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死而無憾

  景仁宮

  正殿內，太后坐在主位，身旁坐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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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中央跪著一個宮女，右下首坐著一位貴氣優雅，慈祥和藹的女人，看起來很好相處。

  這便是蘭妃娘娘，大皇子之母。

  左下首坐著夏侯明曄，神色嚴肅。

  「你可要想清楚，是否看見了花水笙，在哀家和皇帝面前撒謊，死的可就不是你一個人了。」太后淡淡地道。

  「回太后娘娘，皇上，奴婢絕不敢撒謊，昨個夜裡，奴婢是真真地看到了，那人穿的就是紅衣。」宮女磕了一個響頭，堅定自己的回答。

  「皇帝，你怎麼看？你覺著這個宮女的話可信嗎？」太后看向皇帝。

  皇帝心裡也沒有把握，他袖子裡的手握成了拳頭，他不管怎麼說，都很為難。

  這件事顯然不是花水笙所做，是有人想要嫁禍於她。

  可他無法為花水笙辯解。

  蘭妃起身，福身，「太后娘娘，皇上，臣妾認為宮女的話有待考究，修仙之人若想傷害一人定是悄無聲息，沒有人會蠢到被人發現。」

  蘭妃會替花水笙說話，這是很多人都驚訝的，花水笙和蘭妃沒有任何交集，就連大皇子亦是。

  而太后卻不意外，掃了眼蘭妃。

  「皇帝，你覺著呢？」太后再次詢問皇帝的意見。

  皇帝恭敬地道：「兒臣覺得蘭妃所言甚是有理。」

  「是嘛？皇帝可是忘了葉弘？」太后冷凝著皇帝，古雅她即便再不喜歡，那也是她的侄女。

  在這皇宮裡，皇帝不喜歡古雅，她就是古雅的依靠，她若不給古雅做主，她這太后當得太憋屈了。

  多年執政，在後宮這小朝堂浸泡下，太后的威壓難以抵抗。

  皇帝感到十分憋屈，花水笙成天的淨給他找事。

  上回葉弘一事，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但沒有證據不是，誰能證明花水笙下毒了。

  這回有人證，皇帝靈光一閃，對著太后道：「母后，這名宮女說她看見了花水笙，證據在何？想要給花水笙定罪，不僅要有人證，物證也不可少。」

  蘭妃施施然地福身，道：「太后娘娘，花水笙乃昆萊弟子，若她與傾王不成，極有可能成為昆萊未來的掌門。若想給她定罪，皇上說的不錯，人證物證缺一不可，否則會得罪昆萊還有崑崙。」

  太后鳳眸微眯，「你們可認為哀家會怕？」

  昆萊崑崙又如何，她可不怕他們。

  這個蘭妃，因著蘭涯的原因，處處與她作對，小打小鬧也不成問題，可太討人厭了。

  「皇祖母，依孫兒所見，不如傳喚花水笙一見。」一直不說話在旁邊當木頭人的夏侯明曄開口了。

  「依老六所言，傳花水笙入宮！」太后命令道。

  楊公公從外面進來，苟著背上台階到太后身邊，在太后耳邊耳語幾句。

  太后眼神犀利，看著楊公公，楊公公點頭，她臉色有些不好看，沉著臉道：「大膽宮女，胡亂攀咬人，自己謀害主子，將過錯推於花水笙身上。此乃死罪，捂著嘴拖出去亂棍打死。」

  跪著的宮女勿然抬頭，瞪大眼睛，「太后娘娘，奴婢...」

  才說了幾個字，太監們迅速捂著宮女的嘴拖了下去。

  宮女不敢置信，轉變的始料不及，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有人歡喜有人憂。

  皇帝垂眸，低頭問道：「母后，楊公公查到了什麼？」

  「楊子在那宮女房中搜到了藥包，御醫鑑定後和古雅所中的毒一樣。花水笙也不必傳了。哀家乏了，事情水落石出，都散了。老六，好好照顧你母妃。」太后起身，手搭在楊公公的手腕上下了台階。

  「恭送母后/太后娘娘/皇祖母。」

  眾人目送著太后出了殿門，皇帝板著臉道：「賞雅妃一對南海珍珠，新進貢的錦緞兩匹。」

  雅妃臉受了傷，總得安撫安撫。

  皇帝的目光落在蘭妃身上，眼神柔和，「今晚朕到長淳宮用膳，你好生準備。」

  「臣妾領旨」蘭妃淺笑著施了一禮。

  這件事的真相耐人尋味，太后方才著急了些，想必主使不簡單。

  不過這與她無關，好好地看戲便是。

  景仁宮所發生的一切在第二天傳出來。

  花水笙差一點就栽在其中，對於昨天的事不作評論。

  真相她已經得知，吩咐人將太后所知道的一切透露給雅妃，隔天花水笙就聽到消息，雅妃又將她宮裡的新擺上的物價砸了個遍。

  六月已至，京都暑氣逼人，若不是隔三差五的一場大雨，還真沒法待下去。

  藍寶也開始出門，如從前一樣去了明樓。

  而新一輪茶餘飯後的話題也隨之誕生。

  藍寶出門，給了花水笙光明正大偷看的機會。

  只要有藍寶的地方就有花水笙，巧的很，花水笙沒糾纏藍寶，只是在旁跟著。

  沒什麼熱鬧可看。

  兩人在外面互不交集，保持著距離。

  藍寶出門還會遇到膽子大，不長眼的人，說些穢語挑釁藍寶。

  隔天惹到藍寶的人都生了病，一個兩個是巧合，多了就耐人尋味了。

  而那些人的家人敢怒不敢言。

  眾人都道花水笙愛的卑微，只敢遠遠地看著，默默的守護。

  有很多開始可憐花水笙。

  「如今百姓皆認為你愛而不得，我倒是不知好歹了，多少人家夢想中的女婿，我得了你的喜歡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藍寶挪揄道。

  花水笙連忙道：「不不不，是我修了八輩子的福氣，遇到了你。能與你在一起，做你的情人，我死而無憾。」

  「你求生欲倒是強。」藍寶笑道。

  求生欲這個詞藍寶從花水笙口中得知其中意思，花水笙的求生欲是一級強。

  這麼久以來，他說一不二，花水笙向來順從他，還尊重他，事事以他為先。

  「哪有，我說的是實話。」花水笙一本正經地看著藍寶。

  藍寶抱住花水笙，百姓們說的沒錯，他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所以老天爺賜給了他這麼一個可人兒。

  「姐姐和姐夫明日就會到京城，你去嗎？」昨天是他們的生辰，夏侯雨涵送來的生辰禮物夾帶著信件。

  花水笙應該也得到夏侯雨涵回京的消息。

  藍寶不愛過生日，昨個兒花水笙下廚，夜裡兩人吃了飯算是過了生日。

  花伊卿婚事要到了，未辦宴，請了閨中密友小聚。

  十七歲生辰算是過去了。

  「師父和裳錦師叔也在，我自然是要去的。」她前幾天就收到了鳳玖傳來的消息，她與花伊卿的外祖父也差不多要到了。

  「往後幾天會忙些，可能忽略你，不要放在心上。」花水笙提了個醒。

  這幾天就有些忙，等到婚期那幾天會更忙些，師父他們也來了，她基本上沒有什麼時間來找藍寶。

  「你忙你的吧，不必太在意我，等過了這段時間你補回來便是。」藍寶大度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