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文武大學

  樓公子的祖上乃是大宋初年有名的大儒樓宗青，門下弟子無數，尤其是江南，不少達官顯貴當年都有受過樓老點撥，樓家現在雖說沒有在朝廷為官，但是在這天下士子中，樓家名聲顯赫，一般地方官員也不敢得罪，在這杭城，樓家算是名門望族，前些日子，打聽到錢塘縣令姚一石的女兒，人生的美麗，加上又是縣令的千金，所以樓家也就上門提親了，按理說樓家和姚家相結合，算得上門當戶對，不少人都看好這樁親事，樓公子也很開心，想必那姚一石不會不識抬舉，必然會答應這門親事。

  可今天，在外面已經傳的風言風語了，姚一石這個縣令居然拒絕了樓家的提親，這讓樓家這個少年公子十分氣憤，外面有人說他樓家公子不如一個鄉巴佬。

  「砰！」樓公子一拳砸在酒桌上，顯然很憤怒。

  同桌的其他幾人見了都連忙安慰。其中一人說道。

  「樓家詩書傳家，天下士林誰人不給樓家幾分薄面，這個姚一石真是不識抬舉，樓兄莫要氣惱，這是那姚家高攀不上你們樓家」

  另外一名姓張的少年見狀，也起身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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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兄，何必如此，大丈夫何患無妻呢？樓兄你一表人才，才華橫溢，豈是那鄉巴佬能比的」

  姓張的少年名叫張旺，他的父親在杭城開了好幾家賭坊，因為家中有錢財，所以平常也跟這些公子廝混在一起，但是他畢竟是一個賭徒之後，所以貴公子圈子裡面很多瞧不起他，尤其是樓家這種詩書傳家的，平常樓公子沒少挖苦張旺。

  今日聽說樓小公子吃癟，其實他心裡高興的很，但是他不會表現出來，他默默的抬高樓小公子，貶低凌風，實際上也透漏出你樓公子連個鄉巴佬都不如。

  「哼！這個鄉巴佬，千萬不要落在我的手裡！」樓小公子聽到凌風的信息就十分憤怒。

  「嘿嘿，要得就是這種效果，最好你樓小公子去跟姚一石撕逼，樂意見得你們狗咬狗！」張旺心中眉開眼笑，但是依然表現出一股憤怒的表情，表示支持樓小公子。

  凌風此刻站在新院子旁邊，看著這嶄新的書院，旁邊姚靈兒也在，她時不時的偷偷瞟了瞟凌風，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爹爹把自己許配給了凌大哥，對於這個決定，姚靈兒還是很開心的，旁邊柳兒見狀也微微一笑，鐵蛋也站在旁邊，只見凌風走到院子門口，伸手抓住院子門上的紅布，用力一拉，一塊牌匾映入眾人眼前。

  「文武大學！」眾人目瞪口呆。

  「嘻嘻，凌大哥，這個文武大學是什麼意思啊」

  「是啊，風弟，只聽說過書院，這個大學是什麼意思呢？」

  「咳咳！這個大學嘛，就是很大的書院嘛，這個文武嘛，就是說，在這裡既要學習讀書寫字，也要學習武術，我們培養的是綜合性的人才。」凌風胡亂說一通，管的他呢，就叫大學了。

  眾人表示無語。

  不錯，今天就是大學開張的日子，但學員們都要再等幾天再入學，今天這個日子算是柳兒特地選出來的黃道吉日，先開張吧。

  隨著凌風揭下紅布，周圍已經開始噼里啪啦的放鞭炮了，城西的老百姓來圍觀的已經不少了，因為他們當中很多人的兒子都要到這裡來入學，入學還不用交學費，還可以拿工錢，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漸漸的，凌風在城西這一代已經是聲名鵲起。很多老百姓都過去道了一聲恭喜，說一些祝福的話。

