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微兒，對不起

  其實池弘澤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想像過雲芝羽的反應，但是那麼多的反應從來沒有眼前這一種。

  竟然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瀰漫而出的疼痛讓他恐懼，恐懼這個原本喜歡自己的女子就要隨之離去。

  在雲芝羽的態度發生巨大改變的時候，池弘澤就有所發現。以前的時候，雲芝羽看著自己，那眼中滿滿都是喜歡的光。可是後來，在她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中只有平靜。

  該死的平靜。

  「其實今天，我很感謝陛下讓我發現了這個事情，也多謝陛下送我這份禮物，雖然沒有能夠讓陛下誠心如意，但是請陛下記住，今日你給我的恥辱，我雲芝羽永世難忘。」

  前世的仇恨，今生的恥辱，這些事情也足夠讓雲芝羽徹骨銘心。

  就是如此鄭重的一句話，讓池弘澤接下來想要說的都止住了。

  不是的，他原本的意思不是這樣，他只是想要雲芝羽在乎自己，只在乎自己一個人，就算自己並不在乎她。

  「皇后，你今日將她帶出去，外面的那些人可都看著了，你妹妹的名譽你不打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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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雲芝羽頓在了原地，是，就算今天出去，自己的妹妹還是要好好的活著，雲芝羽可是希望微兒能夠嫁人，生兒育女，日子平安喜樂。

  可是在雲芝羽抬頭的瞬間，仿佛看見了君無藥的身影一閃而過，從那個門不出去，從另外一個門出去不就好了，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至於那些敢嚼舌根的人，拔了他們的舌頭不就好了？

  「本宮多謝陛下的擔憂，不需要。陛下也請記住，本宮向來知道自己的身份。本宮是你的皇后，也定然會盡好皇后應該有的義務，只是今日的侮辱，不會忘記的。」

  不……

  「皇后之前在赤楠王府的湖邊，可是告訴過朕，這一生你都會喜歡朕的，幫助朕，穩固天下。」

  池弘澤已經有了可以起來的力氣，但卻起不來，在雲芝羽這樣目光的注視下，他真的起不來。

  雲芝羽攔腰抱起妹妹，看著妹妹生不如死的樣子，心裡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的意識越發的清晰。

  「年少時候的話，都是荒謬且充滿可笑的，陛下當年不是在同樣的地方告訴過本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以相當諷刺的語氣回了過去，雲芝羽抱著雲蓓微一步一步十分堅定的離開，走出花廳的大門時，雲芝羽停下腳步，微微轉頭，看著屋子裡狼狽的一切，眸中越發的陰暗。

  「陛下今日，無論想要以怎樣的理由來懲罰我，我都接受。哪怕將皇后之位拱手讓出，我也不會有半句不願。」

  池弘澤心中涌動的震怒都緩緩的消散了，在那一瞬間，他有一種失去了自己最重要東西的錯覺，看著雲芝羽的背影，好久好久都不能回神。

  此時的君無藥，卻是將雲芝羽院子到雲蓓微院子這條路上所有的人，都清理出去了。

  為的就是雲蓓微的名聲，出現在雲芝羽院子門口的時候，君無藥在眾人行禮的時候，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本王若是你們，接下來就該恭恭敬敬的跪著，千萬不要抬頭，若是看見什麼不能看的，要的可就是你們的命。」

  提醒完這句話，君無藥給了蓮葉一個眼神，便離開了。

  那些侍衛心中很是惶恐，但是也確實如預料的那般，恭恭敬敬的跪著，未曾抬頭。

  雲芝羽抱著雲蓓微出來的時候，連枝和蓮葉趕緊撲上前去，看著雲芝羽仿佛惡鬼的表情，擔憂極了。

  「主子……」

  看著懷中的妹妹，雲芝羽微微頷首，對於周圍的侍衛一眼都沒有看。

  「我們回去。」

  兩個侍女趕緊跟在雲芝羽身後離開了，不遠處的君無藥將這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雲芝羽眼尾的那滴血。

  神色越發的肅穆，君無藥手中的摺扇被硬生生的捏斷，無雙跟在一旁，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池弘澤真的傷透了雲芝羽的心。

  如同預料之中得到了這個結果，但是君無藥卻覺得自己並不開心，如果可以，他寧願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至於讓雲芝羽傷心至此。

  原本還想著去諷刺池弘澤的君無藥，終究是轉身離開，發間插著的羊脂白玉簪子閃著溫潤的光，在陽光下，極為漂亮。

  回到院中，雲芝羽的理智也漸漸的回歸，將房門關起，讓蓮葉和連枝準備沐浴的東西，自己則是坐在了床邊。

  手顫了顫，還是將外衫取了下來，雲蓓微低眉順眼，很是乖巧，可是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輝，變得暗淡無光。

  抱緊雲蓓微，淚水終於順著雲芝羽的臉頰流了下去，滴落在了雲蓓微的臉上，似乎喚醒了她久違的理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的抽泣聲明顯的低了下去，外面候著的蓮葉和連枝只能耐心的等待著，彼此交錯的視線中是掩飾不住的擔心。

  雖然並未跟隨進去，但是那院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們也能夠猜測的到，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陛下竟然敢在赤楠王府如此做。

  消息一旦傳出去，百官心中會如何想，就不是誰都能控制的住了。

  「姐……姐……」

  細微的近乎於無的聲音傳了過來，傳到了雲芝羽的耳中，讓她不敢置信的停止了哭泣，抹了一把淚水低下了頭，就看見蒼白著小臉的妹妹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就是這麼一個微笑，成為了壓垮雲芝羽心中最後一根稻草，讓她抱緊了雲蓓微，淚水不加遮掩的流了下去。

  「對不起，是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

  可即便是如此，雲芝羽也知道，無論自己說過多少句對不起，也依舊無法換回妹妹被傷害的心，內心深處對於池弘澤多麼濃厚的仇恨，只有雲芝羽自己知道。

  雲蓓微費勁的抬起胳膊，將雲芝羽面上那滴鮮血抹去，看著姐姐擔憂的通紅的眼眸，輕輕地，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不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