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白楚憐下毒
2024-09-21 21:00:47
作者: 木木子
按著南盡歡對北奕辰的情意,南盡歡是必然會去的。
但這事太蹊蹺了,南盡歡也不認識這小廝,北奕辰斷不會叫她過去。這很像是一個局,只是這個局到底是針對誰,還不好說。
「長風,你先去昭成侯府那邊探一探,我路上略耽擱一些。」南盡歡跟衛長風吩咐了一句,就回屋子裡去換了一身衣服,才隨著那小廝往昭成侯府的方向去。
昭成侯府離南府並不遠。
南盡歡這才出門幾步,衛長風就打探了消息回來,暗中將消息傳給了南枝。
南枝讓轎子停下,對南盡歡附耳說了幾句。
原來是北奕辰在昭成侯府里吃醉了酒,寵幸著昭成侯府的一個婢女呢!讓小廝傳話的人是故意讓南盡歡過去捉姦的!
目的,想來是要破壞南盡歡和北奕辰成親。
半途上,南盡歡突然昏厥,一群下人便手忙腳亂的趕緊抬著她回了南府,至於昭成侯府那邊,北奕辰只是吃醉了酒,南盡歡不去也沒什麼關係。
翠柳尋了個藉口出府去給南盡歡買糕點。
南枝才小聲詢問道,「小姐怎麼不去昭成侯府看看,奴婢看著那套子是針對景王殿下的。並不害小姐。」
南盡歡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輕笑道,「不過是個小婢女罷了,而且還是在吃醉酒的情況下,我即便知道了,能鬧什麼?我若與他成親後,他的府里又不會只有我一個,這點小事去鬧,反倒顯得我不大度。只要把這個小婢女滅了口,這事就結了。而他則會更加謹慎,如此一來,打草驚蛇了。只有他和白楚憐的姦情曝光,才能解了我和他的婚事。」
「奴婢不是很明白。」南枝納悶道。
「第一,白楚憐和蕭世子的婚約,也是皇上所賜。景王和白楚憐有了姦情,他們倆就是破壞了兩樁御賜的婚事,這可是大罪。第二,白楚憐好歹也是戶部尚書的嫡女,她與景王有染的事情曝光,便不可能隨便打發,景王就必須迎她入府當正妃或者側妃。第三,我待白楚憐親如姐妹,她卻背著我,勾搭我的未婚夫,這口氣我自然咽不下,更不會做到與她共侍一夫。」
南盡歡解釋完後,又補充了一句,「景王的姦情這一事,除了白楚憐,誰都不行。」
北奕辰才回到景王府里,清醒了許多,至於伺候他的那個丫鬟,也讓人帶著一同回了景王府。
「殿下,翠柳來了。」管家姜海在門口低聲道。
「讓她進來。」
翠柳來景王府,已經差不多聽管家姜海說了昭成侯府的事情,心裡驚了一大跳。
到了書房裡,翠柳將有小廝去南府傳信,請南盡歡去昭成侯府的事情全都跟北奕辰說了,對於南盡歡半途發病這事,她將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奴婢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才使了些手段,讓小姐昏迷,沒能趕去昭成侯府。」
北奕辰很是滿意,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看著翠柳,拉著翠柳的手,「本王不會虧待了你的。」
翠柳羞怯的低下頭,「奴婢替殿下做事,心甘情願。」
「嗯,你還是趕緊回到南府去,出來太久,免得讓人疑心。」北奕辰放開她的手,吩咐人拿了一塊玉珏賞給翠柳。
翠柳便匆匆的離開了景王府。
北奕辰的貼身丫鬟杜小蘭端著羹湯過來,看到翠柳從書房裡出去,鼻子輕哼了一聲,便就堆滿了一臉的笑推門進了書房,正好聽到北奕辰陰鬱冷漠的吩咐,「小蘭,你去給本王帶回府的那個丫鬟送碗毒湯。」
「她伺候過殿下,殿下不留著她?」
「本王中了別人的套,這個丫鬟,留在府里怕也是個眼線。」
「是。」
那個丫鬟還歡喜著自己進了景王府,將來會有大好前程了,哪知道,一碗毒湯送來,便就絕了性命。
另一邊瓊仙宮裡的貴太妃得了容錦儒傳來的消息,得知她設計的這一出,卻沒能將南盡歡引去昭成侯府,惋惜不已。
「娘娘莫急。」盛嬤嬤比貴太妃更能沉得住氣,她說道,「景王正是火熱,想巴結景王的權貴可不少。昭成侯府那邊,不就是故意將丫鬟送到景王懷裡了嗎?同樣的招數,其他府里肯定也在做,景王這邊的把柄好抓。」
貴太妃點頭,覺得盛嬤嬤說的在理,「對,只要我們盯著點景王那邊的動向,及時的給南盡歡報個信,最重要的是,得讓南盡歡和崢兒先培養感情。」
「是啊,南姑娘現在在外做生意,難免會遇上一些不長眼的人為難,咱們殿下管著上京城的安防,平日多往南姑娘做生意的茶樓盯著些也好。」盛嬤嬤道。
貴太妃附耳與盛嬤嬤交代了幾句話。
平西王府里,喜氣洋洋的,蕭東延的那院子裡掃灑修葺得一新,連婆子丫鬟都多添置了些,又是有繡娘來府上給他量身量做新郎服,府里的各項開支用度都在著力於他的大婚之事,聘禮都在幾日前抬去了白府。平西王府世子娶妻,那聘禮數量可不是少數,東西送過去,蕭東延可心疼了許久。
也不知道婚沒成,聘禮還能不能原樣的抬回來?
