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摯友

  付淺沒有想到這個宮人竟然如此決絕，一時間都忘記了如何說話，倒是瀧凝將一塊豌豆黃捏了起來。

  瀧凝空洞的眼中帶著不解，不知道為什麼好友要和年貴妃的宮人吵起來，只能對宮人說了一聲抱歉，在眾目睽睽之下吃掉了手中的豌豆黃。

  付淺見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不發一言的瞪著瀧凝，最後頹然地跌倒在椅子上。

  瀧凝此處的小風波沒有引起眾人的關注，但是該看到的人一個都沒有少。顧淳和昆竹的臉上一個個都變得蒼白，可是瀧齊卻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瀧凝看著面帶灰白與怒氣的付淺忍不住輕笑一聲，見付淺的注意力從豌豆黃上移到自己這裡板起了一張臉。

  「付將軍剛剛可是飲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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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瀧凝的聲音清甜，可是語調卻是十足的危險，讓付淺忍不住正襟危坐，一副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樣子。

  「殘姑娘怕是搞錯了，付淺剛剛一直在與眾位將軍探討，並未飲酒。」

  「是麼？」

  瀧凝的聲音拖得極長，可是卻沒有得到付淺的回應，宴會之上倒是沒有再出是麼么蛾子，可是瀧凝和付淺卻是一直沉默。

  第二日付淺帶著自己的一眾家丁到了瀧凝的小院二話不說就是讓瀧凝搬走。

  瀧凝無奈只能讓付淺到自己的屋中，而四周都是她信得過的人。

  付淺看著瀧凝那一雙風華絕代卻沒有任何光彩的眸子就覺得心中痛極，可是也不自覺地將聲音降下來。

  「殘姑娘在這裡實在是受了不少委屈，搬到我哪裡去吧。我那裡冷清的很，殘姑娘不論是喜歡那一座院子都可以搬進去。」

  「我不需要。」

  瀧凝直接站起身在付淺震驚的目光之中走到她的面前。

  「我不是一個真正的可憐蟲，而且我在這裡也是極為方便。多謝付將軍的美意，可是瀧凝真的不需要。」

  付淺忽然露出了一副迷茫的神情，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人是誰？！

  付淺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有些消化了瀧凝說的話，不過還是一副極為小心的樣子，生怕嚇到瀧凝。

  「你說你是瀧凝，你是真的記起來了嗎？你的腿……你可以正常行走了！？」

  瀧凝當著付淺的面點了點頭。

  「我一直都沒有失憶，而且我不僅可以走了，我還能看到……」

  瀧凝的話還沒有說完，付淺直接就炸了。

  「我拿你當朋友，你拿我當什麼？！瀧凝，若不是我和你有那個交情，我吃飽了撐的要幫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瀧凝小姐無所不能，付淺受教了！」

  付淺說完直接向外走，瀧凝卻是拉住了付淺的袖子眼中滿是無奈。

  「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誰生病還不能好了不成？！」

  瀧凝的聲音比付淺的還大，付淺原本就是極為崇拜瀧凝，見到瀧凝發紅下意識地站定一副「我錯了」的委屈樣子。

  瀧凝被付淺委屈巴巴的眼神弄得哭笑不得，將付淺按在凳子上。

  「我不是有意瞞你的，只不過我這病一開始實在是太過兇險，現在好的有太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要是瀧凝痊癒了可能像現在一般完好無損？」

  付淺懵懵懂懂的目光落到瀧凝的身上，她是極為關心瀧凝的安危的，只不過她不希望自己被友人蒙的團團轉。

  「你說的可是有半句虛言？」

  瀧凝頓了頓，打算和付淺實話實說。這麼多年來，付淺是她見過最為乾淨澄澈之人，有些事還是不要隱瞞為妙。

  「有，我的記憶沒有失去。可是為了回來我誰京城之人我都沒有告訴。」

  對於這一點付淺早有猜測，要不是瀧凝的演技實在是太好，相信瀧凝失憶一事時不會有人信得，反而是因為瀧凝是在太「慘」，眾人懶得去懷疑。反正一個廢人有沒有之前的記憶都對他們沒有什麼威脅。

  付淺這個人怒火上來的快下去的也快，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她又變回了瀧凝的小迷妹。

  瀧凝說什麼都是對的，瀧凝做什麼都是對的，不接受任何反駁。

  只是付淺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剛剛發了這麼大一場火，一瞬間有變回笑臉實在是太奇怪了。

  瀧凝似乎是看出來付淺的尷尬，沒有直接點破而是握住付淺的手，眼中滿是真摯。

  「說真的，從小到大我就沒有一個手帕交。相府的庶女交一個朋友也不算是多難，可是我就像一個丫鬟一樣，甚至比丫鬟還要慘一點。若說我身邊最好的玩伴也就是紅蓮了，可是……不知道瀧凝也沒有這個榮幸和付將軍成為手帕交？」

  付淺原本尷尬的神情逐漸變紅，眼中滿是激動。

  「我自然是願意的，別說是手帕交了，就算是追隨者也是可以的。」

  瀧凝但笑不語。瀧凝喜歡付淺的赤誠之心，若是她成為自己的手下不僅她的赤誠之心會被抹去，就連她的世界都要被重新塑造一次。

  瀧凝的追隨者都是一幫可憐人，她不想讓原本生活普通之人參與進來，付淺只要是她的手帕交變好。

  屋中二人笑語晏晏，可是門口的紅蓮卻是沉下了一張臉。

  瀧凝隱去的那些話紅蓮能夠猜出大致，可就是因為自己能將瀧凝的想法猜的差不多，所以才陷入了迷茫。

  紅蓮知道自己的身份，怎麼樣也不可能是小姐的朋友。可是自己不但不是朋友，很有可能在瀧凝的心中連一點地位都沒有。

  自己算是小姐的家人嗎？應該也不是。

  自己在小姐的心目中既不是一個得力下屬，也不是朋友。那自己到底是誰呢？小姐找到了自己的追隨者，自己的愛人，甚至連自己的朋友都找到了，那自己到底屬於哪裡？

  紅蓮迷茫的目光望向藍天。天空上飄著朵朵白雲，連風都帶著一一絲暖意，可是紅蓮卻感受到了冬日的寒冰。

  春天快要到了，可是為什麼自己就是覺得這麼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