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敲山震虎
2024-09-22 21:29:31
作者: 帝玄天
大王寨內,漢木街道手下人通報,說水杯縣那些當官的派人傳信給他們安插在山上的人。
接過信後,他神色一變,沒想到這些當官的居然要對大王寨出手,想要覆滅大王寨。
如此驚人的消息,不是他一個二當家能夠做主的。
便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冷靈,遞過信,道:「冷副寨主,手下剛送來一封信;上面寫著水杯縣的幾個當官的對大王寨很是不滿。
想要這些人趁機聯合起來,對大王寨出手」
冷靈皺眉,看著信,有所猜測道:「這些人被你們給監控起來了」。
「嗯,之前的時候,大王寨附近出現一些寨子,審問之後得知是宋縣尉派來的人,目的就是跟大王寨對著幹。
寨主將他們都圈禁起來,說以後會有用得到的時候,我們也就沒有在意」漢木道。
「看來,那些當官的還不知山上的情況,不然也不會寫這麼一封信」
如今的大王寨,可不是之前能夠比擬的。
放眼整個大明山,敢說穩壓大王寨一頭的,壓根都沒有。
便是有,也只有那個神秘高手罷了。
至於這些小嘍囉,壓根就翻不起任何浪花來。
漢木有些催促:「這封信的出現,說明了縣衙那些人已經著手對大王寨出手了;要不我們將這件事告訴寨主,如何處置」。
冷靈目光一閃,當初的時候,大王寨的實力便已經是支父嶺最強的。
想要殺了這些人簡直就是輕而易舉,故意囚禁卻不殺,定然是想要從這些人手中得到什麼。
這些人背後是那些當官的,肯定不缺銀子,就連一些精密的武器也能搞到手。
難道……
身為寨主,她自然知道一個寨子最需要的便是武器,尤其是盔甲跟弓弩還有糧食。
有了這些,才能以弱勝強,才能攻伐別的寨子,能夠在大明山存活下來。
冷靈寨之前,也暗中給那些當官的干一些走私的事情,也得到幾副盔甲跟不少的弓弩,箭矢。
她再次看著手中的信,字裡行間都能看得出來這些當官很是著急,更是要什麼給什麼,看來是被逼到絕路了。
「副寨主」漢木再次催促。
「先不用告訴寨主」冷靈眼中泛起一抹精光,她猜到了長天的意圖。
「寨主既然留下這些人,肯定是想要利用這些人,從這些當官手中得到兵器,銀子跟糧食。
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你馬上回信,就說我們現在人是有了,就是缺少趁手的武器。
讓他們送十副盔甲跟五十拔弓弩外加兩千斤糧食,有了這些,便能跟大王寨硬碰硬」
「如此重要的事情,理應先告訴……」
還不等漢木說完,冷靈眼眸一凝,眼眸精芒四射,寒光逼人。
漢木面色一凝,心有膽怯之意。
「寨主不在,寨中有我做主」冷靈冷冷說道。
漢木目光閃爍,強壓著心中驚恐:「我這就按照您的意思去安排」。
…………
半個月後。
國都,金鑾殿,早朝。
「陛下,經過臣半個月來的調查求證,以查明戶部尚書吳遠一事」御史大夫洪清度站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封罪證。
「哦,這麼快就查明白了,那你說說,吳遠是否有貪贓枉法的行為」趙天來了興趣。
而兩側的文武百官則是露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丞相百山軍則是眉宇緊縮,目光深邃,任誰都看得出來,此刻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就連那些權臣,此刻也是神色肅然,全無半點喜悅之色;
最為明顯的便是吏部尚書雷士楨,膽怯眼睛裡閃爍著幽光,顯得慌亂而不知所措,眼神閃爍間,流露出難以掩飾驚恐之色。
早在洪清度剛開始辦案的時候,他就私底下找到對方,明里暗裡都說的很清楚,那就是希望對方簡單調查一番,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
可奈何洪清度乃是一個直臣,不管雷士楨威逼也好,利誘也罷,始終不為所動,一心想要查明吳遠的事情。
氣的雷士楨想要痛下殺手,將其滅口。
可跟丞相一番思索之後,打消了這個念頭,只能吩咐下面人,不准配合,主打的就是一個耗。
要知道,洪清度可是屬於中立派,此行還是奉了小皇帝的命令前來調查吳遠。
要是中途發生了什麼意外,很難不讓人懷疑。
死了一個御史大夫是小事,打了皇帝臉是大事,更何況朝堂上還有王傳和這個老虎在,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
要是惹怒小皇帝,將事情鬧大,吃虧的只能是文臣集團。
只能靠拖字訣,拖到洪清度知難而退,不了了之。
但顯然他們低估了洪清度的意志力,對於這些權臣,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不然也不會冒著身死的危險數次上書,希望趙天取消上書省,親臨政事。
但不得不說雷士楨的做法確實給他帶來了很多的麻煩,讓他一直碰壁,吃了不少苦頭跟閉門羹。
但有句話說得好,皇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還是給他找到蛛絲馬跡,從而查清吳遠在擔任戶部尚書之後所犯下的罪行。
「陛下,經過臣仔細調查取證,發現吳遠三大罪,分別為矯旨圈地,貪污國庫百萬兩,結黨營私霍亂朝政,還有三十二件小罪」
此話一處,眾人皆是譁然。
