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哄抬米價

  南盡歡與藍大掌柜商議了許多後出來，見北奕崢還在附近巡邏，想來是擔心再有人來茶樓鬧事。

  不管各方勢力如何角逐爭鬥，裕王卻心思純敏端正，上回下水救她，這回來茶樓幫她，都是恩情，她總得有些表示才是。

  「裕王殿下，我家小姐請您去喝茶。」南霜過去向北奕崢道。

  北奕崢看了眼在茶樓里的南盡歡，便就過去了茶樓。

  此刻雖然已經到了八月多，但天氣仍是有些熱，日頭也毒辣的很。北奕崢在外面站了那麼久，臉被曬得發紅。

  他怎麼的也是一金尊玉貴的殿下，卻能夠跟士兵們一塊站在太陽底下曬著，這事若放在北奕辰身上，他定是早就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呆著。

  就憑這事，南盡歡對北奕崢的印象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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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裕王殿下下水救我，我還未鄭重的謝過，這次我管著的茶樓經常出事，殿下特意安排了不少人在這邊守著，殿下多番相助，這份恩情，我放在心上，今日正好遇上，便煮茶給殿下喝。」南盡歡說著，就舀了茶放進茶壺裡，仔細認真的煮茶。

  她煮茶的手藝是不錯的，一道道工序，嫻熟沉穩。

  北奕崢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看得有些痴，目光又飄離落到她手腕上戴的玉鐲上，那玉鐲並不是他母妃送的那隻。他張了張嘴，想問，最終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南盡歡已經給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殿下請喝茶。」

  北奕崢端起茶杯，太過心急，一下子燙了嘴，模樣有些狼狽。

  南盡歡忙歉意道，「是我的不是，該讓這茶稍微冷一冷才請殿下喝的。」

  被熱茶一燙，北奕崢的心思便就定了下來，他端起茶杯將熱茶一口飲盡，站了起來道，「南姑娘的茶，本王已經喝了，本王該去站崗巡邏了。外面日頭熱，南姑娘善心，可否賞本王在外面的那些兄弟一口涼茶喝？」

  「這是自然的。我已經吩咐人去送涼茶了。」南盡歡應道。

  「多謝。告辭。」北奕崢拱手道，轉身便就匆匆出了青禾茶樓。

  大牢附近，十幾個茶樓夥計在一位掌柜的帶領下，看到從大牢里出來的幾個之前在茶樓鬧事的人，等他們走到拐角的地上，十幾個夥計便一擁而上，三人抓一個，將人套進麻袋裡，拿著木棒就死命的打，直到打得套在麻袋裡的人悶哼動彈不得，才撒手迅速離開。

  接連好幾日，那些因為在南家茶樓鬧事而被抓進大牢里的人，放出來的當天就被一群人打得癱了，估計得大半個月下不了床。

  之後，茶樓就沒人來鬧事了。

  南盡歡開始囤積米糧，元凌國各地南家米莊都在收，而且一開始收，就比市面上收購的價格高出70文一石，一下子，所有散戶和有餘糧的百姓都將米糧賣給南家米莊。接連收了有三天後，就有其他商戶看南家居然以這麼高的價格收購米糧，便想著打聽些消息，南家是不是有什麼大動作。

  不再上京城的，便去跟當地的南家米莊管事的人打聽，南盡歡早就跟他們打好了招呼，別人一來打聽，他們便說，「現今米糧這一塊的生意是大小姐在管著，大小姐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子，哪裡會做生意，大小姐說，300文一石這個價格，與去年也是差不多，今年收成好，米糧價格才低了下來。說莊戶人家掙錢不容易，這鬧饑荒的時候，連吃都吃不上，好不容有一年收成好了，還是讓他們多賺點錢，大家都開心，反正南家不缺這點銀子，頂多就是少賺一點。」

  「南老爺就這麼慣著大小姐？」他們問道。

  「老爺就這麼一個女兒，一直都是寵著的，南家往後的家財也都是要給大小姐的，大小姐跟景王的婚事沒了，老爺也是想讓大小姐高興，便都順著她的意思了。」管事的人如此答。

  「南家米莊這收購的米糧數量也有些多了，見著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啊。」

  管事的人又答道，「南家每年都要贈米施粥，今年小姐管事，肯定是要多贈一些的。」

  在上京城裡跟南盡歡有生意來往的商人，便就會特意找南盡歡問，南盡歡也是如此說。

  ……

  他們打聽到是這麼一回事後，便就放心的回去，等著南家的米收得差不多了，市面米價降了下來後，他們的再去收一些。

  不過，等了幾天後，有人見南家還在繼續收，擔心到時候米都讓南家給收完了，他們沒的收，便就也開始按照300文一石的價格去收米糧，其實這個價格，他們還是有的賺的，只是賺的極少。可總比沒得賺的好。

