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贈諸位一首詩
2024-09-21 19:56:48
作者: 明月觀山
說罷,唐風踢了一腳顧明輝,神色愈發地冷。
「本宮帶來的這個人,就是十年前寧安伯府上的內宅管事顧明輝,當年姜石就是給他足有前兩紋銀,說服他去當那個內奸。」
「姜石,當時趕盡殺絕之時,你可有想到顧明輝假死替身,逃了出來,化名隱居在邊陲小鎮足有十年之久?」
唐風后退一步,盯著姜石的神色也愈發冰冷。
「姜石,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他看到顧明輝面容的瞬間,姜石就知道自己徹底玩完了。
他一臉漠然地跪倒在地,無力地辯解道:「臣,冤枉。」
堂上的唐皇面容嚴肅,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太子帶來的人證:「顧明輝,太子的話可有謬誤?」
「皇,皇上,沒有謬誤。」
感受到那來自至高無上尊者的威壓,顧明輝渾身癱軟,滿頭大汗跪倒在地,顫抖著道。
「當年,當年,就是姜石給了我千兩銀子,讓我幫他在寧安伯內宅放一把火……」
「還有一些人,他們也參與了這場大案,但他們手眼通天,出賣他們就等於死……」
顧明輝不斷地擦著額頭上冒出的虛汗,越說越膽戰心驚,到最後甚至癱軟在地,說著說著,竟痛哭起來。
「陛下,陛下不要殺我,求求你了陛下,不要殺我,我全都招!」
看到眼前的變故,金鑾殿一瞬間炸了鍋。
眾人看著姜石、唐風、顧明輝對簿公堂的樣子,俱是騷動。
禮部尚書朱萬棠向前跨出一步,站出來給姜石說話:「陛下,此事甚是荒誕,太子實屬污衊……」
許文悠冰冷打斷:「這不是污衊。」
說罷,一枚泛著銀光的令牌在他手中輕輕一晃,噹啷一聲,丟到了大殿上!
「這是一枚令牌,是姜石還身為刑部侍郎時的令牌。若二人沒有勾結,那這令牌為何會出現在顧明輝的手上?」
「又為何會被顧明輝當掉,流入了石水鎮的當鋪?」
令牌落下的一瞬間,殿內眾人都失去了表情管理!
人贓俱獲,這下姜石是再也無法抵賴了!
這枚令牌,自然也清楚地落在了唐皇的眼中。
只是,他的內心還隱隱有些袒護刑部尚書姜石,並不想這麼快看到唐風得意的模樣。
「那便將姜石關押大理寺,日後再聽憑發落吧。」
「為何?」唐風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提出了質疑,「內外勾結,謀害重臣,這難道還不是斬首的重罪嗎?為何只是暫且關押大理寺,聽憑發落?」
看著唐風公然質疑的模樣,唐承嗣的眼神隱隱閃過一絲不悅,只是眾臣面前不便發作,只得敷衍過去,「僅聽顧明輝一家之言有失偏頗,待朕再審審,再做定奪。」
言下之意,明擺著就是袒護姜石了!
「陛下不可!」唐承嗣話語剛落,就被唐風公然駁回,「我朝律法之所以森嚴,目的不就是為了匡正朝綱,以正視聽嗎?姜石這等大奸之臣,若是不當場處決,朝廷如何信服,天下如何信服?」
「父皇既是明君,定不能容此等敗壞朝綱之人留存世間!」
先是嚴詞厲色申明不當場處決姜石的弊端。
又將唐承嗣高高捧起,奉為明君。
話里話外,不就是要他下令,當場杖殺姜石嗎?
唐承嗣臉色愈發陰沉,幾乎是咬著牙道:「吾兒明察秋毫,姜石,該殺!」
「拖下去,當場,杖殺!」
竟然又一次被唐風當眾咄咄逼人,唐承嗣望向唐風的眼神更是染上了絲絲縷縷的冷意。
「父皇聖明!」
唐風拱手一拜,對主位投射下來的冰冷目光置若罔聞。
然而唐風今日舉動,落在身後黃瀚海老將軍等人的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欣賞之意。
這位當朝太子,明察秋毫,殺伐果斷……
定會是未來璀璨生輝的明君!
……
散朝之後。
親眼目睹多年共事的姜石被脫下官袍和官帽,當場杖殺,朱萬棠走在青石板路上還有些惶惶。
身後,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乍起,喚住了他。
「朱大人,請留步!」
朱萬棠聞聲回頭,身旁的石禮等同黨也紛紛回頭,他們看見,那位在朝堂上叱吒風雲、一鳴驚人的太子殿下大步走了上來。
「今日朝堂上的事,諸位也都親眼所見。」
唐風微微頷首,墨瞳里翻湧著他們看不清的情緒。
這一幕,被許多官員落入眼中,他們不由得停了下來,在旁觀望。
遠處,荀丘山和秦淵的腳步也頓了下來。
「這小子……」秦淵搖了搖頭,低聲輕道:「要不要把他叫回來?」
「我看不必。」荀丘山遙遙眺望,目光里隱有欣慰,「忍了這麼些天,太子心中有怨氣也在所難免,正好藉此敲打一下那些人。」
說到這,荀丘山笑了笑,「而且,我也想聽聽他會說些什麼。」
那邊石禮眯了眯眼,神色有些不虞,「殿下到底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呵呵!」唐風輕笑一聲,「本宮無話可說,只不過想贈諸位一首詩罷了。」
「贈詩?」朱萬棠眉頭一皺。
雖然影月小築一戰,他心中隱有耳聞。
但是看太子的神色,他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啊!
聽到太子此言,周圍大臣們先是一愣,緊接著走近了幾步,儼然湊熱鬧不嫌事大,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想聽聽太子會作出什麼樣的詩。
「走走,咱們也去聽聽。」荀丘山拉了拉秦淵的衣擺,大步走了過去。
秦淵神色一頓,想到了太子近來的詩作,他心中隱約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只見唐風袖手而立,朗聲便道: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