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娶不得?
2024-09-21 15:20:43
作者: 喜有匪
「那是什麼?」
許漾太想要謝青竹這根救命稻草。
謝家唯一的女兒,謝成平跟萬萍珺對她寵愛入骨,倘若兩人結婚,謝家不會眼看著許家墮落深淵,不救他這個女婿。
許漾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小心翼翼,待謝青竹好勝過自己。
而實際上,他才是那個最自私自利的人。
只是沒人看得透他的心。
這個季節的水溫,其實算不上冷,許漾卻渾身發抖,眼看著他人都要跪到溫年膝下,她一把扶住人,其實這個時候,心裡已經產生了懷疑。
她懷疑程晏生為何突然針對許漾。
也懷疑許漾娶謝青竹的動機。
可這一切懷疑,沒過三秒鐘。
身後響起一道女聲:「溫小姐,這種人,你不配去扶他,讓他自生自滅豈不是更好,人渣不值得你可憐。」
溫年回眸,循聲望去。
肖思琪的臉,她不認得。
而對方的口吻跟話,也明顯不是帶著敵意來的。
怎麼說呢?
好像是好心的提醒,溫年腦子一片空白,離訂婚宴只有半小時了,她只能逼許漾說出實情,再折返休息室找謝青竹。
倘若真是火坑……
溫年越想越覺得心裡恐懼害怕。
謝成平跟萬萍珺很是重視這次婚宴,謝青竹自身亦是,她要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就算開了口,會不會被冠上恨不得人好的名頭?
謝家父母再是疼愛她。
可到底謝青竹才是親生女兒,才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才是養育二十幾年的心頭寶。
這一刻,溫年忽然就覺得所有的底氣,在一剎那間消失全無。
她收回手,許漾跪了下去。
「是我不對,我不該拉青竹下水,許家欠了很多債,我跟她結婚,只是想讓謝家幫我填補債務,這件事我爸媽也知道。」
看到肖思琪的那一瞬。
許漾知道,萬事都瞞不過去了。
他不是那種天生骨子裡的惡人,只是有些自私怯弱罷了。
所以,沒多想,徑直坦白攤牌了一切。
溫年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般。
她雙腿如灌了鉛,提不動半分,胸口憋住的氣,喘不上來,還是肖思琪說:「溫小姐,你可知道,昨晚上許漾去找過程晏生。」
是許漾找的程晏生?
而不是他主動為難許家?
原本就不夠清楚的腦子,這下更亂了。
她想去拉許漾起來,卻沒半絲力氣:「別跪著,一個大男人,動不動下跪算什麼?」
溫年不是覺得許漾無辜可憐。
而是她見不得,謝青竹看上的男人,怯弱一面被外人看了笑話,尤其是這個肖思琪,語氣囂張跋扈,姿態高傲。
「溫年,你得幫我。」
許漾眼淚順著眼眶往下流。
溫年是真看不得他這副模樣,一點男人的骨氣都沒有。
「我幫不了你。」
她轉身要走的。
許漾拽住她衣角,咬著牙開口:「你能,你幫我去求求程晏生,只要他開口一句話的事,我在海港的這些帳目都能一筆勾銷。」
溫年看著他。
眼神逐漸從不可思議,轉為冷。
她認識許漾也有一些時日了,從未想過,他竟然怯弱到這種程度,就因為欠的債,讓她去求程晏生。
連謝青竹都不能這麼說的話。
讓他說得輕飄飄,像是竹籃打水那麼輕。
溫年冷笑諷刺:「許漾,你什麼意思?」
「你跟青竹感情那麼好,現在婚宴都鬧開了,都知道她是我許家的准媳婦,你要是不幫,日後受罪受奚落的,也不止我一個人吧!」
許漾面目間,不算是咬牙切齒。
是那種眼睛通紅,唇瓣發顫,小心謹慎又足夠拼搏的神情,他想拼一把,拼她會為了謝青竹幫他。
溫年這下子是連笑都沒了表情。
她十分詫異。
詫異許漾的話,哪來的底氣跟資格。
肖思琪挑了挑眉:「溫小姐,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感興趣。」
說完人走。
待外人離開,溫年也沒打算給許漾顏面,她眼神冷漠:「程晏生是什麼人,你說求就能求?許漾,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溫年,你真不幫?」
溫年都已經走到五六步外了。
聞聲,她腳步頓住,沒轉身,聲音從喉骨中擠壓而出:「別拿姐妹情深綁架我,我是心疼青竹,也跟她感情深。」
溫年吸口氣:「倘若是青竹的事,我會幫,可你許漾還沒跟她結婚呢?況且這婚事也不是非結不可。」
許漾想去抓她的。
奈何起身得快,他摔進了泳池。
溫年帶著一腔的憤懣跟心驚,回到婚宴廳。
她步調走得快,沒注意到前排坐著的幾個男人,正眼不眨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周應淮沒作聲,心裡有數。
沈輕舟:「看來肖思琪真說了。」
葉詞安:「咱們要不要先撤?」
沈輕舟嗔他一眼,說:「怕什麼?這戲剛開始呢,看完再走,再說了,許家這些破事,還能崩咱們一臉血不成?」
真要是許家遷怒,崩他一臉血,他當場能把許家婚宴掀咯。
葉詞安是個不愛多事的主。
他自然是愛得清閒,懶得去管這些破事。
溫年步子走得緊,進休息室沒到二十分鐘,人再次出來。
她拽著謝青竹的胳膊,謝青竹哭得沒了模樣,臉上妝容花成一片,她還拿胳膊蹭了好幾下,更是糊得像個貓。
沈輕舟幾人的位置最挑眼。
看得一清二楚,謝青竹是咬牙切齒,溫年則是一面平淡。
「嘖嘖嘖,這是要去尋仇啊!」
連他們都能看到的事,剩下的賓客能看不到?
整個婚宴會場,那是一片寧靜後,再次譁然,不少人跟著走去泳池,其中包括了許家父母,跟謝成平和萬萍珺,兩家人臉色很難看。
許家父母走在前頭。
謝青竹衝到泳池邊,不分好說,一腳踹了許漾下水。
人還沒來得及反應。
她想跳下去繼續打的,溫年拽住她:「青竹。」
許母見狀,當即就怒了,指著謝青竹跟溫年,沒個好氣的潑髒水:「潑婦,真是個潑婦,難怪人家說你們這對姐妹娶不得,真是沒說錯。」
溫年也沒想到,許母會當眾罵人。
她楞了下。
實在是謝青竹哭得難堪,想罵回去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