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雇打手也要討價還價

  蕭敘白的CPU承受不了這麼巨大的信息量，嘴巴都合不上。

  秦羽輕輕嘆氣：「不該對你說這麼多，但既然羅盤選擇了你，我也必須把真相告訴你。我的傷勢已經治不好了，而且那個人說不定也會發現我還存活，我不能連累到你了。」

  「我要在這個世界隱藏起來，羅盤與你有緣，我就贈送於你，你現在的使命是拯救世界。」

  蕭敘白指向自己：「我？拯救世界？」

  「對！」

  「前輩我給你推薦個人，叫葉凡，他比我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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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沒辦法，誰讓我先遇見你了呢，我得趕緊把拯救世界的重任甩給你。」

  秦羽不像剛剛那樣嚴肅，向蕭敘白露出微笑，隨後輕點趙四。趙四恢復動作，舉著書茫然站著：「咋啦？」

  看見秦羽，有些忌憚地說：「你到底是誰？」

  「我啊，國家一級魔術師！」秦羽恢復剛見面時江湖騙子的感覺，笑嘻嘻說：「剛才的表演精彩麼？呼風喚雨對我都是小兒科！」

  隨後，秦羽甩甩布衣，一隻鴿子從布衣中飛出。然後一張嘴，一顆桌球從嘴中掉出。原地蹦蹦，撲克牌憑空出現漫天飛舞。

  「這套表演只要1888，刷卡還是現金？」秦羽邊問邊遞給趙四兩張撲克牌：「你身份證和複印件掉了。」

  趙四接過下意識說：「謝謝哦。」隨後翻面一看，大小王。

  「就此別過了，我要繼續巡迴表演了。」秦羽已經趁剛剛遞身份證的時候，順手從趙四口袋裡順出一沓錢了。

  蕭敘白和趙四眼看著秦羽漸漸走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二人才敢討論。

  「蕭總，剛才怎麼回事，我感覺我斷片了。」

  蕭敘白不知道怎麼跟趙四解釋，或者說跟趙四沒必要解釋。於是順著秦羽的表演說：「精彩的魔術總是讓人感到不真實，我們剛剛碰見的可是德藝雙馨的藝術家啊！」

  「蕭總，現在去幹嘛？還舉辦巡迴釣魚展麼？」

  「回家，我累了。」蕭敘白有太多信息要接收，也有太多疑問想問系統了。

  趙四坐到駕駛位，剛要踩油門，就看見遠方小黑點又越來越清晰了：「蕭總，那個老頭又回來了！」

  秦羽急匆匆跑來，直奔卡車後廂，朝蕭敘白大喊一聲：「忘拿魚了！」

  ......

  等蕭敘白回到家，看見蕭晚風和蘇千千在嗑瓜子，一股家庭獨有的熟悉和溫馨撲面而來，這種安全感讓蕭敘白暫時忘記剛剛遇見秦羽發生的事情。

  「敘白，釣魚怎麼樣啊？」蘇千千早上目送蕭敘白離開，希望兒子收穫滿滿。

  「他都不帶我這個釣魚老手，估計空軍了唄。」蕭晚風頭也不抬，埋怨蕭敘白不帶他釣魚。

  蕭敘白已經失去了早上對釣魚的熱情，敷衍回答：「還行。」

  蕭晚風聽見蕭敘白這麼冷淡，估計他沒有收穫，得意地說：「什麼還行，你不會去菜市場買了兩條魚充面子吧？」

  蘇千千聽見蕭晚風陰陽怪氣，略有不滿：「兒子第一次釣魚，你就不能鼓勵鼓勵？」

  「蕭總，魚放哪？」趙四進屋問道。

  沒等蕭敘白回答，蕭晚風搶著說：「放哪？放我嘴裡，你們這些門外漢能釣上多大的魚！」

  「好的老爺。」

  趙四是個行動派，招呼十多個蕭家小弟們搬魚，每人都拎著兩麻袋進屋。恭敬地問：「老爺，先吃草魚還是鯽魚？」

  蕭晚風呆呆看著幾十袋魚，止不住揉眼睛，嘴裡念叨：「年紀大了怎麼眼睛還花了。」

  ...

