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脫身之計
2024-05-05 01:58:58
作者: 葉初似月
黃曉兒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冷漠的洛嚴,突然她放聲大笑道:「洛嚴,你可真行啊!」洛嚴瞧著笑著比哭還難看的黃曉兒,一時沉默不語,可正是這般沉默徹底激怒了黃曉兒。
十六年前他是這般沉默,十六年的陪伴過去了,沒想到到最後他們之間之間除了沉默之外更多了幾分猜疑。
「你若是真以為我是存心要傷害她,你便這般認為吧,你可以走了!」黃曉兒背過身去,轉身走到軟榻上坐下,繼續慢悠悠地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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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嚴見此心中反而消散了不少剛才不經意間的猜疑,畢竟黃曉兒在他記憶里,除了面對大臣們比較嚴肅之外,任何時候看見他都是以笑臉相對的。
何況若無其事調著香的女子眼眶紅腫,手都有些微微發抖,顯然是被氣狠了。
洛嚴又想起當年他奄奄一息的時候是黃曉兒路過好心救了他一命,今日卻傷了他,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曉兒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疼錦兒,冤枉你了,實在是對不起……」洛嚴躊躇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誰知卻被黃曉兒打斷:「你回去吧,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至於真相如何……」黃曉兒抬頭譏誚地看了洛嚴一眼,復又埋頭道:「如今看來,卻是不那麼重要了。」
洛嚴還想說什麼,便被黃曉兒的貼身侍女請了出去,洛嚴站在蕭瑟落寞的宮門口一時有些茫然。
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可能,真的是意外吧!
宮殿內,侍婢瞧著平淡的大祭司,心中驚疑不定,畢竟大祭司痴纏了洛公子十六年,她們都看在眼裡。
雖是第一次見兩人吵架,但更讓她們感到驚訝的是,自家主子居然毫不留情地將洛公子掃地出門。
「你們兩個人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別再那裡擠眉弄眼的。」黃曉兒皺著眉頭看了兩個侍婢一眼,淡淡說道。
兩侍婢聞言終於鼓起勇氣道:「主子,雖然洛公子平白冤枉主子是不對,可洛公子第一次這般好言道歉,主子……」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終是比了嘴。
黃曉兒聞言不由輕笑:「是不是好奇我為何沒有順著台階下來,反而將洛公子趕走?」
兩侍婢立即點點頭。
半晌,黃曉兒微微嘆了口氣道:「泥人也是有脾氣的,何況本司?心愛的男人被人挑唆,本司雖氣但也十分懊惱。」
兩名侍婢立刻明白過來大祭司說的是暗牢里的那個女人,今兒聽洛公子說,她居然是洛公子的女兒。
看來這丫頭為了能有脫身,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其中一個略微胖的侍婢不憤地問道:「主子,您的意思是這個叫做葉似錦的天楚人挑唆您和洛嚴的關係,洛公子才會如此?」
黃曉兒聽此閃了閃眼,只是輕微嘆了一口氣,並未再說什麼!
兩丫鬟見此也不好在多問什麼,只是心中漸漸對這個待在暗牢里還不老實的姑娘愈發不滿。
成為北漠的災星已然是罪人,可臨死前居然還想要挑撥大祭司和心愛之人的關係。實在是罪不可赦。
而深處暗牢的葉似錦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的認親已然給自己招來了禍端。
此時的她蜷縮在牢房的被子上睡著了,雖然周圍地凍天寒,但葉似錦的臉頰微微上揚,儼然是做了一個好夢。
確實,葉似錦難得有這般清閒的日子,又找到了心嚮往之的父親,即便是身處牢房,心情也甚好。
果然在入夜之後便做了個好夢,夢裡有山有水、還有幾間茅草屋,父親和母親相聚,兩個人天長地久地生活下去,她久違地體會到了有親人在身邊的那種溫暖。
只是不知為何,葉似錦的心口卻突然痛了起來,葉似錦一下子支撐不住便捂著胸口靠在石頭上,可這時候她看見了河邊的柳樹下坐著一男一女,葉似錦沒來由地想要看清楚兩個人的臉,便捂著胸口一步步地朝著河邊挪動著。
只是越靠近,葉似錦的心口越痛,等到走到石子路上,葉似錦支撐不住倒了下去,剛一抬頭便見那個女子轉頭過來微笑著看著她,復又和身邊的男子說著什麼,緊接著那男子轉過頭來,丰神俊朗,赫然就是她的未婚夫九王墨玉澤。
墨玉澤扶著女子站起身,兩人用嘲諷不屑的目光看著她,更甚的是她清楚地聽到了墨玉澤居然說他不想看見葉似錦這個賤貨。摟著女子轉身離開了。
那一刻,葉似錦痛的幾乎身心麻木了,她救救地捂著自己的嘴,逼著自己不哭出聲來。直至昏迷……
「錦兒,醒醒,錦兒……」
正當葉似錦心墜痛的時候,突然聽到有溫暖而焦急的正呼喚她的聲音。
良久,葉似錦緩緩睜開了雙眼,入眼便見洛嚴正一臉焦急地看著她,葉似錦心中微暖,隨即咧嘴笑道:「父親,您怎麼來了?」
洛嚴上下打量了葉似錦幾眼,才緩緩道:「只是過來瞧瞧你,沒想到剛好看到你正做噩夢,很傷情的樣子。」
葉似錦坐了起來,笑著說道:「讓父親擔心了,是女兒的不是!」
洛嚴見葉似錦沒有要細說的意思,也便歇了詢問的意思,扯開話題道:「你趕緊養好身子,北漠嚴寒,可別落下病根!」
葉似錦笑著點點頭,隨即不經意地問道:「不知父親可問過大祭司的意思了?」
洛嚴微頓,隨即笑著說道:「還沒呢,不過錦兒放心,父親一定會救你出去,即便大祭司是父親的救命恩人,父親也不會允許她傷害你的!」
葉似錦欣慰地點點頭:「女兒自然會相信父親,只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女兒又是事關北漠大局,女兒就是擔心會讓父親為難。」
洛嚴瞅著神似自己的女兒,不由寵溺地笑著,伸手摸了摸葉似錦毛茸茸的腦袋,緩緩說道:「北漠再重要,也比不上錦兒重要,這是父親欠錦兒的。」
葉似錦失笑道:「父親過慮了,以前是父親從來不曾知道父親的存在,就連女兒自己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父親的存在一樣,父親並未欠女兒什麼,也不要為此有什麼事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