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年妃死

  皇后的話無疑是在年貴妃的心上插刀，雖然話語與刀鋒一般無二，可是其中的虛弱卻是掩蓋不住。

  

  白玥冥上前兩步在皇后的面前跪下，高山一般的煞神終是在人前示弱。

  「母后，兒臣來遲，還望母后恕罪。」

  皇后聽到白玥冥的聲音，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當看到自己長大成人的兒子跪在自己的面前之時，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不遲，不遲。這裡還不錯。」

  皇后眼中是白玥冥理解不了的慈愛，皇后想要將白玥冥扶起，可是剛剛站起身卻是晃悠兩下直接跌倒白玥冥的懷中。

  「凝兒！」

  白玥冥看到皇后雙眼緊閉躺在自己的懷裡，臉上滿是恐懼的神色。

  瀧凝趕忙跑到皇后的身前，把了把脈發現是憂思過度鬆了一口氣。

  「不要擔心，只是憂思過度。將皇后娘娘帶回去，喝兩副藥就好。」

  這件密室幾乎是仿照著未央宮來的，可是畢竟是地底深處沒有流動的風，不要說是皇后娘娘這般瘦弱的身子，就算是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也是有些撐不過去的。

  白玥冥看到瀧凝一副沉寂的樣子，心中的忐忑也下去不少，將皇后抱在懷中就走，根本沒有看一眼皇帝。

  皇帝看到皇后甚至比白玥冥還要激動，只是礙於自己是天子不好表現得如此明顯，可是卻沒有看到就因為這件事，白玥冥在心中徹底與皇帝劃清了一條線。

  他們父子之間相互的界限。

  皇后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可是年貴妃卻是被推到了一個極為尷尬的處境。原本象徵著皇帝盛寵的流星閣，現在就是一座冷宮。

  年貴妃也不像是一般的妃子哭鬧，只是靜靜地待在一處，偶然眼神透過窗戶，望著凋零的樹葉發呆。

  年貴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後悔自己這一輩子，只是現在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甘。自己畢生所求一人輕而易舉地便得到了，可是卻不珍惜，反而棄如敝履。

  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卻是沒有被任何人重視過，若是自己有皇后一般顯赫的身份就好了。

  年貴妃把玩著手邊的酒壺，心中卻是一片悲涼。

  就算是皇帝不會真心喜歡自己，自己在皇帝面前的也能占得一席之地吧？

  年貴妃從早到晚一直盯著樹上的要落未落的葉子，直到已經過了子時，年貴妃到寢宮之中的暗格裡面拿出一個極為精美的木盒。

  上等的沉木雕琢而成的木盒，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可是年貴妃在將裡面平白無奇的白瓷小杯取出來的時候，像是扔垃圾一般將其扔到一旁。

  有些事，只有自己記著真是沒有意思。

  自己一個人也是沒有意思。

  年貴妃將酒壺中的酒倒在小杯之中，那個小杯也不知是年代過於久遠，還是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剛一倒酒就淅淅瀝瀝地漏了下來。

  「皇上，你可是還記得那個小要飯的？」

  年貴妃將漏了一手的酒一飲而盡，臉上滿是痛苦與決絕。

  因為皇后身體的原因，瀧凝這一日都在未央宮之中。

  雖然皇后平時看上去身子極為壯實，可是卻不在年輕，這一次在密室之中出來了整整一日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白玥冥急的在旁邊只轉圈，若不是一直皇后的人是瀧凝，白玥冥連想要將這庸醫殺了的心思都有了。

  「母后究竟是如何？」

  就算是瀧凝的脾氣再好，一日之間聽到這句話不下百變，心中也難掩煩躁，直接對白玥冥冷笑一聲。

  「皇后娘娘很好，只是這段時間在密室之中實在是費勁心思，而且因為這幾日的睡眠不是很好，估計是要睡幾天的。」

  「那……」

  瀧凝看著白玥冥還想繼續問下去，臉上不由得帶著一絲笑意，可是笑容之中卻是一點溫暖都沒有。

  「你就算是幾日不睡也是要好好睡兩天的，皇后娘娘不是你們這些血氣方剛之人，怕是要睡一段時日。你要是閒著沒事幹在這裡轉圈，不如形象如何處置年貴妃。年貴妃，可是沒有我們想像的這麼簡單。」

  白玥冥想要與瀧凝據理力爭，可是看到瀧凝眼底的青黑，半晌也不過是將瀧凝用在懷中。

  「我知道了，你和母后好好地，我去看看。」

  只是還沒有等到白玥冥出去，皇后身邊的心腹嬤嬤卻是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醫仙大人，年貴妃去了。」

  瀧凝與白玥冥聞言不由得一頓，半晌白玥冥卻是點了點頭，讓嬤嬤退下。

  「看起來皇上還真是警覺，不過是皇后娘娘的一句話，這陪著他一輩子的枕邊人也是可以除去。」

  白玥冥在看到皇后的時候就聽到了皇后的那句話，雖然他也極為震驚年貴妃想要知道二十年前之事，可是卻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可以這麼快就將年貴妃捨棄。

  在他年幼之時，年貴妃雖然在皇宮之中不受寵，可卻是皇帝最為敬愛之人，可是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句話便讓這個人立刻消失。

  瀧凝看到白玥冥沉思也變不再多言，之是盡心盡力地照顧皇后。

  可就算是瀧凝手邊再怎麼忙，也沒有辦法忽視心中的不安。

  「冥，我想祖父了，過段時間我們去見見他可好？」

  白玥冥聽到瀧凝的話就知道瀧凝打得是什麼主意，可是他現在卻是不希望再有人參與其中，不論那個人是誰。

  「這件事還是算了吧。這麼多人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者這個秘密，為什麼非要將其挖出來？就算是挖出來，對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瀧凝看著白玥冥的眼眸，直到白玥冥忍受不住轉過頭，瀧凝才靠在白玥冥的肩上。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不去試試我們一輩子就會被蒙在鼓裡。皇后娘娘失蹤這麼大的事，我可是沒有看到皇帝的擔憂，他心中究竟是什麼心思你我都不清楚。」

  瀧凝低著頭，口中說出的話像是詛咒一般在白玥冥的耳邊迴蕩。

  「若是皇帝根本就不想讓皇后娘娘活著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