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苦的還是百姓

  雲芝羽出宮這天，天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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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是打算去看看純貴妃的，但是想到純貴妃剛剛沒了孩子，就算是做了主，到底背後有自己的幾分算計。

  最終，留下了一封書信給她，就離開了。

  雲芝羽穿著是當初最喜歡的衣裙，修身的長裙，卻是簡單利落，這是邊疆騎馬時官家小姐最喜歡的著裝。

  髮髻梳著未出閣時少女的樣子，眼眸沒了之前的死寂，帶著的卻是純淨和喜悅。

  「郡主……不是，是公主，這外面的太陽還真的比宮中的要好看，這些年，奴婢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太陽。」

  春花是在宮中長大的，至於是年幼進宮，還是在宮中長大，那些事情都記得不太清楚了。如今看著外面，倒是欣喜的很。

  看著她還嫩著的小臉，雲芝羽這才反映過來，原來她身邊的都是鮮嫩的姑娘。而她，也不過不到雙十年華。

  這人生，還走了沒有一截。

  這麼想著，那股面上的肅穆之氣頓時就沒了，仿佛回去了之前的少女光芒。

  掀開帘子，雲芝羽看著外面的鬧市，那種人間煙火的熟悉，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讓人眷戀，讓人不舍。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拐角的酒樓二樓，君無藥正靜悄悄站在那裡，長身玉立，讓人側目。

  守在包廂外面的，是君無藥兩個貼身侍衛，一個塞一個的沉默寡言。

  等到馬車的帘子放下，遠遠的不見了蹤影，君無藥這才將窗戶關上。

  房間頓時溫暖了起來，不同的是，對面的軟榻上斜斜靠著一個男子，不同於君無藥魅惑眾生的桃花眼，他的眼睛是剔透乾淨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見到了最為純淨的天空，湛藍的讓人心都輕鬆下來。

  瞳孔顏色淡一些，有些偏向淺咖色，但是膚色白皙，反而更是引人注目，也更加出色。

  「你來到這漠南，為的就是池弘澤的皇后？」

  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划過，那男子隨手一抬，一柄暗器刺入了旁邊的屏風，入木三分。

  「這麼生氣幹什麼？說實話，你身為赤北的皇子，要什么女人得不到，我看她似乎也沒什麼稀奇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對於雲芝羽的看不起或者輕視，這個讓君無藥想生氣都生氣不起來。

  走過來坐在了他對面，直接喝了一盞茶這才冷靜下來。

  「莫昀滄，你突然來到這裡做什麼？身為恆國公的獨子，你這個行為要是被我那些好皇兄查出來了，估計恆國公府也得被孤立了。」

  不同於漠南軍權都掌握在邊疆各個王爺手中，在赤北，軍權屬於出生入死的各位國公，皇帝雖然也有，但是最多制衡。

  明面上，幾大國公似乎關係都不怎麼好，但是國公之子的關係尚且還算不錯。中間就算是有衰落的，也會在一代之後迅速崛起。

  莫昀滄，如今恆國公獨子，在赤北，乃是公子榜前三的人選。

  「那又如何，幾大國公之間的關係要真是那麼簡單，當初你祖輩就不可能上位了。」

  赤北的歷史上，有一個極為昏庸無道的君王，最後為了保證赤北的安定，幾大國公聯手，推薦了一位最適合的王爺上位，這才有了現在都皇室。

  不過再怎麼說，他們都是君家的後代。

  「說的也是。你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邊疆的防守圖在赤楠王的手中，來京城沒什麼用的。」

  莫昀滄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很認真，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把人放在心中，無端生出旖旎來。

  「我知道，父親大人的意思，你在這裡待的也足夠久了，是時候回去赤雲城了，若是再遲一些，那個位置你想得到，也是艱難的很。」

  君無藥敲桌子的手指微微一停，隨後繼續，眼神卻是虛無縹緲，不知道落在了什麼地方。

  「你說，當初恆國公為什麼一眼就認定了我？」

  那麼多的皇子，卻是一眼就認定了自己，進而成為了自己背後的師父。

  若不是恆國公，也很難有現在的自己。

  莫昀滄微微搖頭，嘴角的笑意流雲一般:「我也不知道，不過幾位國公都很是認同，如今赤雲城的局勢，更是說明了他們眼光的獨到。」

  僅僅是君無藥留在赤雲城的人，就為那些皇子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如此聰慧，自然是應該為帝。

  對於這樣的重擔，若是之前，君無藥絕對是立馬回絕，但是現在……

  看他面色的遲疑，莫昀滄添油加火:「若是你登基為帝，順便迎娶這位雲姑娘，赤北的皇后，總好過漠南的皇后。」

  這句話是重點。

  「我再想想，你趕緊回去吧，我另想辦法回去。」

  君無藥留下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起身準備離開。

  被這麼對待的莫昀滄一點都不生氣，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那什麼……不用你想辦法，不出十天，赤北的聖旨就會來到，剩下的，你加快速度。也不必非要漠南大出血，讓他們陷入內鬥，才好圖謀更多。」

  若非是信息傳遞十分不便，赤北和漠南的國土連接起來太過遙遠，只怕赤北早就吞併漠南了。

  不過土地暫且不想要，其他的還是能夠想想辦法的。

  「我知道了，你回去注意安全，赤楠王不是一個好惹的，但也不能讓人刺殺。」

  不能刺殺的原因是什麼，莫昀滄也清楚。

  「放心，我知道輕重的，那是你未來岳父。不過根據之前的調查，這位雲姑娘做你的皇后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能夠鎮壓漠南這種後宮，也就絕對是皇后和貴妃的對手。

  君無藥警告的看著他，聲音壓低:「滄，那是我的事情，不是她的。皇后和貴妃聯手殺害我的母親，我會為母親報仇的。」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莫昀滄也不勉強，從軟榻上起來，青衫垂下，帶著江南煙雨飄渺的感覺。

  「那好，早點回去，赤雲城的風雲正等待著你。」

  能夠不以最後殘忍的方式登基，那是最好的。

  要不然，苦的還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