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葉老大的變化

  「縣太爺，我們葉家就這麼兩個男丁，若是跟了母親，可就無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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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著實不是個東西，我老太太保證，接他們回來交給老大撫養。畢竟，我們家的家產，將來都是要給他們的。」

  即便是葉老太太如此懇求，縣太爺也沒有鬆口。

  「本官決定的事兒，不會有任何改變。雖說葉家的事兒該是由族裡決定的，但這契約既然是由本官作證簽下的，便是有效的。」

  說著，縣太爺扶起葉老太太，心知葉老太太十分在意這個，也不忍見老人家為了後代之事如此心焦。

  可他為了葉青與葉玄二人的將來，還是狠心拒絕了她：「葉老太太，孩子這是跟著自己的母親，又不是外人，你還擔心什麼？」

  陶小酥左右看了看，葉老二是家徒四壁，可葉老太太家裡，卻不見得有多窮。

  擺設未必太貴，卻是有幾分講究的。

  白慧在這家裡受了許多委屈，對於葉老太太卻從未有什麼抱怨。

  「老太太，打我生下這兩個孩子起，家裡再難，也是我想辦法挺過去的。我生孩子時，被老二打時，孩子病了，你們都從未管過。不說為我做主，哪怕是讓孩子過得好一些呢？」

  忽地，她笑了，看了一眼身邊的陶小酥。

  陶小酥向來是個敢說敢做的人，白慧受了這些年的苦，興許就是因為她的隱忍。

  如今，她也要學著陶小酥，做個敢說敢做的人。

  「如今，兩個孩子都長大，我與老二也散了，你們倒是跳出來要跟我搶孩子了？」

  陶小酥看著白慧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拿出手絹給白慧擦去了眼淚，默默安慰她：「都過去了。」

  「若是你們對孩子好一點兒，我也不會這樣堅定。」

  葉老太太知道，這一切的一切，若是沒有白慧點頭，即便是縣太爺，也無法做這個主。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好兒媳，好母親，待我這個婆婆向來真心，對老二也是包容了多年。」

  「可是你知道，我們葉家只有這兩個男孫，若是你都帶走了，我們葉家可怎麼辦？」

  葉老太太緊緊拉著白慧的手，與她說了一些從前的事兒，又把她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外頭的那些傳聞都不是真的，我知道都是老二他幹的傻事兒。我也不求你能原諒他，都是做母親的，你帶走青兒，把玄兒留給我們。如此，我們兩家都好。」

  兩個都是白慧的兒子，她一個也不願放棄，別開了葉老太太的手，立即走到縣太爺跟前，告訴斬釘截鐵的說道：「請縣太爺為民婦做主，兩個都是民婦的兒子，民婦一個都不想放棄。既然契約已定，便不想再更改。」

  葉老太太聽了這話，情緒頓時就崩了：「你……你當真是要把我逼上絕路啊！」

  「我們葉家的孩子，憑什麼……」

  這話也不只葉老太太一人問過，白慧從來也沒有解釋過什麼。可這一回，葉老太太的話還未說完，白慧便起身告訴她：「憑什麼？」

  「就憑這兩個自打生下來，你們葉家就從來沒有人管過。」

  「葉老二這個父親管過嗎？」

  「你這個祖母管過嗎？」

  「是我，是我一手一腳把他們帶大。你說我絕，哪裡有你們葉家人絕？」

  自打上回之後，葉老大心知葉老二是什麼人，沒有參與這件事情，即便是葉老太太哭到要斷氣，仍然只是默默走上前去，扶起葉老太太。

  「娘，別這樣，老二自己的事兒，契約也是他簽的，我們也就跟縣太爺過不去了。」

  陶小酥看著葉老大的樣子，有些不解。

  他此前可是一次又一次想要走葉玄的，怎麼這一次……

  「葉大叔，你……」

  葉老大只是無奈的笑了，朝陶小酥笑著點了點頭。

  「別說了，我這輩子，若真是沒有兒子，便就這樣吧！」

  「什麼就這樣？」

  葉老太太抓著一個乞求一個，但看到陶小酥時，卻是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啪——」

  「是你，都是你這個小丫頭，不要臉的東西。 我們家裡的事兒，你硬是要橫插一手，如今鬧得我們家無寧日，究竟是什麼居心？」

  陶小酥步步後退，畢竟葉老太太年紀大了，又是外人，陶小酥什麼都不合適。

  「我只是……」

  葉老太太才不聽陶小酥解釋什麼，伸手就打以陶小酥身上，著實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葉老太太，您這是做什麼，我都是為了兩個弟弟的將來著想。敢問您老人家，他們做這幾年的葉家人，上不起學堂，您 老人家都沒有管過，還有什麼資格說要撫養玄兒？」

  陶小酥原以為，葉老太太也只是鬧上一場，不成想，她情急之下，居然還對自己動起手來。

  這般模樣，竟與陶老太太有的一拼。

  「我們葉家沒有資格，你們陶家就有資格？」

  「這十里八鄉的，誰不認識誰？我倒是要去問問你家陶老太太，你這麼做，究竟有沒有道理。」

  陶小酥看了白慧一眼，心時還想著，若是這事兒讓陶老太太知道了，自不必說，定是會讓白慧將兩個孩子交還給葉家。

  畢竟，當初陶老三與白慧的婚事，陶老太太就是不答應的。陶老太太的初衷，又是想讓陶老三能生個兒子。

  將葉青和葉玄交出去，白慧也就少了不少事兒，自然便能與陶老三好生過日子。

  「契約是葉二叔簽的，若是您 有什麼異議，不如去找他，為何會簽字。」

  爭辯了許久也不見有結果，陶小酥的話，倒是把葉老太太給氣得半死。

  葉老大也是為了葉老太太的身子，才武器阻止陶小酥：「陶姑娘，可別再說了，老人家身子受不住。」

  陶小酥一時激動，這才收了口，走到白慧身邊。

  而後，葉老太太回了屋裡休息，葉老大安置好母親，才走了出來，向縣太爺致歉後，送走了縣太爺。

  直到此時，陶小酥才能得空去與葉老大說話。

  「葉大伯，可否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