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誹謗朝臣？

  靜！

  此言一出，朝堂眾臣安靜得幾乎落針可聞。

  任誰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在今日率先發難，而且矛頭直指刑部尚書姜石！

  「哦？風兒，你可說說，彈劾他什麼啊？」

  唐皇率先打破了滿堂的寂靜，高高在上悠然發問。

  

  面對皇帝威壓，唐風卻只是微微一笑。

  他身旁的秦淵會意，手執笏牌站了出來，「臣，也要彈劾刑部尚書，徇私枉法，貪贓舞弊，濫用職權。」

  「秦大人，你這是何意？」

  沒有想到秦淵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姜石微微側目，神色里隱隱有些不滿。

  當然，秦淵所言字字句句都千真萬確，只不過他斷言，太子同黨肯定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指證。

  然而，秦淵卻分毫不讓，他冷哼一聲，將姜石駁斥回去，「匡正朝綱，監察百官，本就是身為我朝臣子應盡的職責，何況姜大人一手策劃了十年前的寧安伯滅門慘案呢？」

  「寧安伯？」

  此話一出，朝上眾人俱是齊齊一驚！

  「就是那個，淑妃娘娘的母家，寧安伯？」

  「十年前懸而未決的舊案，與姜大人有關？」

  秦淵的字句實在太過炸裂，眾臣面面相覷，一時禁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沒有想到秦淵會在今日將舊事重提，姜石的神色閃過了一抹慌亂，隨即恢復了如常：「秦大人所言固然不假，可是想指證臣與十年前的這樁大案有關，也得有證據才是。」

  「臣……臣可以作證！」

  撲通一聲，大理寺卿趙海跪倒在地，對唐皇連連叩頭。

  「秦大人所言，句句真切，微臣曾親眼見到過姜大人在獄中濫用私刑，顛倒是非黑白，甚至逼迫臣與之勾結，製造了許多貪污腐敗、冤假錯案！」

  「難不成姜大人真的……」

  「傳聞說大理寺卿一向同刑部尚書交好，我看他的話倒是真的有幾分可信程度。」

  趙海的話一出口，堂上的朝臣又有些暗潮湧動，紛紛使著眼色小聲交流道。

  說出這番話的趙海卻是眼睛微微一閉，心裡可謂是苦不堪言。

  這當眾反水的義舉他做也做了，說也說了，從今日開始他恐怕就已經成為晉王唐炎的眼中釘了，太子殿下總不能再拿那事要挾他了吧？

  三人協作，直斥之下，姜石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難熬！

  「嗯……」唐皇將朝堂上發生的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他低吟一聲，目光轉向了唐風，「風兒，你手中可有寧安伯一案的證據啊？」

  「刑部尚書姜石為朕效命多年，風兒，若是沒有真憑實據，也是萬萬不可造謠生事的。」

  唐皇輕輕搖頭，給了堂下眾人一個示意。

  「太子殿下，若有證據就即刻呈上來吧！」

  雖然唐皇此話說的客氣，但早有會察言觀色的向前一步，接了皇帝的話頭，將矛頭轉向了太子及其同黨。

  有人身先士卒作為典範，身為兵部尚書的石禮也站了出來：「若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太子殿下可是誣陷朝廷命官了。」

  六部尚書儘管私下裡和不同的皇子各自親近，但在朝堂之上，他們歸根結底，仍然都是皇帝的人。見到唐皇並沒有偏袒太子的意思，此刻也紛紛站了出來，幫姜石說話。

  「空口白牙誣陷朝廷命官可是重罪，殿下可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依我朝律法應該如何判處？」

  禮部尚書朱萬棠嘴角暗含一抹冷笑，冷冷發問道。

  「臣等與姜大人多年共事，從未見過秦大人口中所說徇私枉法、貪污腐敗為何物！」

  「若是有寧安伯一案的真憑實據，為何不呈上來？」

  「的確，為何不呈？」

  面對眾臣詰問，唐風心下一沉。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確沒有任何能夠指證姜石的證據，今日突然發難，也不過是想敲打敲打皇兄們的這些勢力而已。

  只是當下局勢，他還真是進退兩難。

  「回陛下，兒臣手中的確沒有證據。」

  唐風向前一步拱手而拜，落下的話語更是讓朝堂炸了鍋。

  「既然沒有證據，為何空口白牙誣陷姜大人？」

  「我看咱們這位殿下得失心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好了好了。」唐皇揮一揮手，神色有些不耐，「既然沒有證據，為何要指證他，風兒，誹謗朝臣，惡語誣陷，你莫不是想下獄不成？」

  誹謗朝臣！

  惡語誣陷！

  接連兩個詞打在唐風身上，雖然唐皇的神色淡淡，但這八個字，卻力若千鈞之重！

  要知道，大唐律法森嚴，若是真的背上這個罪名，不僅唐風這太子之位別想要了，而且東宮中人輕則徒刑，重則流放，甚至能流放到比雁門關更苦寒的地方！

  面對這種騎虎難下的局面，唐風咬了咬牙。

  「請陛下給兒臣半月時間，兒臣定能找出寧安伯一案的主謀證據！」

  「若是沒有證據呢？」石禮挑釁地看了唐風一眼。

  「臣有一言，不若與太子對賭，若是找出證據，就將姜大人就地正法，臣等絕無他言，若是沒有證據，不僅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而且太子殿下更要當場向姜大人低頭道歉，直至姜大人點頭原諒！」

  禮部尚書朱萬棠向前一步，他慣來與姜石交好，更知道當年的事他們處理得非常乾淨，所謂的證據不過子虛烏有，此刻看向唐風的眼神更是勝券在握，仿佛他已經輸掉了！

  「我看朱大人所言甚好……」

  「當場道歉，這對太子殿下的身份可是一種折辱啊……」

  「若是真如朱大人所言，恐怕太子從此以後都是顏面掃地，威信全無，畢竟誰會為一個小人效力，到時他這太子稱號也要被褫奪，東宮不過就是一個空殼罷了！」

  此話一出，群臣更是人聲鼎沸，更有甚者作壁上觀，已經在想若是完不成賭約，唐風會是怎樣一個落魄模樣了！

  「風兒，你意下如何？」

  眾臣議論紛紛中，唐皇的目光輕輕落在了唐風的身上。

  他早就想要廢太子了，只是前些日子唐風勢大，他不好輕易動手，但現在，可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並且還是唐風親自送上來的！

  被這般圍攻，別說唐風，就連秦淵等人俱是心裡沒底，冷汗連連，荀丘山更是連連搖頭，給唐風使著眼色，讓他從長計議。

  畢竟一時失了面子事小，但是在朝廷中威名掃地、一落千丈，那就是當下不能再重要的大事了。

  「兒臣，答應！」

  然而，唐風卻視而不見，抬頭直視著唐皇，將賭約一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