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小小姐沒了

  章舒華翻來覆去，這幾日她日日都睡不好。

  屋子裡一片黑，這幾日的天也糟糕得很。

  下了秋雨，天氣發寒，秋風吹了一陣，空氣里都是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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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大廳突然傳來電話鈴聲。

  章舒華一下子更為清醒。

  半夜三更的打電話過來一定是急事。

  季鳳白又不在家，政院的人都知道的。

  章舒華從床上起來，開門出去，剛下樓，接好電話的傭人也正好要上樓來找她。

  「少奶奶，您娘家來的電話，說是出事了，霜霜小小姐沒了！」

  章舒華步子愣在樓梯上，「你……你說什麼？」

  傭人又回答，「說霜霜小小姐沒了，叫您趕緊回去。」

  章舒華急忙忙從樓梯上下來，吩咐那女傭，「你快去幫我安排車子，現在就過去。」

  霜霜沒了？

  這麼可能呢？怎麼就沒了呢？她上一次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啊！

  章舒華雙腿有些發軟，一下找不到頭緒。

  女傭安排好了車子回來告訴章舒華，章舒華匆匆起身出門。

  夜晚路上沒有人，車子很快便到了章公館。

  章公館燈火通明，哭聲陣陣。

  章舒華帶著著慌張下車，院門口有人守著，看到章舒華連忙引她進去。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章舒華問：「究竟怎麼回事？！」

  那下人來不及說話，到了門口章儒均聽到聲音已經出來了。

  「舒華！」章儒均如今是誰都指望不上了。

  章舒華快幾步走過去，「爹！」

  月余不見，章儒均好似比過去還要蒼老了些。

  「爹，霜霜呢？怎麼會這樣？」章舒華看到家裡下人已經哭成了一片。

  章儒均重重嘆了口氣，什麼話都沒有說。

  還是秦管家過來跟章舒華說了。

  章舒華上樓去霜霜的房間看霜霜，小小的人臉色發青，沒有了氣息。

  章舒華瞬間眼睛濕潤，她想到宋安晴，又看著霜霜，心裡頭堵得呼吸都發疼。

  宋安晴這輩子就是為了這個孩子，她死都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如今，霜霜竟然突然沒了。

  章舒華抬手抹淚，隨後下樓。

  章舒華發現章又珺和姚佳倩都不在，霜霜沒了，她們怎麼不在呢？

  章舒華問秦管家，「我大哥呢？這個時候他怎麼不出來主事？」

  秦管家道：「大少奶奶今日臨盆，大少爺陪著一起去了醫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小小姐前幾日一直高燒，去了趟醫院回來後終於是退了燒，可是今日半夜不知道為什麼哭聲不止，又起了燒，老爺吩咐著去醫院，這才抱著出了門就開始全身抽搐，沒到醫院就沒了氣。」

  章舒華沉默。

  一直高燒？

  為什麼偏偏這麼巧就是在姚佳倩生產的這一天呢？

  章舒華道：「秦管家，父親年紀大了，大半夜折騰不起，霜霜的喪事還要您多幫襯，我來主事，你來幫我可行？」

  章又珺不在家，章儒均也是力不從心，霜霜的喪事不能沒有人來辦。

  秦管家忙道：「是是是，大小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章舒華這邊打發了人去通知家裡的親朋，一邊又讓人去聯繫人過來辦喪事，家裡有了人張羅，下人們也都停了哭泣，各忙各的去。

  章儒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章舒華，一直不說話。

  章舒華抽空過來安慰他，「爹，要不您上樓去休息一會兒，等會兒來人了我再喊您。」

  章儒均搖了搖頭，道：「你來了就好了。」

  章舒華說道：「爹，您放心，這裡有我。」

  章儒均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辦喪事的人收到消息先一步趕過來，敲鑼打鼓聲一起，家裡卻越發顯得一片沉寂。

  天亮之時，收到喪事消息的親朋也都趕了過來。

  章舒華和章儒均一起站在大堂里迎客。

  親朋來了一半多，章又珺也終於回來了。

  他一臉頹喪，一路跑到霜霜的棺材旁，雙眼通紅。

  章舒華回頭去看他，打量了他幾眼後收回了視線。

  外頭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章舒華被聲音驚到，抬頭看去，正好看到宋老爺和宋夫人的身影。

  宋老爺氣勢洶洶紅著眼大步進來，「姓章的！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為什麼我孫兒會沒了？！是不是你們？是不是你們害死了她？！」

  宋夫人哭聲止不住，「我的霜霜啊，我苦命的霜霜啊！怎麼命這麼苦啊，跟你死去的娘一樣命苦啊！」

  宋老爺和宋夫人一路進來，直衝著霜霜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