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將水攪渾
2024-09-22 21:25:38
作者: 帝玄天
大廳內,長天端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凌厲嚴肅,勢如虎踞。
其餘人則是站在兩邊。
下面跪著三個人,正是十金跟兩個當家的。
「你不是風大膽,你到底是誰」十金憤怒中帶著一絲不甘。
長天輕笑:「我確實不是風大膽,我叫長天,是支父嶺大王寨的寨主」。
十金挑眉,有些驚愕,沒想到來人居然是支父嶺的人,竟然偷襲與他,當下威脅道:
「你對我出手,這已經壞了大明山的規矩,你會遭到其他中等寨子跟上等寨子的懲罰的」
「誰知道是我乾的呢?我可是打著團詠寨的名義,便是滅了你們,懲罰也是落在風大膽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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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金沉默一會,幽幽的眼神中泛起幽光,神色慌張間顯得不知所措,當下好奇道:「我們兩寨一直以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我們是土匪,不殺人,不搶地盤,還活著幹什麼呢」?長天譏笑道。
此話一出,十金頓時心悸起來,沒想到對方居然有如此野心,一嶺之地已經不能滿足對方,想要繼續擴大地盤,爭奪更多的資源。
「大明山眾嶺之間不得挑起戰鬥,這是八大中等等寨子共同制定的,我們都嚴格遵守;你想要破壞規矩,他們不會容許你的。
今日我被你擒拿於此,無話可說;若你就去退去,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會告訴中等寨子」
十金打算用中寨子的威嚴來逼迫長天,讓其感到畏懼。
畢竟,在這大明山,中等寨子就是懸掛在他們每個人頭上的一柄利劍。
然而讓他失算了,長天對此毫無反應:「推出去,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
聞言,十金身軀一震,瞳孔瞬間瞪大,宛若牛眼,大腦轟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怎麼敢的。
「長天,你敢殺我,中等寨子不會放過你的,你們大王寨所有人都會死,一個不留的」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十金身軀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魂飛魄散,一股難以言喻的冷意讓他身體逐漸冰涼起來。
「不要殺我,長寨主,不要殺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寨主給你,只要留我一命,我願意給你當狗,求求你」。
面對十金的苦苦求饒,長天不為所動,直接揮揮手。
彭英跟鎮三海兩人,直接拎起三人,押著他們去外面。
「長天,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啊」
很快,十金那咒罵的聲音便消失不見了。
而那些經區寨的人看著寨主跟兩位當家就這麼死了,心中陡然害怕跟恐懼起來,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全都龜縮在一起,生怕也被殺了。
不一會,兩人回來。
彭營道:「寨主,十金以死,那些人也都投降,不知寨主有何吩咐」。
「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回去,今夜的廝殺瞞不了多久,到時候便會有人知道經區寨被滅;屆時,周邊實力肯定會蠢蠢欲動,誰都想要坐上頭把交椅。
到時候,我們便暗中推波助瀾,將矛頭指向風大膽,讓這大明山徹底亂起來」
長天想要稱霸大明山,首要的事情便是要讓大明山混亂起來,人人自顧不暇,這樣才能渾水摸魚。
現在的他,還不夠強大。
無法面對中等寨子聯手討伐,還需要低調。
很快,大王寨的人便連夜趕回去,將經區寨所有值錢的寶貝跟那些投降的人都帶回去了。
這一戰,讓大王寨的勢力更上一層樓。
等到將這些人也訓練出來,那麼大王寨的實力足以媲美最多的中等寨子。
加上長天跟蕭靜,便是對最強的中等寨子,那也有一戰之力。
幾日後,經區寨被滅的消息傳了出去,這個消息讓金寨嶺其他寨子的人都感到震驚。
誰也不敢相信,在這金寨嶺,還有誰能夠滅掉最強的經區寨。
可十金跟兩位當家的腦袋,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一時間,這些人寨子的寨主人人自危起來,他們都懷疑一定是有其他寨子聯合起來,靠著偷襲才殺死了十金,滅了經區寨。
不然哪裡會這麼快呢?
