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只是原因之一

  「殿下，你母后，她很美！」

  原本有些懨懨的唐風，聽到江秋的話，頓時渾身一震！

  唐風的瞳孔縮成了針眼般大小，抬頭望向江秋，眸光里蘊藏著些許震驚的意味。

  一個快到不惑之年的男人，當著他的面誇讚自己的母親，同為男人唐風自然也明白過來分毫。

  「所以，你……」

  

  剩下的話唐風沒有出口，然而眸光流轉之間，他眼中的震驚之意已經顯現在臉上！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一直以來江秋緊緊繃住的臉，在提到他母親的時候，側臉輪廓瞬間浮現出一抹柔情。

  那抹柔情，唐風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出來，其實自己看著秦丹秋時，臉上浮現的也是這般神情。

  所以，他和母后的關係……

  唐風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就撒手人寰了。

  因為是個痴兒，又沒有母親庇佑，所以雖然有著大唐太子的地位，但唐風的童年，仍然悽慘無比。

  至於他的母親，唐風一直以來，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關乎母親的一切，他都是從旁人口中得知。

  一代國母，雍容華貴，甚至深得聖心……

  從這些描述中，唐風大致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錦衣華服的婦人形象，但很難有什麼親近之意。

  然而直到這一刻，唐風心中才回味過來，緩緩湧上了一抹心酸。

  原來，母親在辭別於世之前，早已給他布好了一個相對安全的港灣。

  李寒衣，定都侯，還有他身上的太子身份，甚至是眼前這個救自己命的人……

  這些都是唐風二十年來能夠保全性命的東西，更是唐風的依仗。

  怨過麼？

  其實若說沒有怨過自己的母親，那也是假的。

  但當他從江秋口中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之時，那股怨氣就奇異般地消失了。

  眸光微微閃爍，唐風的心中又浮現出了更多的疑惑。

  「但母后她，早在二八年華就已經入宮，成為父皇的正妻！」

  那個時候，唐承嗣甚至還是太子，甚至還沒有登上大寶之位。

  那段過往對唐風來說太過久遠，驟然提起之時，唐風甚至感覺自己口中的是個陌生人。

  同時，唐風望向面前之人的目光，更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身為天子之妻，縱是再絕代芳華，那也不是常人能夠窺見的天家威嚴。

  可江秋，不僅窺見了，而且看起來，這麼多年都念念不忘！

  接收到唐風的視線，江秋唇角微微一勾。

  似是想起了極其美好的事，江秋原本冷峻的面容，也變得柔和起來。

  「是！但我遇到你母后時，她才不過二六芳華。」

  「在她入宮之前，我就已經遇到了她，並且……對她一見傾心。」

  雖說在小輩面前追憶過往有些丟人，但身為下屬，要想將整件事稟報明白，江秋就不得不從頭說起。

  他冷峻的面容隱隱鬆動，甚至多了一抹紅。

  眸光微微閃爍，江秋繼續向下敘述。

  「可惜，我敗給了那個男人，你母后並不屬意我。」

  雖然江秋沒有明說，但唐風也聽得出來，他口中的那個男人，說的正是現在的唐皇。

  從他口中聽到前人的八卦，唐風眸光輕閃，甚至還有幾分興奮。

  更甚至，唐風已經腦補出一場情感大戲，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然而，江秋神色淡淡，似乎只是在敘述家常。

  「後來，我知道自己已經配不上她，於是離開了京城，四處闖蕩。」

  「那些年，我見過名川大海，也遇到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位將武功傳授給了我。」

  「不過，偶爾我還是會回到京城，隔得遠遠的看一眼她。」

  「直到江家一場大火。」

  明明是平鋪直敘，但唐風卻無端從這話里聽出來幾分觸目驚心。

  但想想也是，這麼大的事，任誰也不會沒有波動。

  微微惻然，唐風不由得出聲補充道。

  「所以，江家大火之時，你在外面，因此倖免遇難？」

  「不錯。」

  江秋點了點頭，肯定了唐風的猜測。

  「但從那以後，我就回到了京城。」

  「因為……我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但我必定不能以江秋的身份回去，那時宮中那位尚在追殺我。」

  「所以我隱姓埋名，偽裝成一名乞丐，並且我輾轉得知，這段時間宮中大變，你母親已經撒手人寰。」

  聽到此處，唐風心中對江秋的認知更高了一層。

  這人，多少是有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天子腳下，隱姓埋名，一經發現，這是何等的兇險？

  可他不僅做了，還做到了！

  唐風意識到，面前的人，絕對不僅僅只有他剛才展現出的那一點實力！

  不僅冒著大不韙的風險回到了京城，並且還在唐承嗣的眼皮底下，陪了自己那麼久！

  若是眼前這人能夠為自己所用……

  那也不錯！

  迎著唐風沉沉的眸光，江秋繼續說道。

  「不過，她留下了她唯一的血脈。」

  「之後的事情，就是你知道的那樣了。」

  江秋長話短說，寥寥幾語就將當年的故事敘述完畢。

  「所以，你會效忠於我，也是因為……我的母親？」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唐風還是出聲問道。

  看到江秋點了點頭，唐風的面容有些微微地扭曲。

  儘管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可不能憑藉自己的實力收服一個人，這種感覺還是讓唐風有些不爽！

  忖思片刻，唐風又道：「如果只是因為我母親，那你將本宮護送到此，也算仁至義盡。」

  「之後的路太過兇險，不宜牽連太多的人，雍州之後，你就此離去吧！」

  他唐風平生最恨這種靠別人的感覺！

  偏偏，這個別人，還是他的母親。

  雖然心有不甘，但唐風還是給了江秋一條退路。

  儘管江秋真的很牛逼，這人若是能為自己所用，那多少也是賺大了！

  誰料，聽到唐風的話，江秋的眸光微微閃爍，並未當場應下。

  而是躬身下拜，模樣有些堅決。

  「若只是因為你母后，屬下不會做到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