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避子湯
2024-09-21 21:03:08
作者: 木木子
南枝嗤了一聲,「哪裡,別看柳姨娘柔柔弱弱的,可動起手來卻是厲害,跟狄姨娘扭打在一起,將狄姨娘的頭髮扯了好些,身上好幾處都掐得淤青,聽說還用指甲劃破了狄姨娘的臉呢!」
這兩人為了這麼點小事鬧得不可開交已經不是第一回,前幾日就為了一盒胭脂,將霧苑那邊鬧得雞飛狗跳,最後南貴是給兩人各買了五盒胭脂才平息了戰火。
夜裡時,南霜過來附耳跟南盡歡說了些話,南盡歡的臉色冷了冷,便就如常的翻看著書。
「小姐要怎麼做?」南霜問道。
南盡歡搖頭,「當不知道,任期發展,將大伯父的胃口養大。」
原來,南霜從霧苑那邊安插的人得到消息,南貴所打理的幾家綢緞鋪子帳面有些問題,那幾家綢緞鋪子按理說應該是盈利不少,偏偏帳面上有兩家虧損,兩家盈利少了許多,而這些銀子,全都進了南貴的腰包,總共差不多有五六萬兩銀子。
「幾萬兩銀子,爹爹會顧著兄弟情不會去計較,只有那個窟窿變大了,大到讓爹爹都覺得過分了,才能去揭穿,而且不能是我們出面,不然,爹爹便會覺得是我與大伯父針鋒相對,反而會惱我。」南盡歡解釋道。
「那奴婢安排一下,給老爺那邊的人透露點風聲。」南霜道。
南盡歡點頭,「也好。」
「還有一件事,大夫人要給兩位姨娘準備避子湯。」南霜又說道。
近來,那兩位姨娘雖然爭吵歸爭吵,卻是在調理身體,準備要給南貴生孩子,曹氏著急了,便就有了這樣的心思。
「大伯父對那兩位姨娘寵愛得緊,自然是希望中年再得子。這事,可得要讓大伯父知道。」南盡歡輕笑著道。
南霜點頭,同樣嘴角帶著笑意,看來,曹氏又要遭殃了!
「這回,得把府里的管家大權拿到手。」
第三日,南府的戲還在唱著,人多雜亂,柳翠覃和狄流沙兩人今日沒鬧,反而倚著荷花池子的欄杆在遠處聽戲,有兩位貴女嬉戲玩鬧,不小心衝撞過來,將她們倆推進了荷花池子裡。很快,府里的人就將她們二人從荷花池子裡救了出來。
曹氏關心的帶人端著煮好的湯藥去看望兩人。
「早春池子裡的水沁涼,我讓人煮好了湯藥,你們倆先喝下,免得染了風寒。」曹氏關心道,讓下人端了的湯藥遞給柳翠覃和狄流沙。
「多謝夫人。」兩人虛弱無力的同聲道。
就在兩人就要將湯藥喝下的時候,南貴匆匆從外面趕來,「翠覃,流沙,你們二人如何了?」
「妾沒事。」
「妾沒事。」
曹氏退開一邊,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老爺不是出門去談生意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突然想起一份契約的落在了府里,就回來取契約,一回來就聽到翠覃和流沙跌進池子裡。」南貴答道。
曹氏看二人還沒有喝藥,便催促了一句,「快喝藥吧,藥冷了,藥效可就大打折扣。」
柳翠覃身子柔弱無骨的倚在南貴懷中,一臉蒼白難受之色,嬌弱可憐道,「老爺餵妾身吧。」
「好。」南貴寵溺應下。
他端著藥,小心的舀了一勺遞到柳翠覃嘴前,那邊的狄流沙也不依了,「我也要老爺喂!」
「好好好,等老爺餵了翠覃,便就去餵流沙。」南貴也是柔聲哄著答應下來。
一旁的曹氏看著自己的丈夫當著她的面,對兩個小妾如此寵溺溫柔,她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心口裡堵著一股火要發發不出來,想著她們二人還沒有喝下避子湯,她只能咬牙忍著。
柳翠覃剛張嘴要喝藥,卻又突然皺眉撇開臉,撒嬌道,「老爺,我受不了這股紅花味,要不您還是先餵流沙妹妹吧。」
「紅花?」南貴詫異不已。
曹氏已然現出心慌之色。
柳翠覃病懨懨的解釋道,「是啊,妾身在畫舫里討生活多年,對紅花麝香這些東西尤為敏感。多虧妾身是知道紅花是能入藥的,不然,妾身就要以為夫人送來的這碗湯藥有問題呢!」
南貴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站了起來,怒目瞪著曹氏,他雖不懂多少藥理,卻是知道紅花這味藥可不用在祛風寒的藥方。
「來人,去抓一隻懷孕的母狗來!」南貴怒聲對外吩咐道。
曹氏心裡發慌,站在那兒完全不敢動。
沒一會兒,下人就抓了一隻懷孕的母狗來,南貴將藥灌進母狗嘴裡,沒多一會兒,就見那母狗表情痛苦,身下濺了一潭血,狗崽子全都流了。
南貴氣得把碗摔在地上,怒聲指著曹氏,「你怎麼這麼狠毒的心腸!」
「老爺,我吩咐下人熬的只是祛風寒的藥,一定是下人弄錯了!」曹氏慌的一下子跪在地上,磕頭道,很明智的把罪責推到下人頭上。
「你、你、你……」南貴氣得說不出話來,大聲沖外面的人喊道,「來人,把夫人押去柴房裡關著,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曹氏急了,「老爺,你要將一家主母關柴房嗎?我可是你的結髮夫妻啊,你如此待我,對得住天地良心嗎?」
她的話剛說完,就被下人兇狠的押去了柴房裡關著。
曹氏一被押走,南霜就帶著南苑的人去霧苑那邊,將府里各地的鑰匙、帳簿都拿走了。
這事是白天裡發生的,南玉華在外面忙生意,等回到家裡,曹氏已經在柴房裡關著,她問清了事情經過,去找南貴求情,可南貴守在柳翠覃房中,連見她一面都不見。沒辦法,南玉華只有讓這事先冷兩天。可她回去自己房中,曹氏房裡的的丫鬟就趕來稟她,說管家的鑰匙和帳簿都被南苑的人帶走了。
這下,真是好了!