一鯨死,萬物生。
隨著最強寨子的覆滅,一個最強山腹寨子的位置便空了出來。
這對於其他寨子來說,可是一個致命的誘惑。
誰都想要取代經區寨,成為下一代稱霸金寨嶺的寨子。
要知道,為首的寨子在大明山的地位跟話語權,資源地盤那都不是他們現在能夠比擬的。
一時間,整個金寨嶺都陷入一種肅殺之中,不少寨子都開始啟動戰前準備,時刻防止有別的寨子偷襲。
也有一些寨子知曉憑藉自己的實力,難以坐上那個位置,便開始拉幫結派。
總之,金寨嶺開始風雨飄搖起來,一場腥風血雨額即將來襲。
…………
國都,皇宮。
早朝。
「臣吳遠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從倉州返回的吳遠一路跋山涉水,日夜兼程,不敢有一絲停歇。
這就導致他連身上穿了好久的衣服都沒有更換,只是將朝服穿在外面,遮掩一些髒的內衣,但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
「吳愛卿如此風塵僕僕,想來這一趟倉州之行,定是有些收穫」趙天淡淡說道。
吳遠臉色有些難看,這趟倉州之行,什麼也沒有查到。
先後收到丞相跟陛下的旨意,讓他的心都一直懸著。
知曉大將軍王傳和已經出手了,已經在湊齊三百萬兩銀子,這就導致丞相在朝堂上的勢頭被打壓。
匆忙回來,故意沒有換衣服,就是想要給皇帝知曉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陛下,臣慚愧,臣這一趟倉州之行,並沒有找到丟失的賑災款」。
「那劫匪呢?」
「也沒有,這些劫匪就跟消失不見的一樣,臣跟倉州牧守將龍牙彎的土匪強盜都抓了,嚴刑逼供之下,也沒有得到這些劫匪半點消息」
「也就是說,你什麼也沒有找到」趙天平靜說道,而後勃然大怒:「朕要你有什麼用,信誓旦旦跟朕說一切都沒有問題,現在呢?
銀子丟了沒有找回來,就連劫匪都沒有抓到,還一點消息都沒有,難不成這些人還會飛不成」。
「陛下,臣知罪,還請陛下降罪」
吳遠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陛下,賑災款丟失,吳尚書雖然負責指揮護送,但誰能想到竟有如此大膽妄為的劫匪;吳尚書更是親自奔赴倉州調查賑災款,風塵僕僕,兢兢業業,一心為國,天地可鑑,還請陛下恕罪」。
「請陛下看在吳尚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開一面」
「請陛下網開一面」
很快,七八個大臣站了出來,替吳遠求情。
趙天看著這些人求情,眉宇一蹙。
他的本意也只是敲打一下丞相,畢竟戶部尚書這個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要是被他摘了下去,朝堂之上瞬間就會變成菜市場,雙方為了這個位置,都會爭執不斷。
對他來說,一個有罪的臣子比一個無罪的臣子要方便掌控。
「陛下,臣有話要說」
這時,王傳和站了出來。
「大將軍難不成也要替他求情」趙天詫異。
「臣今日接到舉報,說吳遠在任戶部尚書期間,中飽私囊,欺上瞞下,結黨營私,家族惡意吞併百姓田地幾千畝,逼迫無辜百姓淪為家奴,更是縱使家族門下欺男霸女,胡作非為。
如此,數不勝數,惹得百姓敢怒不敢言」
「竟有此事」趙天驚訝:「大將軍,此事可開不了玩笑,你可有證據」。
「臣原本也是不信,可有人冒死將這份狀紙遞到臣的手中,臣一番了解下來,發現吳遠所犯下的錯誤罄竹難書,觸目驚心」。
張三拿過狀紙,遞給趙天。
趙天接過一看,怒火中燒,手拿狀紙的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好啊,朕沒想到你這個奸逆小人居然犯下這麼多罪行,簡直罪該萬死」。
「陛下,吳愛卿乃是老臣,臣跟他也認識幾十年,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丞相站出來求情。
「誤會,你自己看看」趙天冷笑。
丞相拿過狀紙一看,不由得心一沉,沒想到王傳和出手如此狠辣,將吳遠的事查得如此透徹。
沒想到對方的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便是他想要保,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來人,將吳遠打入大牢,待調查完畢之後,依法懲處」
吳遠一下子蒼老起來,沒想到這次回來居然成了他最後一次上早朝,成為丞相跟王傳和朝廷鬥爭的犧牲品,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難以言喻的恐懼湧上心頭。
任由士兵將他押走,眼神看向丞相,希望對方能夠保他一命。
百山軍,沒了吳遠,我倒要看看你還如何跟我斗。
王傳和心中冷笑。
趙天也是意味深長看著王傳和,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出手了,逼得他都得要做出選擇。
好不容易空出一個戶部尚書如此重要的位置來,定要安排一個中立的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