  而杭城現在已經傳開了。

  「聽說了嗎，城西新開了一家書院，叫文武大學」一間舊樓裡面，幾人在一起喝酒，邊聊邊談。

  「哦？竟有此事，不知是城中哪一位儒學大家所設？」

  「不是什麼大儒，也不是什麼老秀才之類的，聽說是一個鄉巴佬，叫凌風」這人喝了一口酒，慢慢說道。

  「哦？凌風，莫不是姚縣令把千金許給他那位」

  「正是此人！」

  「什麼，居然是他，我可聽說，這是個十足的鄉巴佬，山上還俗的小道士，他能開私塾？這不是胡鬧嗎」

  「可不是嘛，聽說這廝連個童生都不是，一個泥腿子，他有什麼資格辦私塾！」

  「就是，就是，簡直是有辱斯文」

  「誤人子弟！」

  很多讀書人聽了這個消息都感到憤怒，他們覺得凌風連一個童生都不是，怎麼能去當先生呢，這是玷污她們讀書人，於是這謠言越傳越離譜。

  「聽說了嗎，那凌風不但要開私塾，交讀書寫字的同時還要教授學生習武」

  「什麼，這可如何使得，有辱斯文啊！」

  「聽說了嗎，城西凌風說他自己學問很大，在杭州城也能前十」

  「豎子猖狂，一個泥腿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聽說了嗎，城西那鄉巴佬說，他才情冠絕杭州，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裡」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廝竟敢這麼不把我們杭城才子放在眼中！」

  「聽說了嗎，城西那鄉巴佬說，他說他外號對穿腸，對聯在這江浙一帶，從無敵手，甚至在東京汴梁也鮮有對手！」

  「聽說了嗎，城西那鄉巴佬說我們都很垃圾，給他提鞋都不配」

  各種聲音在杭城傳了個遍，正所謂三人成虎，最後是越傳越離譜，當然這其中少不了別人的添油加醋。

  而此刻醉仙樓中，坐在二樓雅間的樓小公子，微微一笑，不錯，這個消息就是自己散發出去的，叫你個鄉巴佬跟我搶女人，老子讓你得罪這些杭城讀書人，到時候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他站起來，一抱拳，對著一樓大廳和二樓雅間的客人，大聲說到：

  「各位，在下樓家樓子義，適才聽聞各位談起城西那凌風，沒想到那廝居然這麼作踐我們讀書人，在下忍無可忍，想要向他討一句公道話」樓子義正義凌然，加上又是大儒之後，很快就贏得了很多讀書人的號召。

  「對，沒錯，凌土包子辱我在先，我等不用給他講什麼君子禮儀，應該推了他的書院，把他趕出杭城！」樓下大廳，一個青衣小廝站起來大聲說道，不用說，這人肯定就是一個標準的托。

  「對，打到凌賊，還我朗朗乾坤！」

  「打到凌賊，正我杭城風氣！」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風了，不一會，醉仙樓裡面到處都是聲討凌賊的聲音。

  「好，各位跟我來，去向那凌賊討個公道！」

  樓子義一馬當先，率領一群讀書人，浩浩蕩蕩開向城西，越往城西走，加入的人就越多，快到城西的時候，差不多有三四百名讀書人，一大群人，煞有氣勢。後面還跟了很多看熱鬧的鄉民。人都是好奇的，這種好事不看白不看呢，三三兩兩的人，剝著瓜子，一群群小孩子來回穿梭，跑的歡快至極。

  而正在縣衙的姚一石，剛剛聽聞門房報到此事。

  「什麼！竟有此事，衛國的為人我清楚，他不可能說出這些話，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姚一石此刻著急，他知道得罪誰也別得罪這些讀書人，他們太難纏了。

  「是啊，老爺，現在樓小公子他們正往城西去呢，說是要拆了凌公子的書院」姚一石的門房知道，此刻恐怕只有姚一石能救凌風。

  「走，快走，去城西」

  兩人急忙出門，還帶了縣衙中的一干衙役。

  此刻的凌風眾人正沉靜在喜氣洋洋的揭匾儀式中，周圍的鄉親父老也是一陣讚嘆。

  「我們這城西啊，終於有家像樣的私塾了」一位老者說到。

  「可不是麼，我們城西啊一向都是些流民和貧農，讀書識字的不多，很多先生都不願意到我們這裡辦學，如今凌山長居然辦了這麼大家私塾，我家那孩子有望了。」

  「最重要的是，凌山長還不要學費，雖說凌山長要這些孩子簽賣身契，但是人家給的工錢也很高啊！」

  「是啊，這年頭能吃飽飯就不錯了，還給這麼高的工錢，能養活一家子人了」

  「凌山長真乃好人啊！」

  「是啊！」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遠處的道路上出現了一股文人的隊伍，來著氣勢洶洶，顯然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