩您。」

  季正懷眼角一跳，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你先說什麼事，我聽聽看能不能幫到你。」

  「是這樣的，我去島國可能要花些錢，您看我存在銀行的外匯，能不能取出來……」

  「這個忙我幫不了，我就一學校系主任，哪裡有那麼大的權利。」季正懷連連搖頭拒絕。

  姜玉樓有些遺憾，又追問道：「那您知道找誰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你不是認識對外文化聯絡局的同志嗎，他肯定能幫到你。」季正懷給他指了條明路。

  姜玉樓眼前一亮，「您是說唐叔叔啊。」

  季正懷點點頭。

  姜玉樓一合計，覺得唐宏軍還真有可能幫到他。

  離開學校後，姜玉樓就去了唐宏軍家。現在，他已經在唐家露了臉。雖然沒有明說，唐家也算默認了他這個女婿，對於他的到來，很是高興。

  在唐家吃了頓便飯，和唐月雯在桌上眉目傳情一陣後，唐宏軍看不下去了，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書房。

  「說吧，你小子找我有什麼事？」

  對於這小子，唐宏軍是有些看不順眼的。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姜玉樓的存在使得他的小棉襖漏了風，這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很不爽。

  姜玉樓沒問他怎麼猜到的，而是恭維了一句，「唐叔叔，您猜得真准。」

  「別拍我馬屁，有事說事。」唐宏軍板著臉道。

  「嘿嘿。」姜玉樓尷尬一笑，然後撓了撓頭，道：「是這樣的，下個月的月初我要出國去島國，所以想把我存在銀行的外匯券兌換出來。」

  「出國……」唐宏軍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要去東京領獎？」

  「咦，唐叔叔也知道？」

  「我是對外文化聯絡局的人，這又不是秘密，我當然知道了。」

  唐宏軍看著他，神情有些複雜，「我還以為這是島國人的出版商為了賣書，搞出來的噱頭。沒成想……」

  他得到姜玉樓的作品入圍直木獎這一消息的時間也挺早的，只是一開始他還有些不以為然，畢竟華夏人都多少年沒有得到過國外文學獎了，連國內的大師都得不到，姜玉樓一個小年輕，他憑什麼？

  結果，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雖然被打臉了，但他也是甘之如醴。他的工作中有一項就是宣傳國內文化，姜玉樓得獎也算他的功績，說不定還能憑此升官呢。

  他不是個官迷，但是職位越高，越能為人民服務，是不是這個理。

  唐宏軍的語氣柔和了許多，「你要取多少？」

  姜玉樓試探道：「全部？」

  「你瘋了，不可能，想都別想！」唐宏軍被他的獅子大開口嚇了一跳，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姜玉樓很是失望，「不行嗎？」

  「不是不行，是太多了。如果一部分，我還能想想辦法。」唐宏軍緩和了一下語氣。

  姜玉樓想了想，問道：「這樣吧，我的美金帳戶不動，只兌換日元帳戶的兌換券可以嗎？」

  「只是日元的話，我還可以幫你問一問。」唐宏軍道。

  姜玉樓日元帳戶中的兌換券數目不大，加上國家缺的是美金外匯，所以兌換日元的話問題不是太大。

  「謝謝唐叔叔。」

  「別急著謝我，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唐宏軍擺手道。

  話雖如此，姜玉樓還是很感激他的幫忙。

  要是沒人幫忙的話，他能兌換幾十萬日元都算他牛了。

  唐宏軍狐疑道：「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兌換這麼多外匯券是要幹什麼？」

  「準備在島國做點投資。」姜玉樓說道。

  唐宏軍被這個回答搞懵了，你一個在校大學生，還是個華夏人，想在島國投資？

  這不是胡鬧嘛！

  他懷疑姜玉樓是不是因為現在的成績飄了，看不清自己是誰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玉樓，你一個華夏人，在島國投資什麼，你懂投資嗎？就算你懂，你不怕被騙嗎？」

  他還想在勸勸，畢竟女兒喜歡眼前的男生喜歡得緊，他也不希望以後小兩口結婚了，對方卻破產了，那他女兒豈不是所託非人？

  姜玉樓解釋道：「唐叔叔，我分得清輕重。我在去年就了解過島國，我覺得島國現在經濟發展非常好，很有投資價值。現在投資的話，可以給我帶來非常豐厚的回報。」

  「你一個文科生，又是投資，又是回報的，是誰教你的？」

  「自學，而且我還諮詢過野原先生。」姜玉樓將野原廣智拉了出來。

  唐宏軍又勸了幾句，見他不為所動，也就不說了。只是，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和女兒談談這件事。以後兩人要是結婚了，兩口子過日子，這管錢的一定得是自己的女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