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2024-09-21 15:29:55
作者: 喜有匪
程邵庭勾著嘴角在笑:「沒想到爸離開,你這麼傷心難過,看來我這個做大的,反而有點兒利慾薰心了。」
一個忙著難過,一個忙著爭奪家產。
見他依舊沒打算開口的樣子,程邵庭仰起臉,冷測測的說:「我還真是沒想到,你姐竟然也不是程家人,你媽可真是了不起。」
終於,程晏生扭動下頭。
他四目緊緊的鎖死了程邵庭的眼睛,像是要從他眼裡掏出眼珠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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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狠而又毒辣。
程邵庭被他睨得愈發好笑:「別這麼看著我,把你害成這個地步的人,又不是我。」
「程邵庭,你別說我媽。」
「我說了又怎樣,連你死掉的姐,我都不忌諱,更別說是你那個不守婦道,給程家蒙羞的媽……」
「唔……」
程邵庭沒來得及反應,臉上被一記重拳砸下來,痛得他嘴裡溢出低唔聲。
程晏生不是白長那麼高的個,他這人一般不動手,動手那就是下狠手。
程邵庭被他打得硬生生退後兩步,背脊抵在身後欄杆上,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了,程晏生快速出拳,這一次他沒打准。
程邵庭繞開了他。
成功避掉一個狠拳。
要論打架,兄弟兩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程邵庭知道招架不住,唯有的伎倆就是不斷躲開,可程晏生窮追不捨,直接一把拽住他衣領,再次打過去。
「你……」
程邵庭話說不出,嘴角都是血,鼻血也跟著往下流。
程晏生打紅了眼,不管不顧。
程邵庭讓他摁在欄杆邊,往下是一樓,整個人都搖搖欲墜,況且眼前的程晏生並未打算鬆開他:「你有種再說一遍。」
程邵庭想不怕也難。
程晏生徹底瘋了。
他滿目猩紅,完全喪失理智冷靜,但凡他敢再多說一句刺激他,程晏生真會把他從這扔下去。
到時候可真就是兩敗俱傷,誰也撈不著好了。
程邵庭雙手往後撐住,儘量讓自己身體保持平穩不亂,口鼻都是血,嘴裡蔓延開一陣又一陣的血腥氣,他努力深呼吸。
「晏生,怎麼說咱們都是兄弟,就算是我……」
程晏生冷笑:「程邵庭,你覺得你配得上掌管程氏嗎?」
這些年程邵庭在國外也不安分,時刻找著機會想報復他,東上再起。
若不是程晏生一直從中壓制,他怕是早就造反了。
程邵庭吞咽唾沫,血腥氣熏得他喉嚨噁心。
「倆年時間,你在國外欠下巨款,把爸辛辛苦苦在那邊投資的酒業揮霍一空,你知道我沒空去搭理你,索性想要把公司的錢套現。」
程晏生面部足夠冷靜,一一陳述。
「要不是我及時阻攔,恐怕會直接影響到整個程氏,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程晏生:「我告訴你,別想著拿我姐身世的事,往我身上套。」
二樓很少會有人上來查看。
鬧成這番動靜,都沒一人發覺。
程晏生鬆開手,嫌惡的將打過程邵庭的手,放在衣服上左右擦拭了遍,他遂而才離開。
看到他徹底走遠的背影,程邵庭整個人如驚蟄之餘的鳥,那種後勁瞬間湧上心頭,他扶住欄杆,大口喘氣,手指都在發抖。
剛才有多驚險,只有他清楚。
溫年見到程晏生時,他滿手的血。
她整個人震住,在原地楞了半會,才彎腰抽紙替他擦拭,血很難擦掉。
溫年轉而換成濕巾紙,繼續擦。
她不問。
程晏生把手往回收了下,看到自己手心都被擦紅了,他不心疼自己的手,而是心疼溫年:「我沒殺人,打的程邵庭。」
溫年抿唇,再鬆開:「你沒事打他幹什麼?」
「他找打。」
心底盛著一股氣焰,不吐不快:「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外人都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這時候不是讓人抓把柄嘛。」
程晏生說:「放心,他們抓不到我的把柄。」
「你要不要休息會?」
「好。」
打完程邵庭之後,程晏生感覺身心俱乏,是那種渾身精力被抽乾的累。
他眼皮又紅又腫,腫脹得有些刺疼。
程晏生沒去床上睡,窩在不算寬的沙發里,溫年一直抱著他,此刻的男人宛如一隻受傷的貓,呼吸沉重得駭人。
不知不覺,兩眼沉闔。
溫年抱得兩邊胳膊都發酸了,不得不挪開點距離,豈料程晏生睡著了,還抱住她不肯放手。
他嘴裡咿咿呀呀,話也說不清楚。
心疼,只剩下心疼。
溫年抬起胳膊,將眼角位置的濕潤抹開。
手機在兜里嗡嗡震動兩下,葉詞安給她發來消息,說是醫院那邊的假證明已經弄好了,叫她先在程家守著程晏生。
在他沒過去之前,別打草驚蛇。
溫年抽出空著的單手,回了一個「好」字。
程邵庭這一下挨得不輕,臉腫得像個豬頭。
寧美嵐恨到牙根咬碎:「我看他得意到什麼時候,現在你爸走了,整個程家沒人給他撐腰,就靠董暖,根本就扶不起來。」
別說扶。
董暖自己都情緒崩潰,顧不上了。
「媽,咱們這次一定要好好給他個教訓。」程邵庭張動下嘴,傷口扯得生疼,他連捂住。
寧美嵐眸子眯了眯:「你沉穩點,別在這種時候搞出旁的事情來,尤其別讓小江他媽鬧到這。」
程青一走,旁人要說難過的,也沒幾個,人人心思各異。
都是想著好處。
程晏生這一覺睡不長,不過兩小時人就醒了。
他心裡揣著事,哪能睡得安穩。
眼皮不僅沒消退下去,反而順著愈發浮腫的程度走,眼眸睜開不大平時的三分之二大,他翻身起來:「我睡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
溫年想勸他再睡會,想想沒開口。
他要是睡得著,也不用她來勸了。
屋外進進出出的人,還是很多,大家都保持著絕對的安靜沉默,幾乎沒有大聲的。
程晏生揉揉眉心,眉梢微不可見的一蹙:「看來這次他們母子兩是有備而來,想要把我拉下去。」
溫年沒敢把葉詞安的計劃,直接告訴他。
「那你有沒有打算?」
程晏生口吻帶著幾分嗤笑:「就憑他?要是他能站得穩腳,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