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母子嫌隙
2024-09-21 15:30:22
作者: 喜有匪
葉詞安捅咕他一下:「誰幹的,還有找嗎?」
沈輕舟眨巴瞬眼。
他腦子靈敏,很快便想出來其中的事跟淵源,除了程邵庭還能有誰。
牙根欲要磨碎掉:「好歹是一族下來的親兄弟,他可真是能下得去狠手,這一招也太陰損歹毒了。」
葉詞安眼下最為擔心的,怕就是溫年的情況。
出車禍後,怕是假孕一事要徹底瞞不住了。
兩人前後腳跟到醫院時,溫年醒轉。
程晏生傷勢過重,暫時處於昏迷狀態,葉詞安心裡揣著事,等沈輕舟看完人,他才最後進去:「查了,車是程邵庭派的。」
意料之中,幾乎是沒脫離任何預想的軌跡。
她視線往下壓,溫年盯住自己的腹部。
心思複雜不堪:「等他醒來,你打算怎麼跟他解釋?」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樣的事情。
葉詞安:「跟他實話實說吧。」
程晏生昏迷的這幾日,溫年一直在做心理建設,醞釀該如何開這個口,要怎麼解釋。
……
程家老宅。
程邵庭發了一通大脾氣,他本來是想叫秦讓跟許津南幫忙辦事的,兩頭都藉由拒絕了。
秦政親自拍的板。
秦讓這些時日,一直在家裡待著,他屏蔽了一切對外界的聯繫,連電視媒體也是。
幾乎真正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
秦政說:「程家那邊的事情,你別管,我來跟他說。」
秦讓悶悶的應了一聲。
他甚至都沒問溫年如何,仿佛他是真的不在意這個人了,他的眼睛裡泛著淡淡漆黑的光澤,裡邊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秦政主動開口跟他提:「溫年已經醒了,程晏生還在昏迷中。」
「大哥,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他的面色冷漠到,不願意聽。
秦政抬起眼,看著他:「我知道,有些話你不想提,但不表示你心裡不想知道。」
秦讓的目光逐漸黯淡下去。
他感覺自己心臟猶如被人挖缺了一大塊,裡邊空蕩蕩的,被冷風吹得好生涼透,秦讓本能的伸手去捂了下,發現抓了把空氣。
雙拳緊握住,攥成了拳頭。
心口的涼意,慢慢的轉變,轉成微微疼痛,是那種生脹得疼的痛意。
秦政將其看在眼裡,沒刻意點破。
「要不要去見見溫年?」
秦讓沒很快回話,他手指滑落下去,摁在大腿的位置,久久未出聲,溫年是他心口上莫深的一道疤,疤痕有多痛。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願意去揭開那層疤:「大哥,她已經很對得起我了,我不想再出現在她的生活里,把她原本平靜的日子攪得一團亂。」
「好。」
秦政拍拍他肩膀:「我過幾天要去一趟雲南,到時候順道去看看她。」
秦讓知道。
秦政的意思是,順便替他去看看溫年。
「大哥,你有心了。」
「咱們是一家人,你又是我親弟弟,親兄弟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秦讓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不管他如何,頭上都有一個哥哥罩著他。
這一點,是他從小就知道的事。
「你現在身子骨還沒好全,外邊風大,先進去暖和會。」
這個季節的岄府,已經進入到了隆冬,外邊的風那是刮骨尖刀,刺得臉跟脖子皮膚都如針扎般的疼。
……
董暖病中驚醒,寧美嵐特意去見了她一面。
為的不是去探望她的病情,而是去刺激她,加重她的病。
把程家如今的局面,跟內憂外患的事,加上程晏生出車禍的消息,一一捅破了給她聽。
董暖躺在床上,氣得那張臉欲要滴出血來,紅到駭人。
「咳咳咳……」
一口鬱結的鮮血,噴灑在白淨的被褥上,頓時染開濃烈的紅。
寧美嵐見狀,絲毫不知收斂:「如今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你兒子生死未卜,程家沒人站在你們母子這邊,要怪就怪你自己當初不知廉恥。」
「董暖,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嗎?」
看著即將要氣絕身亡的女人。
寧美嵐挑起眉毛,好生得意:「程顯宗知道你的一切,都跟邵庭供了。」
董暖眼睛溢出一股股的熱氣。
淚如雨下。
她沒想到,自己跟寧美嵐母子鬥了這麼多年,最終給程晏生留下一灘爛攤子。
她自覺懺愧,但也確實無能為力。
董暖不怒反笑,嘴唇上滿是血,尤其是咧開,顯得有些猙獰:「寧美嵐,你別得意,你以為你會有什麼好下場?咱們不過八斤八兩。」
笑意加深:「你那兒子,真要是孝順,也不會讓你過成如今這副模樣。」
她雖然在程家不得程青的歡寵。
起碼程晏生對她的情感,那是毋庸置疑的。
寧美嵐看似贏了她,卻輸在了親情上。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董暖努力的抬起胳膊,用身上那件病號服,抹掉嘴角的血漬:「你覺得程邵庭上位,他會容忍你這樣敗性的母親嗎?」
寧美嵐到底是懂程邵庭的,他做事陰險卑鄙。
真要是到了二選一的時候,他必定會為了選擇權勢,拋棄她。
董暖的話在耳邊盤旋:「他接下來要處理的人,恐怕就是你。」
寧美嵐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憤憤離去。
程邵庭不讓她回程家,是為了避風頭。
寧美嵐只能落腳的房子裡,等著人回來見她。
程邵庭一進門,看到她這副臉色,眉梢挑動著,走過去:「媽,你這是去見誰了?怎麼搞得情緒這麼低迷?」
「你先坐,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他坐好。
寧美嵐沏茶,給他端一杯,程邵庭有些不放心,直到看到她喝下去,自己才端起來喝,寧美嵐也是在這一刻,徹底明白母子嫌隙。
如董暖所說,程邵庭有異心了。
程家那麼大的權勢,給誰都會紅眼的。
「邵庭,程家那邊怎麼說?」
寧美嵐平日很少過問他的公事,程邵庭更為警惕防備了:「媽,你今天怎麼突然問起這些事情來了?」
「就跟以前一樣正常聊天,想問問進展。」
「現在還有幾個老傢伙不太好搞定,尤其是程世傑,我目前看不透他到底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