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年貴妃

  雖然瀧凝不願上，可還是要上的。

  瀧凝將新作的蠱蟲折騰了自己整整一日，才弄回來那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瀧凝不敢用脂粉裝扮，畢竟這一次是家宴，出現的女人不計其數，若是被人識破可是欺君之罪。

  雖然瀧凝不懼皇帝，可是這個皇帝還是壓在自己頭上的一座大山，若不是老皇帝對自己還有那麼一身隱秘的期盼，自己的日子恐怕也沒有那麼好過。

  瀧凝想起自己要在宴會之上坐整整一日差點崩潰，開春之時自己怎麼樣也要可以自己行動!

  瀧凝依舊是一身白衣，不過身上卻繡著星星點點的迎春花，雖然素淡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瀧凝卻穿著這一身禮服怎麼也不自在，這些日子她穿慣了華越國的衣服，炸一穿回寬袍大袖很是不適應。只可惜這宮宴不是瀧凝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瀧凝就算是再怎麼想要穿胡服也要忍著。

  宴會之中的女子沒有一個不是濃妝艷抹，就算是不喜紅紫也是一身淡粉乳黃，只有瀧凝像是自暴自棄一般只著一身白衣。

  瀧凝雖然還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卻是卻收到了眾人的矚目，只不過一身白衣實在是有詛咒皇宮的嫌疑。

  不是沒有人在議論此事，可是顧淳和昆竹一副驚艷的樣子，聽到其餘人暗中鄙夷瀧凝詛咒皇宮，不屑地一甩袖。

  

  "瑞雪兆豐年。殘姑娘祈雪可是有什麼問題?"

  眾人可是沒有聽說過除夕祈雪，可是皇上皇后都是一幅不甚在意的模樣，也便不說些什麼。

  瀧凝也不知皇后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皇后雖然久居宮中可是卻沒有深宮女字揮之不去的幽怨，雖然眉眼之間帶著一絲抑鬱，可更像是鬱郁不得志。

  皇后雖然生的不是極美，可是歲月卻待她尤為寬容。即使是而立之年看起來依舊是二八年華，只不過那一雙看透了時間冷暖的雙眼卻是與其他人不盡相同。

  "殘姑娘最近的身子可還好?"皇后走到瀧凝的身前，也不用眾人提醒便直接開口詢問。

  瀧凝不知道皇后心中所想，只是木木地對皇后的方向點了點頭。

  "多謝這位貴人掛念，殘的身體還好。不知這位貴人如何稱呼?"

  皇后看著瀧凝蒼白的面容心中忍不住對瀧凝生出了一絲憐惜。

  她不是不知道瀧凝。這個女子五年之前便於自己並稱，可是皇后卻是一直覺得自己不讓瀧凝。

  瀧凝的出身不好，可是單憑自己就闖出了一片天地。若不是自己身上帶著皇室的血脈又怎麼會有人願意與自己相交，瀧凝的的確確在自己之上。

  可是這麼一個驚才絕艷的女子卻是被那一場陰謀毀了未來，也毀了自己最愛的兒子。

  皇后這一生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唯獨不能碰白玥冥。為了白玥冥她拋棄了丈夫的寵愛，兒子的孺慕，將自己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

  可是皇帝卻將自己的兒子也給毀了。瀧凝"死後"白玥冥不碰女子，那個男人不聞不問；可是隨便一個王爺死了一個外室他就急的和什麼一樣，甚至還將冥兒的兵權收了，是自己對那個男人太過忍耐了嗎?

  皇后的心中滿是戾氣，知道瀧凝也要參加這一場宮宴的時候將自己最為喜愛的硯台摔了。年貴妃這是將自己當成死人了不成?怎麼還想要將自己的兒媳給弄死!

  皇后被氣憤沖昏了頭腦，來到宴會之中便直奔瀧凝。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看到了瀧凝之後那一份急躁卻是統統褪去，只剩下憐惜。

  憐惜不僅僅只是瀧凝，還有自己的兒子。

  他們二人若是真的在一起是不會有子嗣的吧?可是冥兒可是願意再碰其他的女人?

  皇后這些年修身養性性子也淡泊了不少，可是看到瀧凝之後出乎意料的心煩意亂，最後也只能問了一句身子如何。

  可是瀧凝一開嗓便讓皇后一怔。

  瀧凝這是可以說話了?

  "殘姑娘這是可以說話了?想來身子是大好了!"

  瀧凝:"……"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忘了自保家門?

  瀧凝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二人便陷入極為尷尬的沉默。還是皇后身邊的李姑姑反應過來對瀧凝道:"皇后娘娘聽說今日殘姑娘前來可是開心壞了呢。"

  瀧凝才"如夢方醒"對皇后行禮，兒皇后也才反應過來自己忘記自報家門。

  皇后還想與瀧凝再說兩句，可是發現皇帝不悅的目光向自己這裡掃來眼中帶著一絲諷刺，，可還是和瀧凝打了一個招呼直接離去。

  瀧凝看著皇后離去的背影覺得有哪裡不對，可是究竟是哪裡她也說不上。

  可是沒等瀧凝抓住那一絲奇異之感，年貴妃等眾星捧月一般走到了瀧凝的面前。

  年貴妃還記得瀧凝是一個"瞎子"，讓身邊的下人報了自己的名號，好整以暇地看向瀧凝。

  "殘姑娘一個女子自己在京中生活，不知道有沒有去什麼地方遊玩?本宮一人久居宮中，都不知道那裡有趣。殘姑娘不如給本宮講講?"

  問一個瞎子什麼地方有趣?年貴妃莫不是瘋了，還是華越國王的勢力沒有被華昄剷除，還打算在大鳳興風作浪?

  "娘娘說笑了，殘眼不能視腿腳也不便利日日都是枯坐在家，那裡知道京城之中何處好風景?不若娘娘問問其他夫人，他們定然比殘要清楚。"

  瀧凝毫不猶豫地講話題聊死，雖然她是想要知道華越國王的探子到底是誰，可是宴會之上人多口雜若是被發現了自己有什麼異常怕是不會想在華越國一般輕描淡寫地過去。

  年貴妃許久沒有見人油鹽不進，臉上立刻帶上了不悅的表情，可是瀧凝就是一個"瞎子"，她的不悅對自己一點用都沒有。

  年貴妃一眾人和瀧凝僵持在一起，白宸鈺看著瀧凝單薄的樣子心中多有不忍，禁不住上前一步。

  "貴妃娘娘怎麼在這裡?馬上就要開宴了，父皇還等著娘娘呢!"

  年貴妃果不其然看到了皇帝不耐的目光，不管再怎麼不悅，也只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