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感情見光

  翠柳被送進景王府，來過好幾個大夫看過，情況並不樂觀，傷得太重，而且失血過多，命是暫時的保住了，但是能活多久，就看她的命數了。

  白楚憐過去看了兩眼，又問了大夫幾句話。

  北奕辰從榮西王府回來的時候，翠柳已經醒來。

  翠柳見著自己在景王府，而且似乎保住了性命。她現在臉被劃花了，舌頭被扒了，留在景王府里，不能再為殿下做什麼，所以憑著殿下的狠心，不會再理她。

  她必須要為自己爭奪一些保障。

  「啊啊啊啊……」北奕辰一進來，翠柳就張嘴發聲，可惜她的舌頭被拔了，只能發出極其嘶啞難聽的聲音，根本就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北奕辰示意旁邊的丫鬟將紙筆遞給翠柳，只可惜翠柳的雙腿和雙手都被棍棒打過，此刻她連毛筆都拿不動，更別說是寫字。

  北奕辰眸色暗了暗，翠柳必定是知道了些什麼，而且很重要，不然，他在這兒連一刻都不會呆著。

  此刻，他耐心的看著翠柳，思忖著如何從翠柳這兒得到所有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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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楚憐過來給翠柳送藥，見北奕辰在這兒，心裡一陣難受反酸，但還是關懷的道，「翠柳姑娘傷得很重，大夫都來看過了，她該吃藥了。」

  她將藥送過去，旁邊的丫鬟去給翠柳餵藥，白楚憐看北奕辰眉頭緊鎖，便過去關心問道，「殿下這是在為翠柳姑娘擔憂嗎？」

  「她有話想要告訴本王，但是，本王要怎麼才能知道她想說什麼？」北奕辰眉頭緊鎖，為這事發愁。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問過大夫，翠柳現在是保住了命，但活不長，最多十天半個月，也有可能三五天。所以，他急著從翠柳這裡得到她僅有的價值。

  白楚憐向翠柳看過去，翠柳要說的也最多是南盡歡的事，她大約也能猜到一些，便開口向翠柳問道，「你要與殿下說的事，與南盡歡有關？若是，你點頭，若不是，你搖頭。」

  翠柳略遲疑，便就點了頭。

  「南盡歡出手打你時，與你說了一些事？」白楚憐又問。

  翠柳仍是點頭。

  白楚憐看向北奕辰，像是在同他問，「南盡歡會跟翠柳說些什麼呢？翠柳是殿下安排的人，她必定是早就知道了，她會跟翠柳說的話，多半是與翠柳和殿下有關。」

  北奕辰這邊沒回答，倒是翠柳用力的點著頭，認同了白楚憐的猜測。更是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北奕辰。

  白楚憐眼神黯了黯，對於翠柳和北奕辰的事，她絲毫不知。

  翠柳被扔到景王府的門口，被人帶進來後，她才知道北奕辰安排在南盡歡身邊的人是翠柳。

  她將疑惑的目光看向北奕辰。

  一旦事情已經有了方向，北奕辰的腦子也不傻，結合南盡歡近來的轉變，他臉色沉了沉，問道，「她知道你跟本王的關係？」

  翠柳點頭，更是做了一個相好的手勢。

  白楚憐心一下子寒了，看向翠柳的目光更是討厭。

  而北奕辰的心卻沉了下來，甚至覺得遍體生寒，翠柳是他的通房丫鬟這事，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而南盡歡是從哪兒得知的？

  翠柳的手腕雖然傷了，拿不得筆，但是卻還是能動，她見藥碗裡還有一點點的藥，便伸手指沾了沾，顫抖又吃力的在被褥上寫了幾個字。

  「她知道所有的事！」

  白楚憐看了不以為然，而北奕辰看了則是被駭住。

  翠柳說的所有的事，必定是很多他和翠柳的事，而這些事卻是好些年前的，知道的人只有他和翠柳，翠柳不會說，他更不會說，那南盡歡是從哪兒知道這些事的？

  細思極恐！

  這就是翠柳拼命想要傳達給他的訊息。

  南盡歡不僅僅是聰明，而且比他們想像的更要高深莫測。

  從一開始的她收購糧食，在發生大災難的時候，救濟了災民，幫助元烈帝度過了大難。

  到她知道他和翠柳之間的所有事情，大災難發生她不可能算到，他和翠柳之間的那些事，南盡歡更不可能查到……

  「殿下怎麼了？」白楚憐見北奕辰突然臉色變得慘白，急忙關心問道。

  北奕辰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我送殿下回去歇一歇，翠柳姑娘這兒怕是也要好好休息。」白楚憐說完，就扶著北奕辰離開了。

  出了屋子，白楚憐朝旁邊候著的下人使了個眼色，那個下人點頭，就匆匆的走了。北奕辰因正被駭住，心神不在，也就沒有注意到這事。

  到了夜裡，就有人傳了話來，說翠柳沒撐住，死了。

  南盡歡得到這消息後，微微皺眉，「人送去景王府的時候，大夫不是先看過嗎？說至少能活個十天半個月的。」

  「是的。」南霜點頭。

  南盡歡似乎又想到那兒是景王府，不是她的南府，便就明白過來，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翠柳死了，也算是為前世出了一口惡氣。

