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欲言又止
2024-09-21 16:06:03
作者: 一兜橘子
梁星全然不顧身上的疼痛,挪動著身子想要靠近梁雲,最後還是失敗了,於是只能用帶著憎恨的雙眼看著自己的哥哥,披頭散髮的樣子,猶如鬼魅。
梁雲皺了皺眉,忍下了梁星的憎恨。
「星兒,你真的以為你供出林菀就能活命嗎,林菀何等精明,何況她還有個尚書令的父親。」
梁星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好話,身為梁國尊貴的嫡公主,被杖責關進冷宮不說,連梁國都回不去了,她還怎麼聽得進去話。
「這件事說到底都是你蠢,為兄會為你報仇的,也會帶著你離開北國的,但是在這之前,你最好安分些。」
梁雲吩咐了身邊的兩個人留下來照顧梁星便轉身離開了,身後的梁星一句話都沒聽見去,只是一雙乾涸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梁雲離去。
安分,她且會安分,林菀把自己害成這樣,想繼續若無其事的活著,做夢如今她所恨的便只有林菀一個。
雲沫夕趁著南宮慎忙的時間,偷偷溜了出去。
「雲汐姑娘來了。」
聽見宮牆上的動靜,南宮瑾便知道是雲沫夕來了,這丫頭可是有大半月沒來過這荒院了吧。
雲沫夕並未從上面下來,而是坐在宮牆上,一棵大大的柳樹伸出枝丫將太陽盡數擋住了,她晃動著腿,從懷裡掏出一個果子扔給南宮瑾,自己也拿了一個啃起來,「最近人多嘴雜的,都不能溜出來看看謫仙。」她一遍嚼著東西,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
南宮瑾接著她給的果子,輕輕一笑長長的睫毛像羽毛一般,「既然人多嘴雜,你可千萬要小心些,被讓人發現了你來荒院找我的事情。」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溫柔和磁性,簡直好聽得要命。
雲沫夕一直想不明白連玉倒是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何會別關在荒院,偌大的皇宮,燈火輝煌的,唯獨這荒院破敗冷清好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
不,不是被遺忘,它的存在總像是什麼禁忌一樣,雲沫夕心裡總有這樣的感覺。
「放心吧,我可小心了。」雲沫夕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抹得意,將心裡奇怪的想法啞了下去,又將這些日發生的事同南宮慎講了一遍。
遭遇刺殺,故意被傷害,又被陷害,嘖嘖她都佩服自己現在的生活,活得那叫一個多姿多彩。
「你沒事吧?」
聽到宴會遭遇刺殺,南宮瑾擔心的開口詢問雲沫夕。
「我啊,當然沒事了。」雲沫夕故意跳過了自己受傷的事。
聽見她沒事心裡便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眉間露出一抹凝重。
「連玉,你怎麼,好像不是很開心?」
「我沒事。」
南宮瑾當聽到雲沫夕說遭遇刺殺的,突然恨自己什麼關在荒院什麼都做不了,想到這裡他甚至有些自嘲,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怎麼能夠配得上她。
「要是……我能在你身邊保護你就好了。」
南宮瑾將臉別過去,像是自顧自的再說,但是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雲沫夕先是一愣,隨後呵呵笑了兩聲答道:「害,連玉你別看我是個女子,我打架可凶著呢,像宮裡這些小宮娥,我能一個打十個。」
「噗呲…..」南宮瑾被雲沫夕的話逗了笑起來,那笑容帶著一股溫文如玉的感覺。
「你笑什麼,我說的可是真的。」雲沫夕想起什麼復又小聲嘀咕著,「當然,前提是南宮慎不在。」那男人在,自己的法術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真是見了個鬼的。
但是正在笑著的南宮瑾聽到南宮慎的名字,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秒。
「看出來雲汐姑娘很厲害。」
「雲汐姑娘喜歡這皇宮嗎?」
雲沫夕聞言又是片刻的怔愣,這皇宮他肯定是不喜歡的。
「我喜歡山野,喜歡戲水,喜歡藍天白雲和自由。」
雲沫夕抬頭看著遠處,蔚藍色的天空纖塵不染,想起了隨著哥哥們四處撒野的日子:「這皇宮看似華麗無比,其實就是個牢籠,每天生活都得小心翼翼的,我真是不明白你們人類為何總是喜歡這種東西。」
南宮瑾斂了臉上淺淡的笑意,原來她如此討厭這個地方,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雲沫夕先出聲打斷了。
「不過嘛,也不全然這麼遭,起碼能吃飽喝足,還能有人維護。」
有人維護?南宮瑾皺了皺好看的眉,難道說的是南宮慎?
是了,依著雲沫夕這冒冒失失的性子,若是沒有南宮慎的維護,能活得了幾日,看她如今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就知道南宮慎將她保護得很好。
他剛才想說的話就這樣恰在喉嚨,心裡想:若如果有人能帶你離開這皇宮,你可願意?
可是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這人吧,沒什麼追求,每天吃飽喝足,能安穩度日就好了。」
雲沫夕說完嘿嘿笑了兩聲,完全像個二傻子。
可是南宮瑾再也沒想鬆開眉宇,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久久以後似乎又覺得哪裡不對,然後才說到:「這樣也挺好的,沒什麼煩惱。」
「所以,連玉你有什麼煩惱嗎?」
雲沫夕跳下宮牆,走到南宮瑾所在的水邊,看著裡面的倒影。
南宮瑾想說,倘若那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會不會失望,會不會討厭我,但是他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淡淡說道:「這裡幽深清淨無人打擾,我能有什麼煩惱。」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否則你又該火急火燎的擔心了。」
也是確實時間不早了,萬一南宮慎發現自己不再發火怎麼辦,雲沫夕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她有好些日子都沒來看自己了吧,想必在自己那皇侄的保護下過得不錯,想到這裡,她心裡突然伸出一抹不甘心和憤恨出來,若是自己還是個尋常的人,那丫頭說不定會是屬於自己的。
他心裡越來越感覺屬於自己的東西仿佛被搶走了,就算當年面對皇位他也這種感覺。
「站住,去哪兒了?」
南宮慎站在雲汐宮的門外,冷冷的看著雲沫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