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入贅還是婚配？

  第二天，天蒙蒙亮，初夏時節的杭州早城，是那麼美麗，人們都說小城故事多，在這江南魚米之鄉，人們生活相對而言還是算比較富足。

  凌風起了個早，他想看看這古代的杭州城，究竟是什麼樣的景象，寧靜的早晨，隨著僧侶們敲擊鐵牌或者木魚的聲音，挨家挨戶的人們從沉睡中醒來，繁星點點的商戶，開始開門營業，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城市中的商賈之家或者富貴之家都開始出門散步。

  

  漫步在西湖旁邊，不少老叟在湖邊晨練，也有不少人在路邊用早餐，粥飯、點心、湖邊少許商家供應著琳琅滿目的早餐，一碗碗洗麵湯冒著熱氣，兩三人一桌吃的不亦樂乎，也有挑著擔子賣早餐的流動攤販，各種饅頭，包子，豆花，便宜又實惠。

  看著這麼繁華的杭州城，凌風想起了那首膾炙人口《望海潮》，於是低頭輕吟一句：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夸。

  「哈哈，宋朝繁華果然名不虛傳，柳永誠不欺我也，上天待我不薄，把我送到我最喜歡的朝代，我凌風一定要把握機會！」

  凌風沉思了一會，看著眾多的美食，很想嘗一嘗，但是一摸口袋，身上只有幾百塊人民幣，連一個銅板都沒有，不由的打住了這種想法。並且，由於凌風髮型和衣著怪異，不少人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賺錢才是王道，這樣的太平日子，沒有多少時間了，有錢才能辦大事啊！」

  看著這美麗的杭州早成，凌風不由的感慨到。

  還沒到到姚縣令的府邸，府里的小廝就已經在門口迎接。

  「凌公子，快回府中用膳吧，老爺命小的在此等候」說完，領著凌風到了膳堂。

  「衛國，你可回來了，哈哈，快來座吧！」

  姚一石看到凌風，熱情的招呼，看得出他今天心情非常的不錯，凌風已經猜到了，估計姚夫人的病大有好轉。

  「伯父早啊，剛剛我到外面轉了一圈，回來晚了，伯父見諒」

  凌風知道古人對於禮儀都十分看重，更何況姚家這種官宦之家，在這個儒家文化稱霸的年代，你可以沒有才學，但你不能不遵守禮法，要不然，全天下的儒生，口水都能噴死你，所以凌風無論何時都保持著謙遜的態度。

  「咦，賢侄莫要見外，你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昨夜，你伯母服用了你的靈丹妙藥，現在高燒也退了，也不怎麼咳嗽了，今早上也慢慢進食了，哈哈，賢侄，快來用早膳吧！」

  姚一石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容就沒有停過。

  凌風心底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了，治好了姚伯母，那麼接下來自己就要好好的謀劃，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中該如何立足了。

  「伯父，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凌風回答道。

  「賢侄莫要謙虛，哈哈，快來用膳，這些都是我吩咐下人從外面買來的，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姚一石笑著說道。

  凌風看著一桌子的小吃，有包子，饅頭，豆腐腦，麵條等等，不可謂不豐盛，心想，姚伯父還真是用心了。

  「謝謝伯父」

  「賢侄，快吃吧。」兩人邊吃邊聊。

  「對了賢侄，不知你對未來有何打算？聽聞你有報國之志，可有什麼計劃沒有，比如何時參加科舉？」姚一石問到。

  凌風有點愕然，參加科舉？自己可從來沒有想要參加科舉的想法，但是在姚一石看來，那就不一樣了，想要為國效力，那就要參加科舉，不參加科舉，你怎麼從官呢？不從官何來立志報國，難道去參軍？

  這也不能怪姚一石，在大宋的文臣看來，參軍？那是泥腿子的把式，正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跟一群泥腿子去參軍，那簡直是有辱斯文！

  凌風明白大宋的基本國策是重文抑武，武將的地位十分低，哪怕是你做到樞密使等官職，掌管千軍萬馬，也抵不住文官的一張嘴，就像北宋名將狄青，乃北宋著名軍事家，面有刺字，善騎射，人稱「面涅將軍「。他出身貧寒，勇而善謀，在宋夏戰爭中，他每戰披頭散髮，戴銅面具，衝鋒陷陣，立下了卓越的戰功，一生戰功顯赫，以功升樞密副使。官居這樣的高位，但是最後備受文官集團猜忌，最後不得不貶官外地，但是仍過的戰戰兢兢，嘉祐二年（1057年）二月，因備受猜忌，狄青嘴上生毒瘡，抑鬱而終。

