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個世界的玄門中人

  喬柔回頭望去，是一個身著唐裝、體型微胖的年男子。

  玄門中人修道重在修心，故而多是心性堅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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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前這位眼神閃爍，特別是在看到陰神的那張臉以後，竟然在上面流連了一陣。

  喬柔作為外人都看得如此分明，更何況是陰神本人。

  親眼看到陰神周身的陰氣瞬間暴漲，雙手已成爪狀，儼然是一副進攻的姿態。

  喬柔趕緊上前，一把抓住陰神即將進攻的雙手，「沒必要為了這種人徒增殺孽。「

  她看向那中年男子，冷笑道，「你要殺了我為玄門清理門戶？還要殺了她來替那些活人討個公道？你可知道那些活人做了什麼？」

  那男子極為不屑地笑道，「我管你是為什麼，只要是厲鬼，都得殺！」

  說完，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圓盤，約莫是什麼法器。

  同時口中念起了咒語，漸漸地一道道金光籠罩在陰神和喬柔的身邊。

  「怎麼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這天羅地網陣至今可沒人能從里逃出來！」

  齊柔看著這陣法，內心訝然。

  沒想到如今的玄門已式微至此，此等粗劣陣法竟也被人奉若珍寶。

  難怪此人口中只稱厲鬼，竟然是沒見識到連陰神都不曾聽聞。

  喬柔並不與他多廢話。

  她以指為刀，在那金色屏障上伸手一划，「破！「

  那金色屏障應聲而裂。

  此乃「破」字決，修煉得法便可以破解世間萬重迷障，自然也包括個陣法。

  那男子顯然沒想到自己引以為豪的陣法彈指間就被人破壞了，臉上得逞的笑容還沒有下去。

  下一秒，他急敗壞地恕吼道，「好！我今天非得把你們這種狼狽為奸的禍害給剷除了不可！」

  他伸手去拿懷中的符咒，背後卻傳來一聲厲喝，「孽障！你在幹什麼！」

  與此同時，一道纖弱的身影不顧身後人的阻攔跑了上來，擋在陰神的面前。

  「不許你們傷害婉婉姐姐！她是個好人，如果沒有她一直暗中保護我，我早就被村子裡的禽獸打死了！」

  那中年男子聽到那聲音，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掌門，您怎麼上來這兒了？」

  被稱作掌門的老者鬚髮皆白，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正是數日前曾一起討論過二中女鬼的其中一人。

  「若不是我今日前來，只怕是還不知道我玄門中人還有如此是非不分的人！」

  喬柔看著面前的一幕，頗有些吃驚。

  一旁的齊勇連忙解釋起來，「喬小姐，我們本來是準備去搬救兵的。只是還沒開出去就遇到了我的同事和幾位道長，說是什麼陰神。我心想這不是你也說過嗎，就把這裡的事情說了。倩倩她一看到道長，就特別激動，說了很多咱們先前不知道的事，還非要跟著來。」

  說到這裡，齊勇的臉上滿是唏噓和悲傷，顯然也知道了陰神的過去。

  那老者訓完了人，走上前來，「貧道了塵，這位便是陰神和喬小姐了吧。陰神之事我們玄門已有所耳聞，但此事不因你而起，只是因果循環罷了。玄門並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

  老者頓了頓，有些為難道，「只是陰神如今終究殺過人，哪怕合我玄門之力，也無法超度，不知日後陰神有何打算？」

  喬柔挑了挑眉。

  這個世界的玄門倒是格外開明，一點也不像自己曾經遇到的一些人，自詡名門正派，實則內里爛得很。

  陰神也明白了塵的意思。

  「我修厲鬼道至頂峰，只是為了報仇。我也清楚自己的結局。你儘管放心，我尋一個無人煙的僻靜地方，再不與活人和玄門有瓜葛。」

  了塵點了點頭，這對他們來說或許很無奈，但也是最好的結局。

  選擇擁有陰神的力量，也要承擔生生世世不得輪迴的苦楚。

  這世間總是難有兩全法。

  在一旁聽著他們對話的倩倩卻哭了起來，「婉婉姐姐，明明是那些人害你，憑什麼你還要孤獨一輩子，我不想你變成這個樣子！」

  陰神面上閃過一絲悲傷，但還是安慰道，「有得有失，我已經得到了自己要的東西，總要付出代價的。況且我現在大仇得報，心中早就沒了遺憾。「

  倩倩著依然哭個不停。

  怎麼可能不遺憾啊！

  用了四十年的時間痛苦修煉，用一天報仇。

  然後用數不清的日子永不輪迴。

  喬柔看著哭成淚人的倩倩，想了想終還是開口，「陰神的鬼氣太重無法超度，可若是我有辦法開鬼門，她是不是就還有機會投胎？」

  了塵呆住了，開鬼門對於玄門而言幾乎是傳說般的存在。

  「喬小姐說的可是真的？我玄門式微，如今已有百餘年未曾有人有能力打開鬼門。」

  「若是喬小姐真能做到，我想讓陰神投胎是沒問題的。」

  喬柔看向陰神，「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開鬼門送你輪迴。只是下了地府得少不得要被判官審上一審，你願意嗎？」

  雖然陰神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如今能有機會再入輪迴，她又怎麼會不願意？

  至於判官，她並不在意，因果循環，自己只是親手討要罷了。

  「自然。只是恐怕要麻煩你了。」

  了塵沒想到喬柔真的答應下來，心內激動，「喬小姐可需要什麼法器，我立刻派人去取！」

  喬柔卻搖了搖頭。

  憑空畫符和繪陣本來就是她師門必修課，只不過這次耗費的靈力要多一些。

  她並指為刀割開右手手指，再以染血的手指在空中畫起了陣法。

  血液離開了她的手卻不掉落，而是在半空中定住，散發出點點金光。

  待到那圖案變得越來越完整的時候，喬柔的面色越發蒼白——

  這是用了太多靈氣的緣故。

  「陰陽二氣，生死輪迴，魂魄蕩蕩，覓得方向，鬼門，開！」

  隨著喬柔念完咒語，果然在那陣法的地方出現了一扇銅製的大門。

  上面滿是神秘的紋路，似乎是某種古老的秘法。

  那扇大門緩緩打開，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陰氣從裡面涌了出來。

  哪怕是了塵都往後退了一步，只有喬柔仍舊站在原地，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

  「鬼門已開，快走吧！」

  陰神回頭再看了倩倩一眼，釋然笑了。

  她這一生有過絕望，但好在峰迴路轉。

  總算也沒落到魂飛魄散的下場。

  她一步步走進了鬼門，走向了自己的輪迴。

  等一切塵埃落定，倩倩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林忠和齊勇倒是擔憂地看向喬柔，「喬小姐你面色這麼差，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喬柔擺了擺手，比起上次來看，這具身體如今被她鍛鍊得還算不錯。

  二人正要說些什麼，了塵卻走上來，「此事的後續會由相關部門接手。今日之事還望大家簽份協議，不得將所見所聞透露給別人。」

  齊勇在警隊工作，自然也曾隱約聽說過一些特殊部門的事情，因此並不意外。

  了塵又轉頭看向喬柔，「喬小姐，貧道有幾句話想單獨與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