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前前妻
2024-09-21 15:28:44
作者: 喜有匪
出於他的私心。
程晏生甚至無恥的覺得,他跟錢韻詩離婚剛剛好,不至於讓溫年的身份,夾在他們中間為難。
愛與不愛,在這一刻被區分得無比顯著。
他拿著手機,指腹在通訊錄那不斷的摩挲,眼睛都快盯得發酸發脹,也不捨得挪開。
腦子裡有無數個衝動的想法,推著他往前,推著他去撥通溫年的號碼。
最終,程晏生選擇了合閉手機。
離婚一事,程青跟董暖暫時不知,他也沒打算跟家裡說。
起碼就算說,也不是現在。
錢韻詩要瓜分歲寧山莊的項目,程晏生回頭跟衛宗打了聲招呼,讓他親自把這事辦妥,衛宗辦事效率向來快速高效。
不到半天時間,回來復命。
「太太她很爽快的就簽了,程總,你看一下協議。」
衛宗端著那份離婚協議,往桌上遞。
程晏生拿下撐著側額的手,眼眸底晦暗不明,嗓音三分薄涼,七分沉啞:「她沒說什麼別的嗎?」
「沒有。」
「衛宗,你把先前我準備好的那筆錢,分幾次打給錢仲。」
衛宗琢磨瞬:「程總,要幫忙帶什麼話嗎?」
「不用,他明白這個錢是什麼意思。」
是他對錢韻詩,對錢家的一份補償。
衛宗猶豫不決,他在衡量利弊,自己要不要把溫年在海港租店鋪開分店的事,跟程晏生說一聲,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說。
等看看那邊落定之後,再看。
程晏生翻開協議,錢韻詩已經簽好字了,她的行楷寫得很規範標準,一個女人卻把字練得如此剛勁有力。
他提筆,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籤上字。
衛宗說:「程總,錢小姐的意思是,讓你儘快抽出時間去辦手續。」
「好,我知道了。」
……
謝青竹辦事很快,原先口頭定好的租店一事,沒到三天搞定。
其間都沒讓溫年煩過心,插過手。
如今印容在海港城的口碑算很好,比起同城的幾家大牌子,都要評分高,也算是在千軍萬馬中殺出重圍,占有一番天地。
選在這個時候擴展分店,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溫年打算多花點錢,在中心地段租店。
上午跟店主約定好,謝青竹匆匆趕來見面。
對方是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約莫年紀在三十七八左右,面目生得特別的矜貴清雅,令人一看就覺得是那種貴公子氣。
溫年先跟人打招呼:「蘇先生好,溫年。」
兩人起身,手挨了挨,算作是介紹。
「蘇承楠。」
謝青竹替蘇承楠斟茶倒好水:「蘇先生,我們之前訂好的是每月一萬五的租金,你看看合同上,還有沒有別的要求。」
蘇承楠笑笑,擺擺手說:「先不說這些,我今天來見兩位,是想談談這個租金的事。」
溫年面目無動。
謝青竹有些詫異:「是租金蘇先生覺得不夠滿意嗎?」
「不是不是。」
蘇承楠語速慢:「你們兩個女人也不容易,在這種地方開花鋪,我呢,也不缺這點租金過活,就當是順個情,一月一萬就夠。」
按照蘇承楠租給她們的店鋪位置來算,一月一萬五是剛好符合市場價格的。
但若是一萬塊,就顯得有些說不過去。
溫年不想占這個便宜,於是主動開了口:「蘇先生,我想問一下,是什麼原因讓你突然改變了想法?」
不得不說,她這話算是一語中的。
說到了蘇承楠心裡掂量的點子上去。
蘇承楠笑笑,笑聲溫和:「也不算是改變想法,那個店鋪其實我已經空在那許久了,租不租也都是看心情,正好我心情好。」
這樣的說辭,雖然有些聽上不去不太靠譜。
倒也算是堵住了溫年的嘴,她沒法再往下問。
畢竟要租店的是她們。
「那我真是感謝蘇先生了。」溫年客氣兩句:「真要是我們自己再找,恐怕很難找得到像這麼好又實惠的店鋪。」
蘇承楠走時,她們送的茶葉都沒帶走。
謝青竹還抱怨了一句:「這蘇先生是瞧不上咱們,還是不喝茶?」
溫年也沒追著去送,而是反手把茶葉拎著出門。
別人不拿,說明沒那個打算深入交情的意思,倒也不是瞧不上。
「人家跟咱們素未逢面,而且看這個蘇承楠,就是個生意人,他能讓步租金,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就算是他不在意這個租金的多少,生意人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那便是無利不起早。
哪怕只是一個蒼蠅腿,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溫年跟在程晏生身邊這些年,她早看透了很多圈子內的道理。
蘇承楠離開包間後,徑直去了樓上。
他推門而入。
程晏生跟衛宗早就在裡邊等候多時了,蘇承楠微笑迎臉,坐過去:「晏生,人我可是給你照顧好了,一個月一萬的租金。」
這個價格不高不低,他自己沒吃虧,也沒坑到對方。
算是最實在的租金了。
「謝謝楠哥,日後有需要,這個人情我必當會還。」
「跟我還客氣這些,舉手之勞而已,用不得還。」
程晏生:「話是這麼說,但客氣還是得客氣,事情還是得辦的。」
蘇承楠盯了他兩眼:「我發現你真是變了,變得越來越上道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程晏生笑笑,沒說話。
蘇承楠端起茶杯喝口水,無意間提到錢韻詩:「今天小錢沒跟你一塊過來?」
「我跟她離婚了。」
聞言,蘇承楠眸子閃過一抹詫異,很快的速度回過神來,他起先就想問來著,溫年跟他什麼關係,肯開這個口找他幫忙。
眼下細思,倒是徹底明了了。
蘇承楠看破不點破:「性格不合?」
「算是吧!」
程晏生語氣淡淡的。
蘇承楠沒再提,把茶杯放下來,腿交疊坐著,身姿往後靠,他看得出程晏生眼底陰鬱不化:「你喜歡溫年?」
這回換成程晏生挑眉:「楠哥,有這麼明顯嗎?」
「很明顯。」
一個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去幫一個女人,要麼是愛情,要麼是親情,男女之間本就存在友誼的概率極少。
蘇承楠問:「她就是你那位前前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