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她是裝的
2024-09-21 15:24:15
作者: 喜有匪
「應該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吧!」
秦讓的心都要碎裂了。
她落在康嵐樂府的,是他第一次送她的那條寶格麗項鍊,當時秦小江還打趣她說,她收了秦讓的禮物,就是他小嬸嬸。
物是人非。
溫年恍然間想起什麼,她抬眸去看秦讓。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男人側臉線條緊繃,凌厲得很。
「溫年,你知道你落的是什麼嗎?」
秦讓聲音特別的冷靜。
溫年沒很快接上話,車廂內陷入一片抽乾空氣的沉寂。
「送給你的禮物,我沒有往回拿的道理,而且對於前任的東西,我也沒有收藏保管的習慣,既然你不要,那我回頭丟了。」
「好。」
秦讓把她送到醫院後,自行離開。
他走前給許津南打過電話,叫他幫忙送一趟溫年回海港城。
到海港,已經很晚了。
溫年本想著留許津南在海港吃個飯再走,許津南拒絕,找的藉口是岄府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要是她真心請這頓飯。
就折日再議。
溫年站在台階旁,跟車裡的男人道別:「許先生,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們之間早斷了聯繫。
所以後邊那句客套的「到家發個信息」,是大可不必了。
「外邊冷,趕緊進去吧!」
許津南說這話時,溫年莫名覺得有些意味深長,她說不出哪裡怪,但總是有點兒不舒服,後來她想清楚了。
許津南從那時候,就開始瞧不上她。
畢竟她讓秦讓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作為秦讓最要好的朋友,許津南確實是沒必要給她什麼好臉色。
前樓的電梯停電暫時停用,溫年繞到後門,走步梯。
她一隻手掐著公文包,樓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溫年按開手機電筒,剛提了一口氣,邁步往上走,聽到上一層的樓道邊傳出聲音響動,像是男人悶哼的鼻音。
又像是伸懶腰發出的。
樓道本就不算寬敞,這裡是唯一能上樓的通道了。
她在原地頓了足有三秒鐘,提一嗓子:「上邊有人嗎?」
邊問,溫年還邊拿起手機往上晃,希望能照亮那一處位置。
可她站得太遠,看不到上層的地方。
經過那一聲響後,再沒發出動靜,溫年確定不是自己的誤聽,她身子挨著牆壁往上走,滿臉的警惕跟防備。
但凡稍微有動作,她撒腿就跑。
上到平地的時候,視野也愈發寬,溫年睜大雙眼,看了好幾秒,才確定縮在角落的那一團黑影子是程晏生。
他渾身黑色,黑衣黑褲黑鞋。
加上他把臉埋在膝蓋里,只露出一頭黑色頭髮朝向人。
溫年大鬆口氣:「怎麼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跟我提前說一聲?」
她一下子問了三個問題。
「你去哪了?」
程晏生沒抬頭,聲音從臂膀間擠出,嗡嗡的響。
這樓道就他兩人,環境更是靜悄得很,連她深呼吸口氣,動靜都顯得不小,溫年蹙動眉頭:「剛去岄府簽訂。」
「誰送你回來的?」
「你怎麼了?」
直到那句誰送她回來的,溫年才意識到男人的不對勁。
程晏生壓著臉一直沒抬。
溫年態度還算好,她走上前,伸手去把他拉起來,男人那張臉也瞬間透過她手機電筒的光線,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到他眼裡的矛盾糾結,還有三分疼痛感。
溫年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臉,低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不想要別的男人送我回來?還是說你吃醋了?」
「我沒事,累了吧?」
「還好。」
程晏生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牽著她一步步往上走,他明明看到了許津南,也看到了她跟他笑盈盈的招呼。
更知道她去見過秦讓。
卻沒法說出口,就像是害怕說出來之後,會打破彼此之間關係的平衡度。
溫年先洗個澡。
先前在樓道沒燈,程晏生沒看到她身上的傷。
等她洗好澡,裹著浴袍出來,他幾乎是一眼的事,看得真真切切:「你手跟腳怎麼了?」
她腳踝上覆了一層紗布,薄薄的。
「今天跟一個客戶簽訂,中途起了點衝突,不小心傷到的。」
程晏生只要是不眼瞎,他都能看出溫年下顎也有傷,而且她的臉明明是挨過一巴掌,兩邊臉型完全不對稱。
一口惡氣頂上胸口。
他聲音極沉,柔軟的眉目也瞬間沒了溫度:「你的臉是誰打的?」
溫年下意識去躲。
沒來得及,程晏生拽住她想捂臉的胳膊:「溫年,別的事情我都可以容忍,不管你怎麼捉弄我都行,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
傷害自己來捉弄他。
他語氣又急又冽,情緒激動。
「我沒有。」
「算我求你了。」
「我真的沒有。」
聞言,程晏生站得筆直,後背脊挺著,他眼神里的光跟情緒,一寸寸往下跌落,仿佛他眼是個氣球,被針扎破了。
嘴角勾動下,再上揚得高几分:「年年,你真當我看不出來嗎?」
她做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要折磨他。
「那你說,你都看出什麼來了?」
「傷害自己,讓我難受。」
程晏生說話間,掀起的眼皮在不止顫抖。
溫年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另一邊手揉了揉,冷漠的說:「那你是純粹想多了,我沒那個必要,實在不信你去查監控。」
她知道他做得到,更做得出。
說完,沒等他反應接話,溫年攏好散落一半的浴袍去衣櫥找明早要穿的外套。
她過冬的外套不多,也就從康嵐樂府拎來的那幾件。
都是大衣款的毛呢料子。
「你根本就沒從心裡接納我對吧?」
程晏生背對著人,他面朝門口,眼底是一圈圈湧起的霧氣,雙眼努力睜著,逼得他眼睛酸澀無比:「從一開始就是裝的。」
「以後會好的。」
溫年手指抖了下,把大衣放在臂彎里,拿去客廳熨。
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程晏生伸手掰住她胳膊,另一隻掐住她的後腦勺,一個深吻逼落下來,堵住了溫年的嘴。
「唔,唔……」
他勢不放手,她根本掙扎不開。
嘩啦一聲,手間的大衣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