  蕭敘白有太多疑惑了，僅僅一個葉凡就是繞路躲著走的大山了，結果在這個世界之外，居然還有秦羽都自愧不如的存在。蕭敘白想放棄了，自己本就是一個社畜，也沒有女朋友，生活艱辛，一走了之也沒什麼值得眷戀的。

  可一想到父母的辛勞，蕭敘白就忍不住動容。明明兩個人都有很嚴重的疾病，但還是能省就省，自己打過去的錢父母基本都不收，平時父母也是很少談及健康狀況。蕭敘白過節回家探望，才發現母親都已經無法下床了，而父親每天都在搬磚補貼醫藥費。蕭敘白幾乎是強迫母親住院的，父親很為難地說，給兒子添麻煩了。

  父母從來就不是兒女的麻煩。

  蕭敘白需要回去照顧他們，自己都答應好了，買了房之後，就接父母來城裡住。

  蕭敘白回到自己的房間，呼喚道：「系統！」

  「我在！」系統的屏幕在空中浮現。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秦羽怎麼會來？還有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那個人又是誰？」

  「無可奉告~」系統賤嗖嗖回答。

  「現在就回答我！」蕭敘白緊握的拳頭砸向空中的虛擬屏幕。

  「唉，都是為了你好，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蕭敘白暴怒，徒勞地拳打腳踢：「我不玩了，我退出！」

  「真的麼？宿主可要想好了，只要你確認，你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系統語氣變得嚴肅。

  冰冷的話如同一潑涼水，讓蕭敘白恢復理智，無奈說道：「那到底什麼時候能知道詳情？」

  「讓你重生穿越，是我們給了你機會，同時我們也在觀察你，等時機成熟，自然就會告訴你的。」

  蕭敘白沉默不語，本以為系統是幫助自己的外掛。但現在看來，自己更像是小白鼠，而系統更像是監管者。

  那主系統呢？它扮演著什麼角色？

  見蕭敘白沉默不語，系統又開始賤嗖嗖說：「宿主別想了，如何過好當下才是首要目的。這樣，我對你隱瞞是不對，我自罰，給你點好東西。」

  白光閃過，一個矽膠娃娃出現在床上。

  「今晚，忘記一切，就好好放縱一下吧。」系統語音換成魅惑的御姐音。

  「兒子啊，你去哪釣的啊，偷偷告訴我唄。」蕭晚風見門沒鎖，直接進來了。

  系統瞬間消失，只留下了蕭敘白和床上的矽膠娃娃。

  「突然想起來家裡有點急事，我先睡了。」蕭晚風面色僵硬地關門。

  ......

  一間茶室內，光線微暗，營造出一種靜謐和神秘的氛圍。沉香里的檀香和不知名的香料混合，燃燒成一縷細煙，釋放出濃烈的香氣。

  茶室的侍女面戴青紗，茶壺的把手在她們熟練的手指下輕盈地旋轉。傾身向前，將茶壺口微微靠近杯口，涓涓細流便盈滿茶杯。

  一行人恭敬地站在兩側，低頭沉默不語。如果眼神不小心掃到坐在中心沙發的人，就瞬間就移開眼神。

  但這不是因為多麼害怕或崇敬坐著的男子，只是怕多看一眼就憋不住笑。

  再多看一眼看一眼就會爆炸，再近一點靠近點快被融化。

  因為坐沙發的男人是卞態，此時他兩張臉都高高腫起，如同一個豬頭。

  卞態的眼睛仿佛只剩下一條縫，幾乎被腫脹的臉頰擠得看不見，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臉頰就像要爆炸的氣球。

  「一群廢物！」卞態邊摟過一個侍女坐在自己懷裡，罵著兩側的小弟。

  侍女此時心如死灰，被一個豬頭摟在懷裡，米共難吃，錢難掙。

  「一群人打不過一個人？還跑了？我來新鄉不是來受罪的！」

  小弟們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卞態，心想還好跑得快，否則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還好我偶然得知有一位高手，今天跟他電話交談甚歡，一會他就來了。雖然有求於人，但不能讓對方覺得咱們好拿捏。這樣吧，一會你們裝得凶一點，防止他們抬高價。」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過，一位茶室侍女在門口輕聲說：「葉先生來了。」

  「聽見沒，人來了，一會知道怎麼做吧？」卞態囑咐兩側小弟。

  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帶著一位漂亮的女子，閃身進入茶室包間，朗聲笑道：「來遲了，不好意思！先生您好，看您的面相，您姓朱？」

