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最毒婦人心

  鬼滴子？

  老太婆方琴給我下的血咒居然也叫鬼滴子！

  不說別的，光聽這個名字就夠霸道的！

  鬼王緊緊攥著我的手腕，瞪著眼睛質問，似乎我要是不回答他就要吃了我一樣。

  怎麼說我剛才也救過他一命，居然對我這種態度！

  餘光一瞥旁邊的夢雪，見她手中握著匕首，我態度馬上卑微，現在他們父女圍著我，估計我要是念咒召喚鬼嬰，咒語還沒念完她就會捅我幾個血窟窿。

  好漢不逞一時之勇，告訴他也無妨。

  於是，我把去雲南找蘇玉，老太婆方琴給我做下血咒，傳我69字口訣的事講了一遍。

  鬼王聽完後擰著眉頭，沉吟不語。

  夢雪問：「爹，姓方的老太婆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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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搖頭說：「從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我略感驚訝說：「你是鬼王，都不認識？」

  在我看來，既然他被稱為鬼王，只要與鬼沾邊的人和事，都應該有所耳聞才對。

  鬼王似乎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瞪眼說：「天下之大奇人異事眾多，給你做血咒的人常年居住在邊疆崖底，我不知道有什麼好奇怪的。」

  夢雪說：「爹，不用跟他廢話，現在取蛇靈丹嗎？」

  鬼王臉上露出一抹邪笑，手腕稍抖，手中長鞭靈巧如游龍，一下把我給綁了起來，緊接著夢雪抬腳把我踹翻在地。

  他們父女配合十分合拍，中間幾乎沒有任何停歇。

  我心中大駭，拼命掙扎，可越是掙扎鞭子纏得越緊，最後勒得我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剛才我可是救了你們，你們這是恩將仇報。」

  鬼王在我跟前蹲下，玩味地說：「剛才你出手相助讓我脫險不假，但一碼歸一碼，我寄存在你這兒的東西是一定要收回來的。」

  說完，鬼王手伸在我後脖頸處猛地一點，疼得我立刻張大了嘴，可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想破口大罵，可心裡就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沉重，舌頭也不聽使喚了，無論如何使勁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夢雪踢了我一腳，笑著說：「別費勁了，我爹點了你的啞穴。」

  啞穴？

  完了，那我還怎麼念訣召喚鬼嬰！

  鬼王笑吟吟地從夢雪手中接過匕首，一隻手伸進了我的衣服里，在他的手碰觸到我皮膚時，我立刻打了個激靈。

  好涼的手，就跟冰一樣！

  冰涼的手在我肚子上摸索，片刻之後鬼王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變得凝重了起來。

  夢雪問：「爹，怎麼了？」

  鬼王沉聲說：「蛇靈丹已經和他融為一體了。」

  夢雪驚訝地說：「怎麼會這麼快，你不是說三個月之內沒事麼。」

  鬼王冷冷地看著我，說：「應該和他體內的血咒有關，他體內的鬼嬰加速了蛇靈丹的消融。」

  「那現在怎麼辦？如果沒有蛇靈丹你……」

  鬼王站起身抬手制止夢雪繼續說下去，招手把夢雪叫到一旁低聲說起來話來，鬼王背對著我，他們說什麼我聽不見，但我卻看到夢雪臉色變了好幾次，一會喜一會憂，並不時瞅我兩眼。

  兩人交談完，鬼王就蹚過溪水去了屍王屍體旁邊，夢雪則向我走來，她來到我身邊踢了我腳，說：「起來。」

  我從地上坐起來，夢雪把綁在我身上的鞭子鬆了松，抓住鞭梢和鞭把將我提起來，說：「走！」

  我想問她要帶自己去哪兒，可喉嚨里只能發出啞巴似的「呃呃」聲。

  啪！

  夢雪抽了我一鞭子，說：「老實點，快走！」

  鞭子抽在我身上火辣辣地疼，但我也清楚現在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所以目前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老實聽話，不然只會受盡皮肉之苦。

  於是，我不再吭聲，任由夢雪像頭悶驢似的牽著走。

  啪！

  夢雪又抽了我一鞭子，惡狠狠地說：「磨磨蹭蹭的，快走！」

  現在的夢雪跟在沒表明身份之前，完全是判若兩人，簡直用惡毒來形容都不為過。

  鬼王從後面追了上來，鬼王在前面帶路，夢雪在後面押著我，只要我稍微走慢一點，她就會給我一鞭子，抽得我是遍體鱗傷，心裡罵娘。

  一路緩行，鬼王專挑那偏僻難行的路走，有的地方甚至根本沒有路，走得十分艱辛。這樣的路徒手攀岩都難，更何況我雙手還被鞭子綁在身上，在一塊大石頭前，我怎麼能也爬不上去，夢雪就用鞭子噼里啪啦對我一陣亂抽，我躲沒地方躲，口又不能言，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唯一能做的就是咬著牙，瞪著幾乎能殺人的眼睛，以表達自己心中的憤怒和不滿。

  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上，我一定百倍千倍償還！

  「你竟然敢瞪我，信不信姑奶奶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還瞪我！」

  啪，啪，啪……

  夢雪說著又是一頓鞭子，我衣服被鞭子抽破了，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一道道殷紅的鞭痕。

  這娘們是不是個虐待狂，不然她怎麼這麼狠？

  最毒婦人心！

  鬼王似乎也有點看不過去了，說：「小雪，別抽他了，把他繩子解開吧，這樣趕路快點。」

  夢雪說：「爹，解開他，他要是放出鬼嬰怎麼辦？」

  鬼王說：「他口不能言，沒辦法掐訣念咒放不出鬼嬰。」

  我趕緊點頭，表示鬼王說得沒錯。

  夢雪手腕一抖撤掉了捆在我身上的鞭子，大聲說：「快走，要是還磨磨蹭蹭的，我就用鞭子抽死你。」

  一路走來我已經挨了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鞭子，雖然心裡恨極了她，可對鞭子也產生了莫大的恐懼，真怕她把我給抽死，於是趕緊往大石頭上爬。

  夢雪對我的表現很滿意，笑著說：「就是欠抽！」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鬼王絲毫沒有停下歇息的意思，一直到了下半夜，鬼王才吩咐停下歇腳，我早已經累壞了，癱坐在了地上，瞧見夢雪拿著鞭子走了過來，我趕緊又站了起來。

  「去生火。」夢雪命令說。

  我忙搜尋乾草枯枝生火，整個過程我沒有人監督，但我知道這是在考驗自己，所以極盡小心謹慎，一點也不敢有異動。

  在我生火的時候，鬼王去了林子裡一趟，不一會就弄回來五隻野雞，我早已經餓得前胸貼了後背，忙上去獻殷勤幫忙，鬼王也落得輕鬆，把匕首丟給我，便索性讓我一個人來忙活。

  五隻野雞拔了毛，掏了內臟，用樹枝插著放到火上烤，烤到半熟時夢雪就湊了上來，歡快地說：「好香啊，沒想到你還會幹這個。」

  小時候嘴饞，我和黑娃沒少禍害村裡的雞，烤雞的手藝就是那時練出來的，只是可惜現在沒有鹽巴和花椒，不然更香。

  見夢雪現在心情不錯，我用樹枝在地上寫字：「還沒熟，再等等。」

  夢雪點點頭。

  我繼續寫：「你們要帶我去哪？」

  啪！

  夢雪抬手給我臉上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