  這些糧商的價格才一出來，南家米莊對外就漲了價，漲到了310。

  他們便又跟著南家米莊漲價，他們一漲，南家米莊就漲，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南家米莊的價格就漲到了420。

  但是，最近的這個價格一直漲，不管是南家米莊還是其他糧商，卻都沒有囤到多少米糧，大家看著米糧市場的價格一直漲，便都想著大賺一筆，手裡有米糧的人，都想等著價格再往上漲一漲再出手。

  南家米莊這邊，將價格漲到450之後，便就不再漲，大多糧商的價格定得比南家米莊高出五六文錢，故而，南家米莊能收到大米，想多賺幾文錢一石的人便會將米糧賣給其他價格高的糧商。

  現今米價鬧成了這般，南玉華背後的那人今年原本也開始著手米糧生意，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南盡歡那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上回的茶葉，她就是給我設了大圈套，南盡歡可不像是那些商人想的那樣不懂做生意，拿著南家的錢當流水似的往外扔。她有心機的很，不是個善茬！」南玉華警惕的道。

  「可惜，南苑那兒跟鐵桶似的，我們什麼消息都打探不到。」春寒憂色道。

  南玉華一笑，「景王在她身邊還有人。我們等景王那邊的消息就行。」

  現在外面都在猜測南盡屯買這麼多的糧米，是因為知道了朝廷或許很快要打戰，到時候便需要大量的糧草，南盡歡屯買米糧是想轉手賣給朝廷。但是朝廷的單子，價格雖然並不比市面上高多少，一石糧食，最多高出市價十到二十文的價格。現在市面上的米價已經高出了二百文，如鬧饑荒一般。

  除非鬧饑荒，不然四百多文錢收購的米糧不可能賺銀子。

  今年才剛收成，南盡歡不可能算到明年會鬧饑荒。

  她到底想幹什麼？

  翠柳看南盡歡每天都在看帳目，聽各地報上來收了多少糧食，以及其他糧商以什麼價格收購了多少米糧。

  「小姐，你這麼高價，買這麼多糧食做什麼？他們都說小姐是知道朝廷要糧草，這是準備賣給朝廷的。難道真的要打戰了嗎？」等人都退下後，翠柳過去詢問道。

  「就是多買些糧食屯著，爹爹說，銀子讓我隨便花，只要我高興便好。我想明年就將所有的糧食救濟百姓，南家虧得起這些銀子，然後我又再將銀子全數賺回來，如此，才顯得我本事。」南盡歡一邊看帳目，一邊說道。

  「只是如此？小姐這般任性？」翠柳嘴角抽了抽，完全不敢相信。

  「這怎麼是任性？救助百姓乃是仁心善舉。」南盡歡不悅的看向翠柳。

  翠柳點頭，立即道，「小姐一向心善，是奴婢心思狹隘了。」

  她想著南盡歡一向善良，在上京城裡就時常救濟貧苦的百姓，這回掌管了南家的米糧生意，想要做一次大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翠柳接著又從南霜和南枝那兒打探，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話，她便去將消息回給了北奕辰。

  北奕辰那邊再將消息傳給南玉華。

  南玉華可不信南盡歡是這種想法。

  「看來，景王殿下安插在南盡歡身邊的人也沒什麼用。」南玉華冷斥了一聲，又問春寒，「二叔回來了嗎？」

  「二老爺剛回來，去書房了。」

  「我去見一見二叔。」

  南玉華回屋子裡換了一身衣裳，調了一壺茶便就去書房那邊去找南富。

  「二叔。」

  「玉華來了啊？」南富抬頭笑呵呵的看向南玉華，放下手裡的帳本的，「生意上的事，沒出什麼問題吧？」

  「沒有。」南玉華答道。

  南富點頭，「現在有你和盡歡替我管著生意，我輕鬆了不少，今天難得這麼早就回府里了。」

  「二叔，盡歡在收購糧食，價格哄抬成這樣，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幹什麼？這樣破壞米糧市場，不是咱們南家的作風，二叔你也不說說她。」南玉華直接道出來意。

  南富倒是神色輕鬆，「你來是為了這事啊，景王的事還是給了她不小的打擊，她想多做些善事，跟我說多買些糧，明年救濟百姓，誰知道外面那些糧商，看南家收這麼多米糧，還以為南家有什麼大計劃，便跟著哄抬價格收糧。」

  「二叔就讓她這般胡鬧嗎？」按理說南富不會騙她，可南玉華還是不相信南盡歡是這樣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