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越來越有種了

  常淮站到下一節的台階，湊過去給馮靳洲點菸。

  馮靳洲伸手用手掌攔了攔風頭，費了些功夫才將煙點著。

  章舒華見得煙味在他身前瀰漫，很快又被風頭吹散。

  馮靳洲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將煙從嘴角夾下來的時候回頭看過來。

  他微微皺著眉，指尖有小動作，彈了彈燃掉的菸灰。

  章舒華便與他的視線對上。

  馮靳洲沒給她什麼反應，單手插進了褲兜，夾煙的手抬起，看著她的方向，又吸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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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淮開口，他便收回了視線。

  他半點都看不出什麼異常的情緒來。

  章舒華聽不到兩人的聲音，便重又坐回了桌邊。

  陳嫂從廚房出來，看得她吃完了，讓她去休息，「章小姐，天氣冷了，我給你生了個壁爐火，快去烤一烤，頭髮也一道去烤一烤，不能再著涼了。」

  章舒華起身朝著壁爐走去。

  火光漸漸映到她的身上，周身便有了溫度。

  她還是選了在小矮几旁坐下，今日稍稍吃得有些撐，她窩著的時候有點壓到肚子。

  屋子裡很安靜，馮靳洲和常淮的說話聲也傳不進來，只剩了陳嫂收拾桌面的聲音。

  章舒華將頭髮都挪到靠近火源的一邊，有些無所事事。

  她微微出神，腦子裡就開始想很多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啟動發出聲響，將章舒華帶回神。

  常淮離開了。

  章舒華下意識朝著門口看去，馮靳洲正要推門進來。

  風頭很大，他的襯衣再一次被風頭灌滿。

  他穿得有些單薄。

  換做是她，早冷得受不了了。

  馮靳洲朝她走過來，他指尖還夾著煙，路過一旁的茶几時先彎腰將菸頭滅在了煙缸里。

  章舒華先開口，「你不冷嗎？」

  馮靳洲道：「知道我冷你就應該主動去幫我拿件衣服。」

  章舒華：「……」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她不干。

  「我殷勤你做什麼？」

  「這叫殷勤我？」馮靳洲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仰著身子搭著腿，挺愜意的，「用不著的時候就也懶得殷勤了？」

  她心裡頭覺得他有用處的時候便百般殷勤。

  章舒華不認，「我需要你的時候我也不殷勤。」

  馮靳洲輕哼，沒再接話。

  他不拆穿她。

  壁爐旁暖和，馮靳洲陪著她烤火晾頭髮。

  陳嫂沒在廚房裡頭忙活，出來後又去樓上給收拾了一下。

  兩人坐了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章舒華腦袋往後側了側，看了馮靳洲一眼。

  馮靳洲胳膊肘撐著沙發扶手，手背撐著下顎，也在打量她。

  章舒華驚了驚，頭一次在大都會見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副姿態，漫不經心之下又透著叫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章舒華當初第一眼見他的時候就很害怕他，覺得他眸子冷得能要人命。

  章舒華輕咳了一下，轉了下身子面向了馮靳洲。

  馮靳洲看得她的動作，微微挑了眉，「怎麼了？」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她一臉認真。

  馮靳洲：「問。」

  「聽說你去留過學，外頭有趣嗎？」章舒華有些小緊張，小凳子上雙腿屏並緊。

  馮靳洲收回胳膊，雙腿打開來，身子朝前，湊她更近。

  他看著她，語氣說不出來，該是有些沉，問：「你也想出去？」

  章舒華：「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馮靳洲道：「不有趣。」

  章舒華悻悻然，隨後問：「那……第一次上戰場打仗的時候，害不害怕？」

  馮靳洲稍覺有趣，腦袋斜過來，嘴角掛了笑，「知道我幾歲就上……」

  章舒華打斷他，「知道。」她又清了下嗓子，對上馮靳洲的眸子說，「陳嫂跟我說過。」

  「是嗎，她跟你說得倒是不少。」

  章舒華想，是不少，前前後後加起來，她也能七七八八知道馮靳洲從小到大都是怎麼過來的了。

  章舒華看了屋子一圈，確保陳嫂不在後她跟馮靳洲呲了呲牙，「她老在我面前說你好話呢，她怕我被你嚇跑。」

  馮靳洲半開玩笑地問：「你趕跑嗎？」

  章舒華無視他這個問題，「你好回答我的問題了。」

  馮靳洲笑了笑，道：「怕。」

  怎麼會不怕呢？

  章舒華慢悠悠點頭，然後說：「我想喝水。」

  馮靳洲：「……」

  她以為她要說什麼呢，哪曾想，他情緒剛剛被提起，她居然突然轉了話題。

  馮靳洲站起身，一邊笑罵她，「章舒華，你越來越有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