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替朕分憂

  花水笙多日不見蹤影，多方人馬都盯著將軍府，花水笙大搖大擺的帶著天一三人進了簇錦巷，回了府，神采奕奕。

  盯梢的人立即稟報給自家主子。

  不足一月花伊卿便要出嫁，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為了這件事忙碌。

  畫蝶告訴花水笙，老夫人請了她多次，花水笙沒回花苑，先是去了靜安院。

  

  「孫兒拜見祖母，祖母福安！」花水笙給老夫人磕頭請安。

  「起來吧！」老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花水笙起來後，她又是一副不冷不熱的表情。

  「這些日子去哪兒了，你妹妹不日便要成婚，你瞎跑什麼？」往日還有人看見花水笙，這些天就連她自個的人都在找她，也不曉得出什麼事了，一聲不響的就失蹤。

  花水笙立在跟前，回話，「回祖母，孫兒去處理私事，時間緊迫，故而沒能告知您與爹，讓祖母擔心了。」

  「處理好了嗎？」老夫人半信半疑。

  「已經處理好了。」花水笙回道。

  老夫人淡然地道：「汝汝即將成婚，你處理好自個的事，莫要到了婚期你這個做哥哥的不見蹤影。」

  「孫兒曉得了。」花水笙乖巧地應答。

  老夫人瞧著她懂事的模樣，說什麼應什麼，心中還算是有一絲安慰。

  老夫人喝了口茶，不再繼續搭腔，花水笙也沒找話題。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祖孫二人有了隔閡，不再像從前那般融洽。

  老夫人餘光瞟了眼花水笙，花水笙低著頭看地上，一聲不吭，如根木頭樁子一樣立在那裡。

  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劉嬤嬤在一旁看著，心中不停的嘆氣，祖孫倆的關係不復從前。

  往日花水笙會主動找話題，氣氛永遠都不會沉寂下來，現今祖孫倆一問一答，不問便沒了聲氣。

  「還立在這兒作甚？」老夫人沒好氣地道。

  花水笙作揖，「既然祖母沒有別的吩咐，孫兒告退。」

  她退了出去，老夫人氣的罵了幾句混帳玩意。

  花水笙充耳不聞，出了靜安院回花苑。

  她覺得老夫人找她應該不是說那些瑣事，三番四次的找她，估計有什麼要緊的事。

  等了許久也不見老夫人說，開口就讓她走，她也沒問，估摸著不是什麼好事。

  花水笙剛進花苑，就聽見花伊卿的聲音。

  她進了屋，花伊卿站起來小跑到她身邊，「哥，你幹什麼去了，這麼幾天都不見人影，擔心死我們了。」

  花伊卿聽花羽說花水笙回來了，她就立馬過來。她真怕花水笙趕不到她的婚期，花水笙回來她也就鬆了口氣。

  「處理私事。」她揉了揉花伊卿的腦袋，「都要嫁人了，還毛毛躁躁的。」

  「哪有，哥我的嫁衣已經送來了，穿在身上剛好，先前看圖紙便有些驚艷，看見成衣更是一言難說。」花伊卿挽著花水笙的手臂，言語之中喜悅不掩。

  「合適就好。」花水笙現在才想起花伊卿的嫁衣，她都忘了這件事，既然合適，花伊卿也喜歡，就沒問題了。

  花伊卿跟花水笙落座，花伊卿誠摯地向花水笙說道：「哥，謝謝你。」

  「謝什麼，這本就是我該做的。」花水笙淺笑。

  「祖母在家，你過得可還安逸，夏侯霖來找過你嗎？」

  花水笙跟花伊卿話起家常。

  「還行，夏侯霖來過府中幾次，不過是來找你的。七皇子也來過，祖母在家，我們就沒敢見面。」花伊卿一提到夏侯霖就焉了，唉聲嘆氣的。

  花水笙笑了笑，「他們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你可知？」

  「我哪裡知道，我們連面也沒見過。」

  花伊卿與花水笙聊七聊八，以解多日的乏悶。

  正午花水笙還未用膳，劉公公就上門了。

  管家花松將劉公公請到客廳，去請花水笙。

  劉公公見著花水笙好模好樣的出現，心裡的大石頭算是放下了，他迎上去，「奴才見過小少爺，小少爺安好。」

  「劉公公安好。」花水笙回了一禮，「劉公公此番前來，是皇上有何事？」

  「小少爺，奴才奉皇上口諭，請公子入宮。」劉公公回道。

  「哦，那走吧。」花水笙頷首，再不下台階，就不好了。

  劉公公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花水笙進宮。

  「皇上最近可安好？」

  「皇上一切都好。」皇上一黨多名臣子都身居要職，在朝堂站了不小的位置，局勢被打破，皇上心情甚是愉悅。

  花水笙笑著點點頭。

  在花水笙還沒來之前，皇帝一直在看奏摺。

  等的皇帝有些不耐煩，花水笙才姍姍來遲。

  一進殿，花水笙看見皇帝正襟危坐在高位，嚴謹地批改摺子。

  花水笙行了叩拜之禮，皇帝也沒晾著她，道句，「平身。」

  花水笙道了謝起身，「不知皇上召見水笙有何要事？」

  「怎麼，沒事就不能召見你了？」皇帝不悅的又哼了一聲，「朕不傳喚你，你就不入宮來見朕？」

  「水笙乃臣之子，身無官位，無召不得進宮，且皇上公務繁忙，水笙這等小兒豈敢叨擾皇上。」她一無官位，二無爵位，只是一個臣子的兒子，老召喚她進宮，算什麼事。

  花水笙冠冕堂皇的理由讓皇帝無從反駁，他眸光一閃，「既然你覺得自己無官職，那朕便賞你個小官做做，替朕分憂如何？」

  花水笙抬頭，探究地看了看皇帝，皇帝含笑看著她。

  她一笑，徐徐說著，「多謝皇上抬愛，水笙也想當官，耍耍官威，可水笙身為昆萊弟子，不能為官。」

  這皇帝什麼意思，她是女兒身，怎麼能讓她去做官，腦子瓦特了。

  「也是，不過你說你要嫁給傾王，昆萊的規矩朕也是略知一二。」皇帝看著下方的花水笙，笑著說道。

  他倒要看看他這個女兒如何抉擇。

  花水笙眸光微閃，這個老東西，連自個女兒都要算計。

  不將這些東西放到正事上，逮著她作甚！

  「若藍寶心悅水笙，水笙自當放棄昆萊弟子的身份，做一個賢內助。」花水笙著重賢內助三個字。

  她是女子，在男尊國只能屈於後院，入朝為官那是不可能的，皇帝心中清楚的跟明鏡似的。

  皇帝眯了眯眼，「傾王當真那麼好，讓你甘願放棄昆萊弟子的身份？你要知道，昆萊向來是大弟子做掌門，你若脫離了昆萊，一切都沒了，你真的不後悔？」

  「藍寶好不好，皇上身為他的父親應當知曉。」花水笙淺笑端方，坦然道：「至於後悔，水笙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皇帝看向花水笙的眼神帶有一絲深究，他總覺得花水笙知道些什麼，卻又覺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