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千年怨靈

  「時間回溯是什麼？」萬霖聽得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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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澤沒有解釋，只是坐在床邊上，看著床上昏睡的採桑。為什麼會是採桑所受的影響最嚴重呢？

  他現在總有種微妙的感覺，對方所做的這一切，似乎並非只是在針對他，而是針對採桑。

  「你們守在這裡，照顧好江夫人。」秦澤忽然開口。

  萬霖猛地有了一種十分不妙的預感，急急忙忙說：「殿下！」

  話音剛落，秦澤就已經消失了，萬霖緊步朝著窗口走去，秦澤正站在江樓月的身邊，風吹起黑色的袍子，讓站在高處的人有了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萬霖雙手按在了窗戶上，恨不能將窗欞扣出一排手指印來，急的直跳腳：「殿下！！！」

  站在遠處的秦澤完全不在意身後的聲音，十分平靜的站在江樓月身側，不緊不慢地搖著手裡面的烏金扇，看上去從容不迫。

  萬霖正準備跳出窗框，去保護秦澤。可是，才剛剛有了動作，面前的長翅蝶忽然間集中了起來，朝著窗戶裡面攻擊過來。

  萬霖無奈，只能夠往後面後退了兩步，抬掌朝著前頭打去，打散了一眾蝴蝶。

  也不知道為什麼，萬霖總覺得這些蝴蝶好像的確是奔著江夫人而來。打眼一瞧，那些蝴蝶似乎並不具備什麼攻擊性，看上去倒是很喜歡採桑似得，聚在了一起，成群結隊地朝著採桑撲了過來。

  萬霖急忙退開，遠離窗戶邊：「關窗！」

  房頂上躍下來數道黑影，窗戶猛地和上，密不透風。可是，饒是如此，那些蝴蝶仍舊不知道從哪裡的縫隙鑽過來，朝著採桑撲過去。

  像飛蛾撲火，不顧一切。

  「這祖奶奶究竟造了什麼孽，為什麼會招惹這些東西？」萬霖嘴上嘟囔著，長劍猛地出鞘，輕輕一划，劃斷了床上青紗帳的系帶，沙帳一瞬間垂下來，將床上躺著的人遮蔽的嚴嚴實實。

  萬霖帶著一眾影衛在床邊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那是挨不住蝴蝶越來越多，總有一兩隻穿透了人牆，朝著採桑撲了過去。

  萬霖情急之下，急忙伸手朝前抓去，那蝴蝶被他握在了掌心裏面，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指縫中漏了出去。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一瞬間所感受到的痛苦尖銳的讓萬霖直接摔在地上，五臟六腑好像移位了一樣。

  萬霖伸手不斷地抓著自己的喉嚨，無法呼吸，像是身處水域一般，一張口，冰冷的水就從喉嚨裡面鑽了進來。

  窒息的感覺讓他幾乎快要瘋了，不停抓著自己的喉嚨，指甲里都是血漬，幾近瀕死。

  不過是一瞬間，那感覺馬上就消失了。

  萬霖卻跪在地上，渾身都是冷汗。

  「萬……萬大人？」影衛急忙伸手去扶，看清楚了萬霖的模樣後又是一驚。

  萬霖雙眼呆滯，滿臉水痕。他伸手抓著胸口，那窒息的感覺消失了，可是心口殘留的絕望沒有消失，像是在胸口深處紮根了一樣，揮之不去。

  「萬大人！」見萬霖似乎又要陷入了夢魘，那影衛又提高了聲音。

  似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萬霖猛地回了神，高聲道：「別碰那些蝴蝶！」

  周圍的影衛急急忙忙收回了手，儘量避免與之有任何肢體接觸。

  但是，那些蝴蝶如此密集，難免會觸碰到，幾個影衛對視了一眼，問：「碰到會怎麼樣？」

  萬霖見那些蝴蝶在他們的身邊不斷飛舞著，可是，幾個人卻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忽然間露出了一臉恍然的表情。

  這些蝴蝶只有對靈力感知很敏感的人才會受到影響，採桑那個本來就常與鬼魂打交道，所以才會是第一個中招的……嗎？

  可是，如果論對靈力的感知，江樓月應該是他們之中最出色的，可是，那小子的身邊沒有一個靈魂敢靠近，為什麼卻對採桑這麼著迷？

  難道蝴蝶也知道那小子很晦氣？欺軟怕硬的小東西。

  萬霖揮退了幾隻蝴蝶，驚魂未定的地摸了摸被自己抓破的脖子。但是，這些蝴蝶究竟是什麼物種，為什麼會從他們的身上感知到那麼絕望的情緒？

  採桑現在一直昏睡著，難不成也是因為觸碰到了那些蝴蝶？

  明明兩個人都碰到了，可是，為什麼表現出來的症狀不一樣？

  萬霖伸出手，又試探著朝著一隻蝴蝶伸了過去，想要再次感受一下。

  「別碰。」身後忽然間傳來了一道聲音，嚇得萬霖迅速收回了手，急忙轉過身去：「江夫人……」

  採桑已經醒了，坐在床沿上，木著一張臉，冷眼看著面前的鬧劇：「亡靈的怨念，你無法承受。」

  「這些……」萬霖伸手指著伸手指著後面廢物的那些蝴蝶：「全部都是嗎？」

  「恩。」採桑從鼻尖里哼出了一句回應。

  萬霖有些驚詫：「這裡究竟是死了多少人啊？怎麼會如此多的……可是，江夫人，這些怨靈為什麼會對您這麼……」

  「無數的怨靈被束縛在河岸，近千年的時間，或許是，太寂寞，太想要離開了吧……」採桑伸手輕輕揮了揮，原本還十分狂躁的蝴蝶，一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萬霖怔在原地，看著床上坐著的採桑，總覺得十分陌生：「你該不會……」

  「年輕人，幫我做一件事情吧。」採桑開口，她轉過頭看著萬霖。

  萬霖總感覺那目光如同實質一般，硬生生壓在他的肩頭，讓他有些抬不起頭來：「什，什麼？」萬霖也已經猜到了，面前的這個人，大概不是採桑，像之前一樣，這個女人，將採桑的記憶和身體都給奪走了。

  他咽了口口水，能夠感受到面前這個人的氣息十分平和，並沒有什麼危險，才會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去水底找。」採桑，不……應該是那個女人，輕聲說道：「枯木逢春之際，真相浮出水面之時，一定，一定把握好時機。」

  萬霖聽得一頭霧水：「什麼？那個……能說的再清楚一點嗎？」

  「這怨恨已經持續了千年了，讓她去平息吧，讓這些靈魂得到平息吧。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該忘得，不該忘的，都已經忘乾淨了，該消逝的，不該消逝的，也都已經消失了……」那個女人喃喃著：「不要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停留在那個過去了，救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