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池弘澤的堅定

  這邊歲月靜好，而仁壽宮中，氣氛似乎都凝滯了，太后絲毫沒有讓步，皇上雖看似認錯了，但是態度似乎軟中帶硬。

  母子兩人，關係一度緊繃。

  宮女嬤嬤太監都守在外面，就是太后身邊的李嬤嬤，也守在了門口，防止裡面說話被其他人聽到。

  「當初你登基的場景還在哀家的眼前，如果不是赤楠王的挺身而出，現在皇位上坐著誰，不一定。」

  太后撐著腦袋，長長的護甲閃著冷硬的光芒，在皇上的眼前一晃一晃的。

  「皇上，你現在是皇上，一言九鼎，那是因為收攏了前朝的權利，你不能收攏權力之後，就將那些送你上位的老臣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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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母后氣紅的雙眼，池弘澤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覺得又是皇上的威嚴，趕緊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母后放心，這些事情我心中有數的，赤楠王把持北疆那麼多年，總不能讓北疆一直都在他手中，這也不安全。」

  「好，不安全。那你說說，誰更適合？還有誰適合？」太后指著池弘澤，神情繃緊，對於前朝的事情，雖然太后不管事，但是知道的去清清楚楚。

  池弘澤一時就語塞了，這……也的確是沒有合適的人選。

  朝中武將本來就比較少，如今這樣，更是沒什麼合適的人，但是想到兵權一直掌握在那幾個人的手中，他就難受，難受的連覺都睡不著。

  但是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能和太后說。

  太后也看的出來，銳利的眼神帶著冷笑：「怎麼？想不出來了？」

  「母后，可是沒有兵權，兒臣這江山終究是不穩固的。」池弘澤也終究沒有忍住，說出了口。

  「好呀，你也算是說出來了。可是，你能告訴哀家，你收攏了兵權，就能指揮那些士兵嗎？」

  看著池弘澤面上的猶豫，太后直截了當的說道。

  「哀家告訴你，赤楠王府在北疆上百年的時間，多少人死在了戰場上，如今這子嗣艱難，只剩下一個庶出之子，士兵的尊敬，並不是這虎符到底是在誰的手中。」

  長嘆了一口氣，太后握緊冷掉的茶盞：「皇上，哀家也不勸你如何對待皇后，但是後宮之中，皇后一日是皇后，哀家就只認皇后，如果以後你要做更過分的事情，哀家也會讓皇后安然無恙的離開。」

  「母后……」池弘澤震驚的起身，看著太后的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認同，急促的語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那就算以後發生什麼事情，她也是朕的女人，一日是，終身是。她就算是死了，也應該是死在皇宮。」

  這樣著急的皇上太后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了，記憶里似乎還是小時候被先皇責備，不服氣和自己訴苦的時候。

  「看得出來，你對皇后也沒有那麼不在乎。」

  太后這句話一說，池弘澤表情就僵硬了，仿佛晴天霹靂，直接砸在腦袋上，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別人直視了內心，灼燒一般的疼痛。

  好一會兒之後，池弘澤才坐下來，此時太后已經喝完了一盞清茶。

  「想通了？」

  「再怎麼樣，她也是我的女人，必須在這皇宮之中。說起來，那睿王明顯就是對她有覬覦之心。」

  池弘澤握緊茶盞，惡狠狠的說道。

  太后只是添了一盞茶，神色平靜：「睿王和羽兒倒是挺合適的，如果羽兒不是你的皇后，哀家倒是願意。」

  「母后……」池弘澤臉色更加難看，看著太后的神情糾結的簡直難以描述。

  「別這麼看著哀家，反正你和皇后也沒有什麼關係，放心，哀家到時候一定安排的妥妥噹噹，至於你，只需要準備好皇后的嫁妝就好了。」

  這話太后越說越順，看著皇上笑的很是溫和：「皇上覺得怎麼樣？」

  「母后，這種事情是不能亂說的。」池弘澤此時急的，就連在自己平時的穩重都維持不住了，溫和的笑容都盡數丟失了。

  「這種話，哀家自然是不可能亂說的，身為太后，哀家知道應該怎麼做。」

  太后將面前皇上的表情收入眼底，面上的溫和紋絲未變。

  但是池弘澤心裡的想法又怎麼可能輕易告訴太后？他想要的不僅僅是皇后去死，而是整個赤楠王府無一人能夠活著。

  面對太后的咄咄逼問，池弘澤只能岔開了話。

  「這樣荒唐的事情，也是母后不會做出來的，那睿王乃是赤北的九皇子，在北疆的時候就認識皇后，很難說他到底是不是為了皇后而來？」

  太后也發覺了池弘澤的不對勁，但是總要給面前自己的兒子留個面子，要真是將他的里子面子都扯下來了，到時候誰都不好看。

  「赤北的情況比起漠南可要複雜的多，這睿王能夠深得赤北帝王的喜歡，可不僅僅是那張容顏看上去的簡單，世人都喜歡美人，但是只有皮囊的美是經不住推敲的。」

  「母后的意思？」池弘澤小心的詢問。

  太后轉動著手中的佛珠，眼眸微微閉著:「這次他來到漠南，所要談的不僅僅是那一紙合約，更重要的，是要從這皇宮得到什麼。」

  「可是皇后……」池弘澤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皇后和睿王有些太過接近，心裡就很不舒服。

  面對他這個反應，太后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懷疑皇后上面？皇后是赤楠王府的嫡長女，她自己知道他要幹什麼，只要你不對赤楠王府她所在乎的人下手，她就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將手邊的一封信推了出去，太后示意池弘澤看看:「這是最近北疆送來的信，因為這幾日你都在赤楠王府，這信也不好送過去，於是哀家就先收著了。」

  池弘澤快速看完之後，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邊疆的赤楠王府受到襲擊，可是赤楠王從來沒有說過。」

  「這種事情若是明目張胆的傳到京城，怎麼可能？這還是暗地裡讓人送回來的，這睿王，絕對所圖不淺。」

  太后給這封信下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