  整個夜裡，南盡歡睡得甚是安心。

  第二日一早，滄州就來人了。

  來的是鄭吉，他神色匆匆，見著南盡歡後，便就說道，「永樂郡主暗中派人查了瀟湘館的帳目，雖然前兩回讓我用假帳目給應付了過去，可是，現在又出了一樁事情，永樂郡主在施壓。」

  「何事？」南盡歡示意鄭吉先喝茶，慢慢說。

  鄭吉喝了一口茶後，倒也沒有十分著急，此刻也急不來這一時一刻的，他接著道，「滄州知府，想要館子裡的芙蕖姑娘，永樂郡主從中插手，最後決定了以二十萬兩銀子替芙蕖姑娘贖身，芙那滄州知府是個貪官，芙蕖姑娘也不願意離開……」

  「永樂郡主必定是想著從二十萬兩銀子裡從中抽取一些利潤。」南盡歡道。

  鄭吉點頭，「想要給館子裡的姑娘贖身的富商甚多，十幾二十萬兩，甚至還有出三四十萬兩的，這些事會很快傳到永樂郡主耳中，咱們每個月才給永樂郡主送三萬兩銀子，她必定會生疑咱們賺的那麼多銀子去了何處？」

  而且，有這等才能的商人，也會引起別人的猜疑。

  所以，從一開始，瀟湘館就有一本假帳目，就是為了應付對瀟湘館生疑的人。

  只是南盡歡沒有想過瀟湘館會這麼快就引起永樂郡主的懷疑，現在還未賺到多的銀子，她是瀟湘館背後的老闆此事，還不能暴露。

  只是，瀟湘館現在是樹大招風，背後一定要有一個厲害的靠山才行。

  而且還不能指向北寒川和她，可也沒辦法指向裕王和榮西王、景王。

  見著南盡歡為難，鄭吉提議道，「永樂郡主和滄州知府不能得罪，不如，就舍了芙蕖姑娘吧，她也不會怨小姐您的。」

  南盡歡搖頭，「一旦開此先例，那麼那些人一定會走永樂郡主的路子，高價將館子裡的姑娘們買走。而且，一開始我就跟她們承諾過，會給她們不一樣的未來，而不是別人買賣的物品，可以隨意玩弄。」

  所以，她必須要做到，不能夠因為一時利益而放棄原則。

  「你先回滄州周旋著，我這邊會想辦法，只要館子裡的姑娘們不想走，你就一定要護住她們，哪怕瀟湘館被人毀了，也得護住她們！大不了，咱們換個地方建樓子！」南盡歡神色堅定道。

  「是！」

  鄭吉應下，也就沒在上京城多留，出了南府，坐上馬車直接返回滄州。

  滄州那邊的事情，南盡歡還沒有想出解決的辦法來，上京城這邊又出大事了！

  她正用著早膳，南富就氣沖沖的過來。

  南盡歡放下碗筷，「爹爹不是去外面談生意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怎還這副生氣的模樣？是誰惹爹爹生氣了？」

  南富一甩袖，示意南盡歡身邊的丫鬟全都退下，更是怒瞪了南盡歡一眼。

  南盡歡自是明白了南富這氣是衝著她發的，可她細想，最近並無惹爹爹生氣，難不成又是別院的老夫人和曹氏一家生么蛾子了？

  「爹爹……」南盡歡撒嬌道。

  南富怒目看她，「我可問你，你與厲王殿下可熟識？」

  「厲王殿下？他救過我多次性命，算是熟識。」南盡歡答道。

  「那你與他可有私情？」南富再問。

  南盡歡猶豫了一下。

  南富看人多精明，從南盡歡這片刻猶豫的眼神里便就看明白了，南盡歡和厲王之間的確有私情。

  「爹爹想說什麼？」南盡歡沒有回答，反而詢問道。

  「我聽到消息說你與厲王之間早有私情，而且夜夜相會，早就行了苟且之事。盡歡，你還是個姑娘家，若是你與厲王是真心喜歡的，那就讓他來府里提親，爹爹又怎會不許？你們都未成婚，便就……」南富都覺羞愧，實在是說不出那後面的話來。

  南盡歡早有預料，北奕辰知道了她和厲王的事，那麼這事必定會有見光的一天。此刻，她也不意外。

  她認真的跟南富解釋，「爹爹，我與厲王殿下雖然早就互定終身，但是，一直以來都遵循禮教，不曾有半點逾越。除了前幾日……」

  南盡歡咬了咬唇，換做一副委屈的模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繼續說道，「那日我進宮探望太后……」

  「查出來背後指使的人就是景王。我那天被厲王殿下救走的事無人知曉，恰巧被翠柳聽到了我是與厲王在一起的事，所以景王才知道了那天我失身於厲王的事。」所以，將這個消息傳出來的人也就是景王。

  南富聽完怒不可斥，「他如此算計我的女兒，我絕不會放過他！」

  而後，他看了南盡歡一眼，既然女兒和厲王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那這事也得趕緊的落實一下，免得她名聲受損。

  「你讓人聯繫一下厲王，讓他趕緊來府里一趟！」南富一副看已經嫁出去的女兒的眼神看南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