  在宋朝，即便官職比對方大，武將常常看見文官的轎子也要主動避讓，由此可見，武將的地位是多麼低。

  在古代，階層方面，基本上都是士農工商的順序，讀書做官永遠第一，有土地的農民，那地位還是相當不錯的，古代人最愛的東西之一就是田產，富商大賈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兼併田產，「工」這個階級，地位就很尷尬了，在讀書人看來，格物之學，奇技淫巧而已，琢磨格物之學的人，只會玩物喪志，如果你說要去經商，那更會被瞧不起，所以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幾乎都排在最後，在讀書人看來，商人，重利者也，只會低價買進，高價賣出，一身銅臭氣息，簡直有辱斯文，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是古代社會的基本共識。

  所以要是被姚一石聽到凌風想從軍或者從商之類的話，那肯定會暴跳如雷，恨鐵不成鋼，所以凌風只有昧著良心表達出自己立志考取功名的志向。

  「多謝伯父關心，小生初次出山，對這杭州城的一切都還不熟悉，小生打算尋一安身之所，用心苦讀，等到將來考取功名」

  凌風瞎編了一個藉口，開玩笑，考取功名，凌風雖然是歷史系畢業，對儒家文化也涉獵頗深，但馬上就要到兵荒馬亂的年代了，讀書能有什麼用？不得已，凌風只有瞎編一個藉口，自己私底下再緩緩圖之。

  「好！賢侄，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伯父」，聽到凌風表示想要考取功名，姚一石心底也十分欣慰。

  兩人用完早膳，就去看了姚夫人，姚夫人吃了凌風的抗生素，病情已無大礙，只需要在飲食方面稍加調理，就可以治癒。

  姚靈兒和柳兒此刻也是非常的開心，看著凌風，雖然這個傢伙夜闖自己的閨房，但那也算無心之失，況且他又救了自己的娘親，此刻的姚靈兒對凌風非但沒有憎恨之意，反而非常感謝凌風。姚靈兒和柳兒為了拉近與凌風的關係，在凌風探望完姚夫人後，特意邀請凌風，在後院小聚，古代小聚，無非就是琴棋書畫類，凌風也不拒絕，對於一個穿越者來說，這些都是小意思，況且凌風以前就是位古琴高手。

  前腳凌風等人剛走，姚一石看著自己夫人的病大大的好轉，也就留下來和夫人閒聊了起來。

  「哈哈！夫人，這次多虧了衛國了！」姚一石縷縷鬍鬚，一臉笑意。

  「恩！這些天，我也暗中觀察了這個孩子，這孩子倒是一表人才，對於我們家又有救命之恩，倒是跟我們靈兒很是相配，老爺，你說如果把衛國留在附上當上門女婿可好？」

  姚夫人坐在病床上，氣色明顯好了很多，說起凌風他也十分滿意，甚至有意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兒。

  「夫人，衛國確實非常優秀，但是我們卻不可招他為上門女婿」

  「哦？這是為何？」姚夫人不解。

  「衛國是有大志之人，將來參加科舉，考取功名，以後定是要出將拜相，怎可做一名上門女婿？夫人，此話莫要再講！」

  這也怪不得姚一石這麼說，在宋朝，一個人的出身也是十分重要，如果你想以後出將拜相，上門女婿的身份幾乎是不可能，一名贅婿的身份就相當於一名大戶人家的小妾一樣，即便你才華橫溢去做官，但是也只能做一做小官，想要做大官，贅婿的身份就像一根小辮子一樣，別人想噴就噴！

  看出了自己夫人的意思，姚一石神秘一笑，又說到：

  「夫人，也莫要擔心，雖然不能招他做上門女婿，但是我們可以把女兒嫁給他嘛，哈哈！」

  「嫁給他？可是衛國雖然不錯，但是他畢竟從山上而來，想必家境十分貧寒，靈兒嫁過去豈不是要受苦啊！」

  姚夫人雖然看好凌風，但是又害怕自己的女兒過苦日子，畢竟凌風初來杭州城，身無分文，更別提一處安身立命之所了。

  「夫人，莫要擔心，衛國此子用不了多久，必將飛黃騰達，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在城西不是還有一處老宅院嗎，雖然比較破落了，但是修葺一下，應該還是不錯的，我打算把這處宅院送給衛國，好讓他在杭州城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恩，老爺，你看著安排吧！」姚夫人對此也不反對，畢竟別人救了自己一命，這個恩情說什麼也要償還。

  杭州的五月，天氣涼爽，太陽溫和照耀在姚府的後院，後院之中姚靈兒領著凌風坐在石桌旁正曬太陽。

  「凌大哥，你真厲害，你救了我娘，謝謝你哦，嘻嘻！」姚靈兒天真的看著凌風。

  「公子，謝謝你」柳兒在一旁也是起身行了一禮。

  「兩位不用客氣，這是舉手之勞而已」凌風回一禮。

  「我叫姚靈兒，這是柳兒姐姐，以後凌大哥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們哦！」

  「沒問題，這樣吧，我托一回大，以後就叫你靈兒妹妹吧，柳兒應該比我年長，我就叫你柳兒姐姐吧！」

  凌風也不喜歡那麼多的繁文縟節，乾脆就拉近點關係，以後也不用那麼尷尬。

  兩位小姐俏臉一紅，也就點頭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