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曼陀羅

  林承燦此時想起，他曾答應過姜雲霆要向林王提及他進京一事，此前因去面見了王后而沒有向林王提及。思索有三，林承燦開口。

  「備馬。」

  「王爺這是？」

  林三不明，林承燦未在多說，林三也只得退了出去備上馬，林承燦換了一身爽利的墨色便衣。

  大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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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衛皆見是林承燦，一路狗摟著腰身跟隨在其後。

  「將張軒帶上來。」

  林承燦言語平穩，但冷冽是從這些平穩中帶出來的，守衛們忙去提人，大牢里的犯人都是飢瘦如柴的模樣，喊冤的必定是在這裡待了許久了，撒潑著想要出去的必定是剛剛進來沒多久的。

  林承燦面前是一個火盆子，盆里的碳火就未熄滅過，烙鐵早被燒得通紅，守衛們搬來全新的椅子，林承燦坐於椅子上，正對著一個用來捆綁犯人的架子。

  「王爺，犯人帶到。」

  侍衛推搡著張軒，張軒手腳皆被鐵質的鎖鏈給拷住了，頭髮蓬鬆遮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的神情，衣衫都已破舊，撕裂開來的衣邊還帶著血漬，只是干透了些，只怕沒少遭受毒打。

  林承燦眼角撇見稍顯狼狽的張軒，張軒被牢衛架起雙手，腳尖剛剛好碰觸到地面，對於這樣的架勢，張軒早就習慣了，進入大牢的這些日子，面對毒打少不了。

  眼見張軒是毫無遊絲的氣息，垂低著的頭顱，林承燦將眼色傳遞給林三，林三命人拿了盆冷水澆到了張軒身上。

  噗...

  「咳咳...」

  冷水下身，張軒原本昏睡的狀態被澆得清醒了起來，張軒並非就是一直都在昏睡，他被牢衛架出來之時就透過自己垂掉的頭髮縫間瞥見了林承燦的鑲玉綢靴，不去想也知是林承燦的到來。

  如此尊貴的身份除了赫赫有名的戰神將軍王爺外，只怕是無人敢如此上身如此奢華的裝束了。

  「王爺...」

  張軒吐氣微弱，他的手被束縛在了架子上，在他的右前側，火盆子裡的碳火發出吱吱作響的聲音，張軒雖未被烙鐵烙過印子，卻是被毒打過的，這些聲響無不在提醒他，要謹言慎行。

  「如何？想好要交代了嗎？」

  林承燦不想與之廢話，只是略略的問著，牢衛在一旁時刻注意著林承燦的神態動作，半響，未有作響，空氣里的氣氛都凝聚起了嚴肅。

  「呵...哈哈...」

  張軒呵笑出聲，他的頭依舊垂低著，一盆冷水將他的頭髮打濕，半響過去依舊是水滴順著頭髮滴下，狼狽至極。

  「你個狗賊，笑什麼？」

  啪一聲匡響，牢衛手中的鞭子就揚到了張軒身上，張軒慘叫一聲，他的身上又添加了一道血痕，與原先的舊痕相比更鮮明。

  「呵...」

  張軒語氣未改，牢衛又揚起了手中鞭子，面目猙獰著，鞭子落在半空，林三繞手接住，厲色道：「住手，要活口。」牢衛被林三喝住，恍恍退下。

  「你覺得你能活著出去嗎？」

  林承燦悠悠開口，修長的手指並沒有因為常年習武而變得粗糙，除去些老繭子，依舊美感。林承燦伸出手來，本要觸碰到了張軒，卻又將手收回。

  轉身背對他說：「我要你活著也能讓你痛不欲生。」

  張軒帶血的嘴角掛起，也不知他是笑林承燦還是自己。

  「王…王爺…」

  張軒的聲音微弱，但近在他身旁的人都能聽見。林承燦面無情緒，只是慢步轉過，靜靜等待張軒的再次張嘴。

  張軒勉強著抬起頭顱，髒亂的頭髮糾結著，抵擋住了他的視線。

  「王爺你想要消息，我想要…活命。」

  張軒歪著腦袋，半隻眼睛露出來，兩隻手都耷拉在架子上，張軒雖然滿身傷痕，但他眼裡的求生欲望很堅定。

  林承燦微微點頭，張軒望見，繼續道：「王爺，我還要榮華富貴…」

  林承燦冷眸瞧著張軒，沒想到一個小小張軒有著如此大的胃口。

  林承燦嘴角撇起笑意，意在諷刺。他冷冷注視了張軒一會。

  「我肯保住你的小命已經是最大的慈悲了，你沒有砝碼，不說，那就日日折磨，若是半死不活，我就找林國最好的大夫來，將你將養好了再繼續。」

  張軒的眼眸里已經將所有的情緒都帶略了一遍。

  張軒聽完一席話，也只能認下這沒得選的結局。

  「王爺……想知道…什麼？」

  張軒有氣無力，顯然他是在垂死掙扎了，無力反抗，不如先順從。

  頑強抵抗只能換來更渺茫的機會，張軒本也只是一介商人，不過是受了高利*罷了。

  深知此點的張軒，輕易不敢同林承燦他們攤牌。

  如今換來一個保命的機會，只得狠狠抓住。

  「你，為誰賣命！」

  林承燦從不問廢話，他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就好。

  「不…知…道。」

  張軒回答到，林承燦也只是冷冷的望著他，一旁的林三倒是想要急眼，原本怵立在林承燦身後的林三更是跺腳般提步上前。

  林承燦伸手將其攔在身後，林三才又退卻下去。

  「你所言為真？」

  「是。」

  「交出與上級的聯絡，你上級為誰。」

  林承燦深知，張軒這樣的嘍嘍說不重要也是占據著些分量的，若說重要他們又都接觸不到最頂級核心的人物。

  「呵，王爺，我這身子骨只怕是堅持不到交代完畢。」

  張軒依舊和林承燦打著哈哈，林承燦無言語，表情冷淡，乍一看是不好惹的主，但張軒是想著破罐子破摔了，能拖些時間就拖些時間。

  林承燦從未對待一個犯人有耐心，張軒已經是突破他的極限，張軒對於林承燦而言不重要，只是張軒口中，嘴裡的信息比較重要。

  林承燦與張軒都有些僵持著，林承燦借了幾步路，讓林三去將張軒被俘後根據他的活動軌跡所查詢到的有關記錄都拿過來，他需要細細查看一番。

  張軒於林承燦而言也有著不一樣的疑惑，當日的張軒被抓入王府，所有的報告不過都在待準備中，宮中一道旨意就將林承燦與此案件疏離開來。

  林承燦自然是會將這個人放在心上的，如此不同。宮中的動作又是頻繁的將他推到朝政面前，林承燦不得不將這個人與某些宮中人員聯繫起來。

  「你們且將他好生看管著，不許他死，也不許他過的太優渥，聽懂了沒有！若有差池，任你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強而有力的聲線傳入在場的牢衛耳朵里。

  「是！」

  「是！」

  「是！」

  聞聲而應，林承燦示意牢衛們將張軒帶下去，他既然不肯說，那他就讓他試試他林承燦的手段。

  「哈哈...王爺...我張軒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