  小弟甲咀嚼著口香糖，斜著眼睛盯著他。小弟乙呲著牙，用鼻孔沖向他。小弟丙更是伸出雙手，擺出國際友好手勢。而小弟丁都沒抬頭看，喊著：「喂喂喂，怎麼敢來遲的？」

  甲乙丙丁演完最惡的一面，扭頭看向卞態，眼神仿佛在說：怎麼樣，我演得不錯吧？

  撲通！卞態在小弟們眾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

  甲乙丙丁面面相覷：這是被我們精湛的演技折服了？

  卞態有苦說不出啊，先是被相撲選手們蹂躪，再是被一個人打倒自己一群人，最後又是被一個女人連扇巴掌到腫臉。

  本來想叫高手報仇，結果來的人是正是扇巴掌的女人和他的少主！

  「閣下我們第一次見面，這是何故？」葉凡被小弟們和主座截然不同的態度搞迷糊了。

  「第一次見面，就出言不遜，除了那個豬頭，我全做掉吧。」清鳶見有人居然敢對少主不敬，內心極大不滿。

  小弟甲吐出口香糖，換另一個方向斜著眼睛盯著他。小弟乙乾脆倒立，用朝天鼻沖向他。小弟丙更是脫鞋，用手加腳擺出國際友好手勢。而小弟丁都沒抬頭看，喊著：「喂喂喂，叫誰豬頭呢？」

  甲乙丙丁演完更加邪惡的一面，扭頭看向跪倒的卞態，眼神仿佛在說：怎麼樣，我的演技還在提升！

  咚咚！卞態在小弟們眾目睽睽之下，磕起了頭。

  甲乙丙丁面面相覷：居然讓卞總磕頭叫好？

  清鳶甩出袖劍，就要上前，被葉凡攔下：「清鳶別衝突，讓我問清楚。」

  葉凡走到卞態面前，扶起卞態，問道：「閣下，你我初次相遇，何必搞抽象藝術？」

  初次見面？卞態戰戰兢兢問：「閣下不認識我？」

  葉凡搖搖頭，清鳶也輕聲說：「長成如此有特點的人，我家少主肯定過目不忘。」

  原來如此！我的臉蛋微微腫起，他們沒認出我！

  暫時收起恐慌，示意小弟們收起表演，並請葉凡坐到對面沙發上，問道：「海底撈兩個人要多少錢？」

  葉凡一愣：「海底撈？有大學生優惠的話會便宜點。」

  「不是！是把他們葬到海底，需要多少錢！」

  「哦哦，信手拈來，錢不是問題，就當跟朱總交個朋友！」

  「我不姓朱...」沒等說完，卞態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朱總就喜歡交朋友！」

  說罷，從小弟手中接過一張照片，遞過葉凡。

  葉凡看見照片，眼神立刻凌冽起來，問：「朱總跟這二位有過節？」

  「那個傻大個暫且不管，我跟旁邊那個人有點摩擦，生意上有些衝突。」

  「哈哈哈哈哈，那我不能坐視不管了！只不過有些棘手，這個人我要一千萬！」葉凡本來抬了高價，留了砍價的餘地。

  「成交！」卞態也不磨嘰，無論蕭敘白還是葉凡誰打贏誰，對自己都無所謂。

  「我不同意！五百萬！」小弟甲站了出來，他沒有忘卞總下的命令，防止對方抬高價，他的策略是砍一半。

  「可以，看朱總面子這麼大，我也就給個面子」葉凡冷笑一聲，原來是讓小弟砍價啊。

  「我也不同意！一百萬！」小弟乙也不服氣，他也記得要砍價，他的策略是砍一個零。

  「有點過分了吧。」葉凡面色不太好。

  「我更不同意！既然要交朋友，就要朋友間真誠相待，不要錢！」小弟丙重情義，他常為兄弟出頭，他的策略是不付錢。

  「小兄弟，我打車還花了三十。」葉凡要抑制不住真氣了。

  「大家聽我說！」小弟丁站上茶座：「有朋自遠方來，怎能空手而歸！」

  葉凡這才臉色稍好，而卞態也止住了汗，心想：還是小丁懂事。

  「咱們對於葉兄來說，就是朋友，咱們得帶一百萬走！」

  卞態發出尖銳爆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