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只有我們吃了豬肉

  回到宿舍我送走葛玲，夢雪就迫不及待地來到了我的房間。

  夢雪神色慌張，用手捂著肚子，那架勢好像隨時都可能會出現意外。

  「我們吃的這豬肉是不是問題？」她問。

  豬肉肯定有問題，不然為什麼別人都沒有吃，只有我們兩個不明其中緣由的人吃了。」

  但我還是安慰夢雪說：「應該死不了人，不然葛玲就不會說明天帶我們去研究所參觀了。」

  

  「可別人都沒吃，就咱們吃了。」夢雪一急眼圈就紅了。

  上百人一起吃飯，所有人都沒有吃豬肉，只有我和夢雪吃了，這實在是件令人不安的事。不得不讓人懷疑，豬肉就是特意給我和夢雪準備的。

  豬肉有什麼問題？

  恐怖來源於未知，別說是夢雪了，就連我這見過鬼的人都覺得的這件事令人不寒而慄。

  我握住了拳頭，說：「想搞清楚豬肉有沒有問題，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葛玲不是說豬是他們自己養的麼，咱們就去看看他們的豬是怎麼養的。」

  「也許是廚師做了手腳。」

  我立刻否定說：「不可能，你我加在一起活了四十多年了，什麼做法的豬肉沒吃過，我斷定是肉的問題。」

  我之所以說得這麼肯定，是因為我有些擔心，我們吃的根本不是豬肉而是別的肉，因為我突然後知後覺，認為豬肉無論怎麼做，都做不出那麼好吃。

  不過這種擔心我不想告訴夢雪，以免把她嚇壞。

  夢雪說：「可這裡地方這麼大，我們去哪找養豬的地方？」

  「記得倒剩飯的垃圾桶嗎？」我說。

  夢雪點點頭。

  「你覺得那些剩飯殘羹最終會被運到哪裡？」

  「啊，我知道了，會用來餵豬。」

  「沒錯，只要咱們跟著垃圾桶，肯定能找到養豬的地方。走，我們現在就去。」

  現在已經快晚上八點多了，生活區有路燈照明，結束了一天工作的職工行色匆匆，陰冷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酒味，深吸一口沁人肺腑。

  「空氣里什麼味？」夢雪抱怨說。

  「菊花香味。」我說。

  夢雪有些詫異，說：「菊花香？太難聞了。」

  難聞嗎？

  可我怎麼覺得挺好聞，還醒腦呢？

  不過現在不是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和夢雪快步往食堂走，食堂里燈還亮著，說明裡面還有人在進餐，那些被倒掉的殘羹剩飯也還沒有人被人拉走。

  進到食堂，食堂里吃飯的職工已經不多了。

  我和夢雪低著頭快步走進水房，隨便拿起碗筷，開始裝模作樣地洗了起來，等確定餐廳里已經沒人後，我倆便藏在了一個拐角處，等待著來拉垃圾桶的人。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水房裡的燈突然滅了。

  黑暗中，夢雪緊緊地貼著我，她小聲問：「燈怎麼滅了？不會沒有人來處理這些剩飯吧？」

  「不會，這麼大的食堂一定有嚴明的規定，殘羹剩飯不會過夜的。」我肯定地說。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我也開始懷疑可能沒有人會來處理這些剩飯的時候，餐廳里的燈突然亮了起來，然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也很慢，像是在拖著腿在走路發出了「嘶嘶」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水房外邊。

  噠！

  水房裡的燈亮了起來。

  我稍稍探出了頭，發現一個佝僂著腰，穿著一身髒兮兮黑色衣服的駝背老頭正在弄垃圾桶，因為他背對著我們，我也看不清楚他的臉，不過從他蓬鬆凌亂的頭髮可以看得出非常的邋遢。

  垃圾桶下安裝了軲轆，駝背老頭推起垃圾桶往外走，當他走出水房後，「噠」的一聲，水房的燈也被關掉了。

  我拉著夢雪摸黑悄悄從水房裡走了出來，餐廳里黑著燈，職工打飯區亮著燈，駝背老頭推著垃圾桶走進了職工打飯區。

  我踮著腳尖快步來到進入打飯區的門口，就看見駝背老頭進入了廚房，然後打飯區的燈就黑了。

  我們稍等了兩分鐘，才摸黑進入了廚房，蹲在廚房門口瞧了半天，也沒看見裡面有人。

  夢雪性子急，掏出手機照亮，發現地上有軲轆印，我們跟著軲轆印來到了一個類似儲存間的地方，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蔬菜。

  軲轆印在一面牆前消失了。

  夢雪驚訝說：「居然暗門！」

  果然有問題，處理殘羹剩飯竟然還要走暗門！

  我和夢雪來到軲轆印消失的牆前面，用手機照著在牆上摸索，雪白的牆面上有個門形狀的縫隙，但是怎麼推都推不開，四下找也沒發現打開門的開關。

  夢雪有些著急，去按牆上燈的開關，結果歪打正著，在摁下開關後，牆上的暗門竟然無聲地打開了。

  「開了。」夢雪興奮地說。

  暗門後面是一條亮著燈的走廊，走廊很長，足有二三十米，地上有清晰的軲轆印，在走廊盡頭沒有門，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和夢雪沒有猶豫，立刻進入了暗門，幾乎是一路小跑地通過了走廊。

  走廊外面是一片隨風搖擺的林子，在星月微光的照射下，樹影怪異而扭曲地在地上鋪張開來，如同鬼魅。

  「你看那裡！」夢雪說。

  順著夢雪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盞孤燈和一片簡易的工棚。

  不用說，駝背老頭肯定是推著垃圾桶去了那裡，同時我還發現工棚一側隔著一面是兩棟不高的建築，其中有棟建築的頂上還有「研究所」三個字。

  「走，過去看看。」夢雪果斷地說。

  我們快步而小心地向那工棚走去，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很快我和夢雪來到了工棚外邊，在寂靜無聲的夜裡，能清楚地聽到工棚裡面傳來了豬的亢奮的「哼哼」聲，看來駝背老頭開始餵豬了。

  我縱身扒住牆頭，向工棚里望去，裡面是一排整齊的豬圈，剛才我們見到的駝背老頭，正推著一輛小車，往每個豬圈裡扔食。

  我不禁感到奇怪，餵豬為什麼是扔？他在給豬餵什麼？

  正常來說給豬餵食，會給一些流食，直接放到食槽里，但駝背老頭卻不是，他推著一輛小車，每經過一個豬圈前就從小推車裡抓起些東西扔進豬圈裡，豬圈裡的豬見到食物，會亢奮地亂叫，然後傳出駭人的進食聲。

  鬆開手，我從牆上下來，又和夢雪悄悄地來到了門口，彎著腰潛伏了進去。

  到了裡面，我發現這裡顯然要比在牆上看到的空間要大，一共有三排豬圈，每排大概有十幾間豬圈。

  我謹慎地看了看裡面，發現剛才還餵豬的老頭已經不見了，同時空氣中還瀰漫著嘔人的惡臭味。

  正當我還在尋找駝背老頭的蹤跡時，夢雪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豬圈旁，探著身子往裡看，她一連看了好幾個豬圈後，突然嬌軀一震彎下了腰。

  嘔……

  夢雪開始狂吐！

  我趕緊衝上前扶住夢雪，她臉色蒼白，地上吐的全是污穢，她身體在還劇烈地顫抖著，說不清楚她是害怕，還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