三書六禮,生辰八字都對了。
再有十來日就是他和白楚憐的大婚了。
蕭東延實在是坐不住了,就跟有無數的螞蟻在他心窩子裡亂爬一般。
當日夜裡又潛去了南盡歡的院子裡,一腔急色全沖南盡歡埋怨。
「我那新郎服都做好了,你這到底什麼時候安排上?我可跟你說了,白楚憐那個女人我是絕對不會娶的,到時候你可別怪我破壞了你的計劃!」這語氣已經半帶威脅的意思。
一直讓南盡歡這樣牽著鼻子走,他心裡實在沒底。
反正,白楚憐幾次害他的事,他多多少少抓到了些把柄,實在不行,白楚憐能安排人來殺他,他同樣能安排人去滅了白楚憐的口。
「你且放心的繼續去操辦婚事,你急,白楚憐同樣著急,她可是等著當北奕辰的繼妃,可不想嫁給你。」南盡歡平靜的道,還倒了一杯茶給蕭東延。
「給景王當繼妃?」蕭東延頓了一頓,側目看向南盡歡,陷入沉思里,他分析道,「她既不破壞你與景王成親,那按著他們的計劃,你與景王成親後,是斷不會和離或者休棄,那她要當繼妃,就只有……」
「我死。」南盡歡簡扼道,面色並未有任何波動。
蕭東延嘆了口氣,「你也真是可憐,白楚憐那個毒婦是這樣的心思,怕景王也是同樣的心思。唉!」
「好了,平西王府的婚事繼續操辦著,切莫有半點停歇的意思,不然讓他們看出了端倪,有了防備可就不妥了。蕭世子,你大婚在即,將要娶得美嬌娘,定要高高興興的才是,多笑一笑,別總苦著一張臉!」
蕭東延耷拉的臉拉得更長了,南盡歡還真是調趣他!
不過,出了南府後,蕭東延想了想,便就換了一副喜氣洋洋的笑臉。
相較於平西王府這邊喜氣洋洋的,蕭東延一副得意志滿的模樣,白楚憐則是愁得飯都吃不下了!
大婚在即,她每日都要忙著新娘子的一些事情本就不得空,雪姨娘那兒也不讓她出門,她是絕對不會嫁給蕭東延那個二世祖的!
可是殿下那邊安排的人都失手好幾次了,現在殿下又忙公務,巡防營和工部的差事也丟了,她若是再去找殿下幫忙,殿下怕是會惱了她。
只有她親自動手了!
「碎心,你去給我傳信約蕭世子在一品居喝茶。」白楚憐取掉大婚時要戴的髮釵,喊了碎心。
碎心過來恭敬道,「小姐,雪姨娘和老爺那兒說了,不讓您出門的。」
白楚憐側頭陰狠的目光剜她,碎心忙應下,「奴婢這就去辦。」
碎心將信傳了出去後,又去安排小廝套了馬車,悄悄的和白楚憐從府里的小門出去。
蕭東延已經早一步到了一品居,還定了雅間。
白楚憐一進來,他便露出驚艷高興的神色,一雙眼睛痴迷的盯著白楚憐不放,「一想到就要娶白姑娘為妻,本世子高興的都要睡不著覺了!」
白楚憐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便裝作出一副溫柔含笑的模樣,得體大方的給蕭東延倒了一杯酒,「雖說成親前不宜見面,但你我以後就是夫妻了,我有些心裡話想與世子說了,也好有個了解。」
「你說,你說!」蕭東延喝了酒,一雙眼睛始終盯著白楚憐。
不就是做戲嗎?看誰演得過誰。
「嗯。我雖是父親的嫡女,可自小是吃過不少苦的,我只希望成親後,世子能夠待我好,哪怕世子仍舊放不下外面的鶯鶯燕燕,我也不會過多世子管束,只要世子能夠給我足夠的體面,好好的把往後的日子過下去。」白楚憐繼續說道,又給蕭東延倒了一杯酒。
蕭東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想到憐兒你如此大度,當真是名門閨秀的典範楷模。你且放心,我能娶到你這樣有才有貌的閨秀,外面那些女子,我才看不上。成親後,我定會一心一意的待你好。」
白楚憐又隨意說了幾句。
她不能在府外呆太久,便就跟蕭東延辭別,要回白府。
出了一品居,蕭東延含笑扶著白楚憐上了馬車。
馬車帘子放下,白楚憐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同樣一直高興帶笑的蕭東延一下子臉色僵了僵,痴迷的眼神變成了厭惡。
白楚憐在酒里下了毒,她可是親眼看著蕭東延將幾杯酒喝下去,不出五日,蕭東延必死無疑。
這會兒,白楚憐心情放鬆得很,等蕭東延死了,她還能找個由頭頂著為蕭東延守孝,一兩年不許婚事也行的。那個時候,她也就能差不多嫁給景王殿下。
她要做的事,就從來都沒有做不到的,誰敢擋著她的路,就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