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救贖
2024-09-21 14:04:22
作者: 夏喬安
他未曾想,花水笙並沒有就此作罷,帶著他去見了父皇。
當時他十分狼狽,忽然有些記恨花水笙。
父皇看到他的樣子,沉著臉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花水笙添鹽加醋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她說了一句話他一直記憶猶新。
「既然你照顧不好他,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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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象里除了皇祖母,還沒有人敢膽大妄為的這樣和父皇說話,他又開始擔心花水笙。
父皇說他是他的兒子,這次只是意外,日後會格外注意。
父皇嚴懲了夏侯明曄他們,罰了板子。
花水笙並不滿意父皇的懲罰,她道:「水笙可否向皇上求個恩賜?」
父皇二話不說就允諾了她。
「求皇上給藍寶一個王爺封號,讓他出宮建府。」
對於花水笙的求情,父皇臉色十分不好,在皇室,男子在成親之後才能出宮建府,最遲也是在弱冠之年。
封王更是前所未有,除非有功,否則在父皇死之前,他們都只是皇子的稱號。
「皇上,您能保證夏侯明曄他們不會因今天的事而報復藍寶嗎?您能保證藍寶今後毫髮無損嗎?」花水笙兩個反問讓父皇臉沉的不能再沉。
他心中有一絲期盼,卻不大,畢竟父皇是一國天子。
「皇上,水笙發現了一處金礦,可否用此來換藍寶的封號與出宮建府?」
他驚愕不已,花水笙願用金礦換他封王,換他脫離皇宮這個大牢籠。
他看過不少書,自然知道金礦是什麼。
他記得當時眾人看花水笙的目光是何等怪異。
最終花水笙用金礦換來了他的名與自由。
府邸選在了將軍府旁邊,出宮後,花水笙陪著他親自挑選下人,細心程度堪比她自己用人。
還教了他如何看人,他以為花水笙會一直留在他身邊,好景不長,花水笙要走了。
他十分不舍,花水笙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只是一個朋友。
花水笙走之前留給了他一個保護他的人——暄。
夏侯明曄不能經常出宮,他的麻煩也少了許多,而有暄在,幾次進宮夏侯明曄想欺負他都無果,甚至還被打的不輕。
雅妃告到父皇那裡,父皇反而懲治了夏侯明曄。
從花水笙再次出現他的生活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藍寶斂眸,靠在花水笙的懷裡,這個人是他的救贖,是他的希望。
不得不說他能有今天,花水笙功不可沒。
藍寶並未注意到花水笙沒帶他回傾王府,而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別院。
花水笙在京都別院眾多,這是花水笙名義下的院子,離簇錦巷有些遠。
所有院子都會有人打掃,還有一個專門看管的人,花水笙和看院子的人打了招呼,帶藍寶進屋。
花水笙把藍寶放下,就出去了。
藍寶惴惴不安的等著花水笙,等了很久,他準備去看看,剛出門口就看到花水笙端著銅盆從走廊過來。
「進去吧。」花水笙淡淡地道。
藍寶跟著花水笙進屋,花水笙將銅盆放到桌子上,「過來坐下。」
藍寶聽話的坐在花水笙面前,花水笙拿著帕子在銅盆里揉了揉,她將水扭干,「眼睛閉上。」
藍寶將眼睛閉上,隨後一股熱氣撲面而來,花水笙給他擦了臉。
他微睜眼睛偷看花水笙,花水笙又把帕子放在銅盆里揉了揉,扭干後轉過身,他立即將眼睛閉上。
花水笙看著藍寶水腫的眼睛,就之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也得是幾個時辰後才能達到這個地步,他顯然是在找她之前就哭過。
如果不是眼睛有些腫,她定然是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她微微嘆口氣,輕輕地給他敷眼睛。
室內甚是安靜,屋外樹上的蟬鳴不斷。
藍寶浮躁的心被花水笙輕柔的動作安撫下來。
敷了一會兒後,花水笙道:「去床上躺著。」
「哦。」藍寶起身過去躺下。
花水笙拿出一個小瓷瓶,她坐在他旁邊,只見她拿開瓶塞,連帶著還有一個模樣怪異,像冬日裡水結冰的冰錐樣式,她空著的手小心翼翼的撐著他的眼睛。
藍寶眼睛微顫一下,她道:「別動。」
藍寶不敢動,隨後眼睛似滴進了水,涼涼的。
「閉眼。」花水笙將手拿開,吩咐道。
花水笙又給他滴了另一隻眼睛,不用花水笙說,藍寶自己就閉上眼睛。
「我出去倒水,你莫要睜開眼睛,這是眼藥水。你哭過,明日起來眼睛會疼澀,這個能減輕你的疼痛。」花水笙當初廢了老大功夫才造出這個東西。
「嗯,我等你。」藍寶心裡暖暖的,花水笙還是那個一心關心他的花水笙。
花水笙倒了水,將銅盆放回原來的位置。
回了屋子,她坐到藍寶身邊,藍寶的睫羽微微顫動。
誰也沒說話。
花水笙靜靜地看著藍寶,半晌之後,她開口道:「我沒有男妾,他是祖母的遠方侄孫,進京趕考。祖母將他交給父親,父親沒有空,我身為主人,自然要招待他。」
「嗯。」
花水笙等了一會兒,藍寶沒有下文,「就嗯沒了?」
「那你想我說什麼?」藍寶糯糯地問道。
花水笙舔了舔唇角,她心裡又傳出一股怒火。
「嚴易考是個人才,往後必有大作為,可以為你所用。讓你的人和他多接觸接觸,將他拉到你的陣營。」她不冷不熱的道。
藍寶掀開眼帘,「你是因為我才和他接觸的?」
「我素來愛才。」花水笙淡淡地道。
藍寶垂眸,他張了張嘴,想問問花水笙那日嚴易考送給她的面具是怎麼回事,他還是沒問。
花水笙語氣冷淡,欣喜被一掃而空。
方才還溫聲細語的和他解釋,現在又變了態度。
藍寶忽然對花水笙有些捉摸不定了。
花水笙看藍寶還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她起身向軟塌走去然後躺下。
最初試探,到後來柔情蜜意,再到現在的想問想說卻不問不說。
花水笙感覺有些諷刺,一開始是她如舔狗一樣,如今換成了藍寶。
她有原則,可藍寶丟棄了自己的原則,丟棄了自己的尊嚴。
花水笙想要的不是這樣的藍寶。
藍寶坐起來,看著花水笙躺在軟塌上,拳頭緊攥。
「花生,我是不是又哪裡做錯惹你生氣了?」藍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