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破鏡難重圓
2024-09-21 15:21:47
作者: 喜有匪
「那你喝點水?」
這次他沒拒絕,伸手把擰好的水瓶接過去:「樓上怎麼樣了?」
「溫小姐挺好的,護工剛給我拍了張照。」
衛宗識趣,立馬撥開手機,點到相冊打開照片,拿給他看。
程晏生已經很疲憊了。
他扭頭看過去時,眼皮都是深深的往下壓著,連與她的照片對視,都生怕彰顯自己疲倦神色,溫年躺在床上,半眯著眼。
似醒似睡的模樣。
整個畫面一片安詳。
沒有他的打擾,她總是安安靜靜,斯斯文文,過得特別的佛系又平靜,仿佛世事安然,歲月靜好。
「程總,我們要不要上去?」
「不用了,開車。」
……
得知消息的秦讓,連夜打岄府趕回到清城。
他地毯式搜查,連動清城警方,勢要把綁架溫年的人抓出來,警方跟私家偵探在整個清城翻遍了,也沒找到人影。
這番陣仗,反倒是惹火了當地的商圈。
黃德生算是好心提醒:「秦總,要我說,你還是帶著小溫回海港或者岄府,如今這清城它不安穩。」
秦讓心裡不是沒掂量的。
見他遲疑猶豫。
黃德生道:「實在不行,我去替你跟她說,小溫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秦讓折返回醫院。
溫年的出院期是後天。
這幾日一直是秦小江陪著她。
他站立在門外,揚起的手指,轉而拉下去,攥緊成拳垂在腿側,秦讓反覆了三四次,心裡壓著塊重石,他怎麼都放不開。
「要不……你跟著我們回海港吧?」
秦小江跟溫年說。
意識到話快,他很迅速的補上:「要是你覺得海港不好,可以去岄府。」
溫年身子骨恢復得差不多了,氣色也比起前些天好太多。
秦讓在外的那些事,她都聽說過。
包括溫重堇厚重的債務,以及清城那些人的所作所為。
他們是奈何不了坐牢的人,可不表示能輕易繞過。
如今沒鬧到醫院來,是程晏生在幫忙。
倒不是秦讓沒本事,正是因為他本事大,牽連的東西太多,不能輕易下這個死口,哪怕換成程晏生,結局也不會相差太大。
擺在她面前的唯一出路,便就是離開。
溫年笑笑:「小江,你小叔還沒來嗎?」
「我給他打電話。」
秦小江握住手機,準備撥電話,病房門開了,一道挺拔的黑影走進,秦讓穿著一身筆挺的西服,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面容本就透著英氣,繃著沒笑,更是剛毅了些。
「小叔。」
「你先去隔壁玩遊戲。」
「嗯。」
秦小江看了眼溫年,轉身離開。
待門拉開,再關合上,秦讓滿眼那種裝不下的疼惜跟寵溺,溢到眼眶邊,他聲音出奇的低:「如果你打算走,我明天就……」
「好。」
溫年的聲音比他還輕低。
秦讓意料之外,她會這麼爽快的答應,意外之中又有一些深深的愧疚。
這些天的折騰,縱使是大男人也難抵住。
秦讓已經好幾個晚上,沒合過眼了。
溫年的手指探出來,越過身前被褥,覆在他手背處:「我跟你回去,不管是回海港,還是回岄府,我跟著你。」
他吸吸鼻尖的酸澀。
以前不知酸勁是什麼味道,現在得知了。
秦讓唇瓣抿住:「是我沒保護好你。」
「你不用自責,這不怪你。」
秦讓反握住她的手:「那我回去叫人收拾行李,你想什麼時候走?」
溫年眼睫翻動幾番:「在離開前,我還有件事想去做。」
她想要拿出三千萬的離婚款項,一次性把溫重堇欠下的那些債務結清,走得也安心一些。
這件事,她不好出面,只能交給秦讓去辦。
……
程晏生打清城回來後,大變了個樣。
連沈輕舟都說:「你這是被女人傷得多深,魂都快沒了。」
他隻字不提,嘴巴嚴守。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維持默契,保持沉默,沒人敢在程晏生身邊提及溫年的名字,哪怕是她身邊的朋友也沒提。
許漾家的事曝光後,許家身敗名裂。
當然謝成平也沒討到好,仕途怕是止步於此。
原本夫妻兩是打算安排謝青竹出國的,她執意不肯,便去了滬北,靠著謝父一些微薄的關係,混了個不算差的工作。
總歸也是吃上了公家飯。
她自己在外邊租了套房子,一室一廳的精裝房,足夠一個人的。
姜闊最近一直在找她,話里話外都是複合的意思。
謝青竹沒同意。
不是想著要磨他的性子,而是她打心底里想要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想被人叨擾。
這日,她把姜闊堵在門口。
兩人都紅了眼,互不退讓。
謝青竹問他:「姜闊,你捫心自問,你哪怕有一點點愛過我,我何至於隨便拉個人結婚了事,你有過嗎?你有嗎?」
她不是撕心裂肺的嘶吼。
只是平平靜靜的問他,姜闊感覺心被捅了一刀。
疼得他都不敢抽氣。
謝青竹試圖去關門。
姜闊一隻腳卡在門縫處:「青竹,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她聞聲笑出聲:「談談?還想拿以前那種把戲哄我?談著談著談到床上去嗎?姜闊,我告訴你,我早就不是以前……」
他伸手一把抱住她。
謝青竹掙扎不開,被男人緊緊圈住。
姜闊在親吻她,動作特別的斯文。
那一刻,她耳畔響起歲月靜好的風,心臟狂跳不止,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怒意。
她承認,她依舊愛著這個男人。
謝青竹任由姜闊親她的肩頸,嘴唇,直到耳垂,她仿佛驚醒:「你走吧,我不愛你了。」
他親得氣喘吁吁,她亦是。
兩人面對面,視線相抵。
短暫的對視後,謝青竹先拉下眸子:「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沒你想得那麼想要見到你,你的出現,只會讓我困擾。」
姜闊眼睛裡囤積的霧氣,她沒看到。
她也不想去看。
有些人錯過了,真的就是一輩子,不管破鏡怎麼修復復原,都不可能回到最初。
時光就如人的心。
過了裂了,就永遠回不去。
「你現在就這麼厭惡我了嗎?」
謝青竹曾經抱著他,親著他說要跟他好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