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現在還沒醒
2024-09-22 20:48:18
作者: 寒爻
在東方宿說宋君濂死了的時候,喬昇明顯感覺到陶熙園身子一震,幾乎暴怒要衝出去。
他雖然拽著陶熙園,但都無法保證她真衝出去的話自己能夠拉得住,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只能寄希望於東方宿趕緊帶人走,別再刺激陶熙園。
好在東方宿說完這句話,就招了招手大搖大擺的帶著自己人走了,臉上神情頗為得意。
李臣傑跟在東方宿的後面,在經過山坡的時候,他往下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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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熙園一雙血紅的眸子,一直緊緊的盯著這幫人,等他們都走遠了後,她才從灌木叢中跑出來,直奔宋君濂墜下的山坡。
喬昇跟在她的後面,緊繃的餓神經一刻也沒法鬆懈。
陶熙園在山坡邊上看了看,就準備下去。
喬昇趕緊把人拉住,道,「你要下去?這裡這麼高,下去可不容易。」
陶熙園的目光始終望向山坡下,看都不看喬昇一眼,語氣冰冰冷冷的,「你要是怕可以一個人走。」
喬昇嘆了口氣,無奈極了,這人倔起來真是拉都拉不住。
看了看周圍,選了一處相對好下去的路,指著對陶熙園道,「從那裡走吧,好走一點。」
陶熙園的視線這才轉了過來,看了喬昇一眼,率先走了過去,小聲說了句,「謝了。」
喬昇看著陶熙園背影,無奈的聳了聳肩。
誰叫她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老鄉呢。
山坡陡峭,除了灌木外,還有鋒利的石塊,兩人幾乎是趴在山坡上,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著。
一邊走,目光一邊搜尋著宋君濂。
爬了近一半,山坡上都不見宋君濂的身影。
陶熙園的心越來越沉,她既期待能看見熟悉的身影,又有些害怕,手腳都因為緊張而控制不住的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在山腰下面一點的地方,喬昇忽然指著一處道,「和宋君濂一起滾下來的黑衣人在那裡。」
陶熙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了灌木叢里醒目的黑衣。
她瞳孔一縮,就朝著那邊爬去。
因為著急,腳沒踩穩險些摔下去,看得後面的喬昇狠狠捏了一把冷汗。
喬昇忍不住提醒她,「你慢點,別急,別到時候宋君濂沒事,你把自己給摔著了。」
不得不說這話有奇效,陶熙園在聽到以後手腳果然放慢了些。
兩人來到灌木叢,卻只看到黑衣人,在周圍找了找,還是沒看到宋君濂。
只是在下面一點的位置,找到宋君濂身上的一小片衣襟。
陶熙園顯然越來越急躁,喬昇只得安撫她,「先別急,我們再往下找找。」
兩人繼續一路往下,在快到山腳的位置,有一處出現了大量血跡。
陶熙園立馬順著血跡一路找去,幾乎是連爬帶滾的,終於在山腳下的一處草叢中,找到了已經昏迷的宋君濂。
「君濂!你醒醒!我來救你了!」
陶熙園拍著宋君濂的臉頰,企圖把他叫醒。
喬昇走上前檢查了一下宋君濂的脈搏,道,「還好,人還活著。」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帶著重傷,真是老天保佑,不幸中的萬幸。
在看陶熙園,已經淚流滿面,只差抱著宋君濂嚎啕大哭了。
他又繼續檢查了一下宋君濂的傷勢,對陶熙園道,「我們先給他簡單包紮一下傷口,出谷是不太可能了,回桃園吧。」
陶熙園死死咬著下嘴唇,拼命的將眼淚逼回去,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喬昇。」
突然的道謝,反倒讓喬昇有些不自然起來,他一邊將宋君濂的衣服撕成條,一邊道,「嗨,順手的事,老鄉蒙難,當然要出手相救了。」
找到了宋君濂,人也還活著,陶熙園明顯落心不少,這會兒情緒也漸漸安穩下來。
陶熙園幫著喬昇, 給宋君濂包紮了一下傷口後,喬昇就背起宋君濂,三人一塊兒往回走了。
背著宋君濂,不好上山,所以他們沒有爬山坡。
再者也說不清楚,東方宿那幫人會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沿著山腳走。
好在喬昇對這一片還算比較了解,也知道回去的路。
三人繞過了之前被埋伏的地方後,才選了一處地勢較為平緩的上坡,往山上爬。
但之前打鬥幾乎就已經花光了兩人的體力,這會兒再跋涉,明顯累得快不行了。
所以原本走走玩玩一上午就能走完的路,兩人硬是多出了近一倍的時間來。
畢竟還背著宋君濂,陶熙園又背不動,只能靠喬昇,且陶熙園之前使出山神之力,已經是筋疲力竭,這會兒全靠意識在支撐著。
所以基本是走一小段,兩人就要休息上一會兒。
就這麼相互扶持著,終於在夜半時分,回到了山谷。
一進桃園,喬昇就開始喊,「風絕,依碟,快出來救人!」
他們之前回去的時候,風絕不在,想來肯定是脫身回來了。
他知道風絕耳里好,所以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果不然,沒多久小院就亮起了燈,還有開門的聲音。
風絕和依碟都跑了出來,朝著三人跑來。
依碟看著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三人,驚詫不已,「你們怎麼回來了,不是都跑掉了嗎?」
邊說邊去扶陶熙園。
而風絕則是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接過了喬昇背上的宋君濂。
陶熙園已經沒什麼力氣說話了,一進小院,看著風絕把宋君濂背進屋,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宋君濂,她嗓子乾裂嘶啞,「君濂他怎麼樣了?」
說著就要起身去看他。
依碟將她摁住,安撫她道,「就知道你會問,放心吧,人沒多大事,只是傷有些重,得養一段時間,現在還沒醒,不過應該也快了。」
陶熙園聽見這句話,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只覺得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這一鬆懈,便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疲倦朝自己襲來,渾身也是酸痛得緊,身上的傷口更是隱隱作痛,讓人難忍。
不敢想,渾身是傷的宋君濂,又有多痛。
一想到他為自己擋刀的一幕,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