丞相也是無奈地閉上眼睛,他知道,吳遠是徹底廢了,這一局是徹底輸給了王傳和。
雷士楨更是瞳孔瞪大,大腦轟鳴,思維混亂,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慄,這欺君之罪,可是跑不掉了。
一家老小都要給吳遠陪葬。
王傳和則是露出得意揚揚的笑容,看到百山軍吃癟,自斷一臂,心中十分歡喜。
在這朝堂之上,他最大的對手便是百山軍,只要打敗對方,那麼他便能稱霸朝廷,將權力全都抓在手中,成為攝政王。
「百山軍,這一次,本將軍看你怎麼辦」王傳和心中自語。
「你確定沒有查錯」趙天驚愕。
「回陛下,這些都是臣數次求證,絕無半點虛假,這些都是臣調查到的證據」洪清度雙手遞上奏章。
「給朕拿上來」趙天強壓心中怒火。
等到張三將奏章遞給他,看過之後,再也無法壓住心中怒火,將奏章直接扔在地上,怒斥:
「好一個戶部尚書,好一個國家棟樑,就是這樣欺騙朕」
「朕不查,都是忠君愛國的好官,這一查,全都是禍國殃民,罪大惡極,誅九族的死罪」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作揖勸告。
「息怒,你們讓朕如何息怒;如此之多人神共憤的事情,朕看的是觸目驚心,恨不得現在就將吳遠這個老匹夫碎屍萬斷,以正國威」
趙天表面上無比憤怒,就跟狂暴的獅子一般,咆哮著;心中則是樂開了花。
不僅打壓了丞相的勢力,震懾百官,洪清度也順利通過他的考驗,成為一個可用之人。
雙方爭鬥,他漁翁得利,初見雛形。
說著,趙天目光一沉,看向雷士禎:「刑部尚書何在」。
「臣在」雷士禎走了出來,恐懼在心頭縈繞。
他知道,這次自己是攤上麻煩了,還是大麻煩,要是處理不好,可就徹底完了。
「朕記得上次是你審問吳遠的,可你卻說吳遠並無罪,都是他府中人仗著他的身份胡作非為;
可洪清度遞上來的奏章,跟你說的可截然不同,朕想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是你替吳遠隱瞞,欺騙於朕,還是洪清度說的都是假的」趙天道。
「陛下,臣願拿生命擔保,臣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句假話,任由陛下處置」洪清度跪了下來,表明心意。
這番話,顯然是將雷士禎給逼上絕路。
吳遠,能做的我都做到了,能幫的我也盡力;你要是死了,九泉之下也不要怪我不仗義。
要怪,就怪你怎麼生出這麼一個畜生,害了你,還連累了我————雷士禎吐槽著。
眼神也從驚恐,無助到此刻的狠辣跟果斷,立刻便跪了下來:「陛下,都是臣一時大意,竟被吳遠花言巧語給迷惑。
若不是御史大夫查清此人真實面目,臣還被蒙蔽在鼓裡。
臣自知犯下大罪,辜負了陛下厚望,還請陛下賜罪」
這番話,讓不少人都心中一沉,沒想到雷士禎居然翻臉如此果決,沒有絲毫猶豫,將所有的錯全都推到吳遠頭上。
但他們也能理解,這件事本來就是吳遠的錯,若不是他教子有過,豈會發生這種事情。
任誰為了自保,都會這麼做。
趙天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些人表面上稱兄道弟,捅刀子的時候絲毫不手軟。
「哼,你的事朕待會再說」
呼。
聽到這話,雷士禎悄悄閉上眼睛,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艱難吐出一口濁氣。
「戶部尚書吳遠,結黨營私,貪墨國庫,致使朝廷虧空,天威有損;所犯之罪,罄竹難書,天理不容,夷三族」。
「刑部尚書,疏於職守,如此輕易就被人給矇騙,簡直就是可笑;朕罰你半年俸祿,暫記一過,若有下次,朕就送你去給吳遠陪葬」
「臣,多謝陛下」雷士禎叩謝。
「吳遠能夠犯下這麼多大罪,十幾年不給發現,朕不信這背後沒有其他人包庇;
每年年末,都是吏部國察,替朕,替百姓,替天下審查官員,若有問題,一律嚴查。
吏部就是這麼辦事的」趙天怒斥吏部。
「臣,知罪」吏部尚書跪了下來,請罪。
「洪清度此番有功,敢於直面強權,臨危不亂,替朕找出危害朝廷的毒瘤,忠心耿耿;
朕一向有功就賞,有過就罰。
如今戶部尚書暫由空缺,朕觀滿朝文武,也就你適合;就有你暫時接任這個位置,替朕守好天下人的錢袋子」
「臣叩謝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洪清度震驚,心神都短暫失守,沒想到戶部尚書這個位置,就這麼輕易落在自己頭上,簡直就是天降大餅。
若是之前,別說戶部尚書,就是一個侍郎。
趙天想要直接任命,那都是阻力不斷,有各種官員拿著各種規定來說事,總之就是各種不行。
可現在,出了吳遠這種事,六大尚書已有三個被他怒斥,餘下三個也是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武將有大多數以王傳和為首,他自然是樂於看見這一幕,自然不會開口反對。
至於丞相,此刻也是有些憔悴,也沒有開口。
怒氣沖沖的趙天坐在龍椅上,平息著心中怒火,而後看向看戲的王傳和:「還是大將軍好,不僅幫朕解決麻煩,還能替朕找出如此蛀蟲,不愧是父皇留給朕的左膀右臂」。
「替陛下做事,這是臣的本分,臣不敢居功」王傳和謙虛。
這個態度,趙天很是滿意,看著百官:「你們就應該多學學大將軍,如何替朕分憂,而不是給朕找麻煩」
說著,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