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還恨我嗎?
2024-09-21 15:25:08
作者: 喜有匪
他努力的抬起胳膊,壓在自己眼睛處,袖口不多時浸濕。
眼淚像是控制不住了。
「叩叩叩……」
「生哥,我知道你難受,但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即便是車廂隔音好,可也耐不住秦芮歡這般在外邊扣門又喊的,她滿目焦急,眼淚都要滲出眼眶外,心疼又擔憂的望著他。
程晏生抬起頭。
秦芮歡看到他的瞬間,眼神變得陰鬱:「開門。」
她那模樣,像是在懇求他。
程晏生只是睜著眼,卻沒動手去開門。
約莫就這麼強行對視了半分鐘,秦芮歡看到他往駕駛座爬,程晏生正捏著車鑰匙,準備啟動車子開出去。
她也是怕。
臉色瞬間慌了下,撒開手往後退。
幸好她退得快,否則得連人帶車把她一塊拖出去。
秦芮歡站在原地,心底是一陣陣後怕跟顫抖。
聽到門外汽車疾行的聲響,管家跟程青一前一後,打屋裡走出來,程青眼梢上挑:「你去看看那孩子,有沒有受傷。」
管家上前,查看她一番,確定沒傷著。
「秦小姐。」
聽到呼喊聲,秦芮歡猛地打震驚之中醒過來。
兩簇眼淚,奪眶而出。
她堅韌的繃著口牙,伸手去抹掉:「管家,我沒事的,就是被嚇著了一下,沒事……」
管家扶著她進門。
溫年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八點多鐘,她才醒轉。
虛弱的她,連嘴唇都掙不開。
壓在床單的手指尖,輕輕觸動撣了幾下,她睜眼,映入眼帘是醫院的裝潢設施,身側的護士瞧她醒了,笑臉:「你醒了。」
「我……我怎麼……」
喉嚨發僵發硬,泛著生生的疼辣勁,她好艱難才扯動,吐出幾個字。
護士撣了撣輸液管,耐心解釋:「你高燒了一天一夜,不過還好,只要醒了就沒多大事。」
溫年想抬頭的。
她是實在沒力氣,只好乖乖躺在病床上。
剛醒轉,腦袋還是昏沉得厲害。
她眨眼的動作,都顯得很緩慢,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全身上下的力氣,都在跟她對著幹。
溫年抬頭望向天花板。
腦子裡不斷的回攏著各種訊息。
她跟程晏生出去玩,他領著她去泡溫泉,打撞球,隨後她去了酒吧,把人給打了,程晏生趕來救她,她威脅他二選一。
這些場景都歷歷在目。
後來的後來……
自己跟程晏生在他那輛車上做了。
於是說是做,不如說是她一直在強行勾引他,他紋絲不亂,她卻不斷使壞,就要讓他沉淪,讓他邁出那一步,讓他沒有退路可走。
那時的她在他面前,是一個磨著性子的痴纏者。
溫年還記得,她去親他時,他滿眼裝不下的愧疚。
那般深沉。
快結束了,他捧住她的臉,問她:「這樣你還恨我嗎?」
溫年使勁的搖頭,說不出話,她只能搖頭。
明明是跟他分開,心卻疼得麻木。
她自認對他沒了感情,卻還是在最後一刻,忍不住的心痛了。
她跟程晏生這輩子,都不會再可能了。
收斂起沉重的思緒,溫年雙目緊閉而上,任由眼淚溢出眼角,滴淌在她鬢角的枕頭裡,暈開一朵朵淚花。
靜靜的躺著,她一動不動。
臉上的淚水乾涸了,又濕潤,反反覆覆,來來回回。
「咔嚓」一聲響,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最先撲鼻而來的是一陣茉莉花香,緊接著,是男性身上的沉香,淡淡雅雅,不輕不重,還夾雜著些許的煙味,若隱若現。
秦讓剛走過去,就看到她滿臉的淚。
溫年在與他四目相對時,其實也有一閃而逝的尷尬。
只是她沒力氣抬手去抹眼淚。
秦讓似意識到她要什麼,連忙拿紙替她擦乾了眼角:「你現在身體很虛,嗓子疼的話,儘量少說話。」
他問她:「能拿得住手機嗎?」
溫年點頭。
秦讓去把新手機安裝上她那張手機卡,手機卡是衛宗轉交給他的。
她原來的手機摔壞了。
一切弄齊全,他遞給她試試:「你試試看。」
剛握在手心,溫年手指都在打顫,點開微信登錄上去,最先跳躍出來的信息,是謝青竹跟秦讓的,她的手不自覺點到程晏生。
她是真的不小心點進去了。
背景圖顯示一條直線。
程晏生把她拉黑刪除了。
溫年退出來,她給秦讓發消息:我想喝水。
秦讓也坐在那,等她的消息,看到屏幕跳出來的四個字,他臉色稍微好轉幾分,起身去隔壁的休息室倒水,他特意取了吸管。
醫院專用的那種。
他湊近,單手抓著水杯,另一隻去搗鼓吸管,往她嘴巴塞:「慢點喝。」
溫年力氣很小,吸口水都要費很大的勁。
看得秦讓眼圈都心疼紅了,等她喝完,他用棉簽沾濕,替她一遍遍的暈染唇瓣。
他聲線溫和寵溺:「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給我發信息。」
溫年兩隻眼睛紅腫不堪,像是發腫的核桃。
她輕輕點頭。
溫年眼皮耷拉著,不知不覺再次睡過去,她是身子虛得自動睡眠,根本不受大腦控制,半夢半醒感覺到外邊天亮了。
這是今年開春以來,最暖的一次太陽。
陽光呈現出金黃色澤,普照在病房內。
她無力的翻了翻眼皮,護士進門給她換藥瓶。
「能不能幫我叫一聲休息室的秦先生,我有事跟他說。」
「好的。」
護士拿著換下的空瓶出門。
秦讓怕屋內有動靜,自己又察覺不到,昨晚他一直熬到凌晨兩點多鐘,最終實在熬不住,索性睡在沙發上,身上只蓋著件薄薄的毯子。
護士上前,拍拍他胳膊:「秦先生,醒醒,病人要見你。」
「她什麼時候醒的?」
秦讓一邊快速起來穿好外套,理了下頭髮,邊問。
「剛才醒的。」
「謝謝了。」
「不客氣,你快去看看她吧!她好像很想見你。」
待秦讓推門而進,他的視線隔空與溫年的撞上,她坐在病床里,雙腿筆直的放著,安安靜靜,臉色儼然恢復到六七層的樣子。
除了眼睛還腫著,嘴巴有些脫皮外,其餘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