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驅邪(27)
2024-09-22 20:10:27
作者: 大錘和搓衣板
茶室。
裊裊熱氣帶著龍井特有的清香,從紫砂茶壺上蒸騰而起,在半空中氤氳。
「請吧,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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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纖纖素手無聲的將茶盞推到南景玄面前。
「好久都不見阿姐泡茶了,我都有些想了,現在總算喝到了。」
南景玄晃了晃茶盞,輕輕聞了聞,一陣香氣撲鼻而來。
「不愧是阿姐親手泡的茶,色潤而味清。」
南景榕垂著頭,沒有回話,又遞了一杯茶盞。
「阿衡也喝一些吧。」
姬衡淡淡的掃了一眼茶盞,看向南景玄,沒有動。
「阿姐賞你喝的,你就去喝吧。」南景玄眼皮子都沒抬起來,冷冷的說道。
姬衡沒什麼表情,將茶盞里的茶一飲而盡,又放回桌上,退了回去。
「阿姐何必給他喝,浪費了。」
「水月派那邊有消息了嗎?」南景榕跪坐在蒲團上,低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的臉色還是有些白,但卻比往常多了幾分血色,似乎有活力了不少。
「沒……估計快見分曉了,那邊修的是精神力,我也沒報太大希望,能奪了最好,奪不了也不過是折了個姬家的傀儡,我們不虧。」南景玄從衣兜里拿出一條項鍊,放在了茶桌上。
項鍊是銀鏈雕刻而成,看起來下了功夫,上面的雕紋細小而精緻,其上墜著晶體卻比銀鏈更加奪目。
晶體外殼如同琉璃,內部似乎裝著流沙液體一般,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阿姐可知這是何物?」
「縛魂晶?」南景榕一隻手拄在桌上,微微側頭,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南景玄的眼裡有南景榕時,總是顯得溫柔繾綣。
他輕笑著,捉住南景榕的另一隻手,將縛魂晶放在她手裡。
「不愧是阿姐,一猜就猜到了。姜家還算是有些功德,他家繼承人的靈魂靈力濃郁,你剛痊癒,帶著這石頭,有靈氣的滋養,身體會更強健一些。」
南景榕將縛魂晶攥在手裡把玩,又對著陽光舉了起來。
縛魂晶每每被陽光照到,光彩就會更絢爛,只是南景榕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晶石上面。
她看著姬衡。
姬衡逆著光正對著她,一張臉落在陰影里。
「姬晝沒跟你要她的魂魄?他竟然捨得你留給我?」南景榕收回縛魂晶,「幫我帶上。」
南景榕撩起長長的頭髮,露出細白的頸子。
南景玄小心翼翼的接過追著縛魂晶的項鍊,手繞了一下,把項鍊系在南景榕脖子上。
「他不舍的便不舍的,與我何關?反正我拿來用,也沒見他敢說什麼……好了阿姐,這項鍊和你的膚色很襯,比天上的仙子還美一些。」
南景玄端詳著南景榕,一臉滿意,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詞。
「越大越大油嘴滑舌。」南景榕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軟的很,反倒多了些柔媚之意。
「就算水月派那邊折的不是我們的傀儡,也該有所得才是,不然你把傀儡安插進去幹什麼?」
「自然是有所得。」南景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那傀儡就算沒有奪舍成功,禁錮靈魂的鐵籠卻是我親手所制,武很帥有命逃出來,魂息也會削弱許多,精神力更是沒法恢復的。
到時候武很帥也就沒什麼殺傷力了,武很帥被削弱了,我們下一步棋也順利許多。」
「哦~你就是為這個沒奪舍唐禹?」
「自然,別的家族都有人員損傷,偏唐家沒有,這不是更有趣嗎?姬晝既然答應保下我們,我不給他點甜頭也說不過去。」
「那幾個孩子交情看起來不錯,你這樣做,不見得能拆開他們。」
「事在人為,阿姐。」南景玄的目光幽深,似乎蟄伏著可怕的怪獸一般。
「感情這東西,是最脆弱的。」南景玄的目光忽然落在南景榕身上,炙熱了許多,「阿姐和那些雜人不一樣,我會永遠對你好,永遠對你忠誠。」
「噗……」南景榕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伸手撫摸南景玄的臉,「瞎說什麼,你也不害臊。你最近事情也挺多的吧,先去忙吧,不用陪阿姐了。」
南景玄聞言,眼神似乎略過一絲失落,又似乎什麼都沒有。他沒再說什麼,站起身。
「把阿衡留下吧。」
「阿姐?他跟你獨處我不放心。」南景玄皺起了眉頭。
「你是不聽我的話了?」南景榕眼睛眯起,好像有了些怒意。
「知道了……」南景玄不情願的說道,瞪了一眼姬衡。
「護好阿姐,阿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有的是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
他走後許久,只剩南景榕和姬衡在茶室里,偌大的茶室就只剩下斟茶時的水流聲。
南景榕忽然站了起來,邁著小步,走到姬衡面前,伸手扣住了姬衡的下巴,迫使他低下頭看她。
「樣貌雖然比阿弟差了些,氣質卻不錯。」南景榕饒有興致的評價著姬衡。
姬衡目不斜視。
「南小姐自重。」
「你怎麼跟個和尚似的。」南景榕的手輕輕在姬衡的面龐划過,嬌笑著又坐了回去,她才剛恢復身體,因為過去太虛弱了,如今雖然身體好了些,但還是容易睏倦。
「姬家竟然出了你這號不解風情的人物,聽說你是姬晝方面四處留情的產物,我看你卻和姬晝不像,該不會,你根本不是姬晝的孩子吧?」
姬衡的眸子動了動,竟然少見的攥起了手。
「生氣了?真不經逗。」南景榕懶洋洋的躺在榻榻米上,衣領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她輕輕打了個哈欠,慵懶的看著姬衡。
「你以為姬晝那種人會記得自己曾經和哪個女人一夜風流?憑他那樣的人,你母親生下你之後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你居然還信他,在他身邊那麼久……」
說著說著,南景榕已經睡著了。
姬衡卻楞在原地,原本沒有表情的面龐也有了一絲龜裂。
不是沒有懷疑過,而是心存幻想。
如今那一份幻想也被人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擺在檯面上摧毀了。
他看著那個沒有任何防備就睡著的女人,衣袖裡要掏出的暗針又緩緩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