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先來後到

  「看看你只知道顧及自己的面子，這人命就不重要了？在這京城裡若是讓人給記恨上了凍著可就是丟了性命的事兒。想想陶三叔還在家裡等著，他可是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若是你出了什麼事兒，你可讓他怎麼活？」

  看著陶小酥油鹽不煙不進的樣子，夜淵心裡著實是著急。

  想想也是，他當初欠了考慮，才會跟著陶小酥來這京城裡趟這趟渾水。

  如今可好，她做生意做得了味兒，便覺得自己到哪裡都能做的成這生意。

  說到陶老三，還真是陶小酥的軟肋：「你說的也是如今我們身在京城，家裡的事情也顧不得那麼多。也不知道我爹的身體怎麼樣，家裡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說的正是這個道理，如今你能在京城一時，就算是你這生意做好了。又能在京城待多久？這來來回回的。最後不還是得回到你爹身邊兒去嗎？」

  有了夜淵的這番話，陶小酥回過頭想想，接受了何世凡的條件對她來說倒還真是件好事兒。

  「這件事情你還是讓我想想，為了來經常做這生意，我們也不容易。總不能眼看著生意就要蒸蒸日上了。我倒是先退縮了，回去了，手下的那些人可怎麼辦？」

  聽陶小酥鬆了口，心頭的重石也算是能放下一些了，至少這件事情在陶小酥那裡已經不是不可商量的事兒了。

  「只要你決定了，他們各有本事，自然是不會沒有他們一口飯吃的。你沒來京城之前，人家不也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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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手上的動作卻也沒有聽。夜淵教陶小酥的招式並不難，她倒也是一學就會，聰明的很。

  也不知過了多久，陶小酥才回了屋裡，手腳已然是筋疲力盡。往床上一坐，眼皮就已經開始打架了。

  好正因夜淵磨了她這一下子，陶小酥才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一早起來，疲倦早已不在，只有神清氣爽。

  鋪子裡的生意仍然火爆，夥計們個個都十分有幹勁，還相信陶小酥這個為數不多的好東家能帶著他們致富。

  「我先來的，自然是我站在前頭，你站在後頭。」

  「什麼你先來的，明明是我先來的。你長沒長眼睛？」

  「東家，你看看，外頭的客人為了排隊的事兒都打起來了。這我們開門做生意的，哪邊客人可都是不好得罪的。」

  陶小酥立即走出門去查看，確實是有兩位客人為了排隊先後之事在門外拌嘴，很是熱鬧。

  雖然他們衣著樸素，卻都是為了來陶記吃上一口美食。

  「區區小事，二位客官請不要吵鬧。都說來我們鋪子裡吃美食的，豈不影響了二位的心情？」

  說著，陶小酥便讓人拿了茶水來送上：「來來來，喝杯涼水，拜拜火。這大夏天兒的日頭正毒，各位還肯來我這鋪子裡光顧，可真是蓬蓽生輝。」

  那二位讓陶小酥這麼一說，雖然心裡都有著一股氣，卻也沒再吵了。

  「既然是陶老闆說話，我就給陶老闆這個面子。」二人別過頭去，誰也不理會誰，那氣股股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愛。

  「旺福，讓人把棚子在門外支起來給大伙兒遮陽。在學屋裡那些凳子椅子出來，倒上茶水，讓大伙兒坐著等。」

  門外的事兒才平息，夜淵端著做好的點心走了出來。頓時，客人們蜂擁而入，先下手為強，早早就搶空了才做出來的點心。

  可即便是如此，仍然是有人怨聲載道，走到陶小酥身邊來說：「陶老闆，每日都這樣可不行。今日分明是我們幾個先來的，可能幾個男人憑著自己力氣大，腿腳快。回回都是點心做出來了便擁上去買，我們哪裡還買得著？來的再早看來也是沒用的！」

  陶小酥這一聽，看來生意太好了，這也是個問題。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從前去吃火鍋等位時的情景，突然就學來了一個主意。

  「二位說的是，此事原是我考慮不周。容我去想想辦法，明日起，一定會給大伙兒一個公平公正的交代。」

  這邊陶小酥因為生意太好而發愁，另一邊，何世凡卻因為門庭冷落而嫉妒，對面生意正好，只能站在窗邊看著心裡干著急。

  「東家，對面做的點心我們都吃過，我們的師傅也試著做過，可還是做不出一模一樣的味道。不如再去請陶老闆來談談，興許過了這幾天，他的想法又不一樣了呢！」

  上回，何世凡就在陶小酥面前丟了人，這一回，若是不能成事兒的話，何世凡是斷然不想再見陶小酥的。

  「人家生意正好，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聽我們的擺布？只有在他們落難的時候，我才有機會趁虛而入。」

  說完，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後廚師傅，訓斥道：「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東西，對面一個姑娘家做的點心都學不來，我請你們來有什麼用？」

  「東家，陶記鋪子的點心都是我們見所未見的，東家也說好吃，可這好吃的東西，並不是人人都會做的。」

  何世凡冷哼一聲，反問道：「他們有拿手絕活兒，你就沒有自己的絕活兒？」

  「冰淇淋是學來的，別的東西學不著了，真讓你們做事兒的時候，都是廢物。」

  夜裡，陶小酥在屋裡思來想去，把客人等位的辦法通通寫在紙上，再一一琢磨。也不知一個人坐了多久，居然有些餓了。

  也正是此時，門外有人敲門：「姐姐，你睡了嗎？」

  「沒……沒有，你進來吧！」

  陶小酥將手邊的東西收拾收拾，與杏花二人一同坐了下來。

  「我見你屋裡的燈燭還亮著，想著姐姐是沒睡的，也不知姐姐餓了沒有，便自作主張做了碗面端來，看看姐姐餓不餓。」

  原本陶小酥也沒想著吃東西，可這熱騰騰的面都端到眼前來了，陶小酥也就饞了。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有些餓了。」

  夜裡的食物總是最好吃的，也是最長肉的，陶小酥也顧不得那麼多，高高興興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