南府的這唱戲台子演了三日的戲,總算是散了。
曹氏在柴房裡關了兩日後,南玉華便就去找南貴求情。
「母親做了如此狠毒之事,父親若不容下母親了,便就休了母親,將其遣送回娘家。而今母親還是父親的正妻,卻被關在柴房裡,這事若傳了出去,不管是對母親還是父親,名聲都不好。」南玉華冷靜自若的道,話語裡沒有絲毫的感情。
南貴怔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南玉華,「休了你母親?你能說出這話來?」
「女兒不敢替母親求情。」
「好!連你都說出了這話,知道是你母親為惡。那我便休了你母親!」南貴氣怒道,想到曹氏善妒,幾次做出這等狠毒的事,他心一橫,也真想將曹氏休了!反正現在曹家早就沒了勢,他興許還能再娶個有勢力的續弦,對他也有幫襯。
南玉華還跪著,卻是突然話鋒一轉,道,「父親這種時候,突然休妻,外人必然會有猜測。女兒至今還未議親,母親犯錯被休,恐怕女兒議親的事恐怕會受到影響,別說什麼王府正妃了,恐怕就是一般的官宦有名望的人家,都不會要女兒當兒媳婦,弟弟往後的前程就會更加堪憂,父親在休了母親之前,能夠將這兩件事妥善處理。」
「你……你這是在威脅你父親嗎?」南貴一下子明白過來,南玉華這是在以退為進,而且掐住了命脈。
南玉華卻是一臉無辜,「女兒只是希望父親不要因為母親的事而遷怒女兒和弟弟,保住女兒和弟弟的前程。」
「好!我是生了個聰明女兒!」南貴氣得甩袖,「去柴房裡接你母親,讓她禁足在自己院子,最好別再生事!」
「多謝父親!」
南玉華趕緊去柴房裡接曹氏。
曹氏被關了兩日,吃沒吃上好的,睡也睡不好,整整哭了兩日,眼睛腫得厲害,人憔悴得不行,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幾歲。
她一見到女兒,便又哭出了聲來,「玉華,娘就知道你一定會救娘出去的!」
她回到自己院子裡,洗漱一番,又吃了個飽,總算是感覺到自己從那個又髒又黑又冷的柴房裡出來了,她才心裡安生,問了南玉華是怎麼跟南貴求情的,南玉華便就與她說了,曹氏心裡不高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這樣說,萬一你父親真將我休了呢?你這孩子,怎麼能去說這樣的話?你父親一向疼你,你去與他哭兩句,說兩句軟話,他也就放我出來了。」
「娘,您就放心吧,父親的心思,我捏的穩穩的,父親自己沒多少能耐,我又有景王殿下這樣的靠山,他還指望著我一飛沖天,順帶帶著弟弟也能有個錦繡前程。只要以我和弟弟的前程相挾,父親必然會妥協。」南玉華解釋道。
曹氏擔憂,「那等你嫁給了景王之後,你父親再休我呢?」
「娘,您糊塗啊,那時候,您就是景王妃的生母,父親更不會動您,只要女兒和弟弟有出息,父親就永遠都不會動您。」南玉華跟她解釋道,不過,她了解曹氏那不饒人的性子,又叮囑了曹氏一句,「不過,娘您可安分著些,別老惹父親生氣。」
「這不是你跟我說的,不能讓那兩個小妖精生下孩子來嗎?」曹氏不由埋怨道,不高興南玉華將這事怪在她頭上。
「娘,她們都沒有懷孕,而且懷孕後,得九個月才能生下來,生下來後,要長大也得好些年呢?這期間,難保不會出些意外?」
「我可沒那麼能忍!」曹氏摔脾氣。
南玉華不與曹氏再說這些,反正,就柳、狄二人在她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她的富貴很快就會來,只要母親別老給她惹禍。
「現在管家的鑰匙和府里的帳簿都在南盡歡那兒,府里,再不是您說了算,還是先防著南盡歡吧!」南玉華提醒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