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各院心思

  金巧抬頭，退身恭謹地說道：「這些日子蘇姨娘愈發狐媚了，每日都派貼身丫鬟去前門守著，等王爺回來了時候就以各種理由帶走王爺。」

  柳姨娘聽此不由死死捏著手上的金釵，惱恨地說道：「狐媚東西，這種下賤招數都使出來了，我還以為她多高潔呢，也不過如此……」

  金巧聽此不由輕呸了一嘴：「姨娘何故跟她生氣？她不過就是王爺帶回來的玩意兒，哪裡比得上姨娘？」

  柳姨娘聞言這才微微有些些許笑意，冷笑著瞥了一眼姿色出眾的金巧，伸手捏著金巧的下巴，仔細看了幾眼，心中暗恨，面上笑顏如花：「本姨娘瞧著巧兒也很是出眾了，你可比蘇嬋娟那個賤人順眼多了，你若是對本姨娘衷心，本姨娘便找個機會，讓你伺候王爺……」

  金巧聽此頓時驚地抬頭，發現柳姨娘似笑非笑的眼神，連忙低頭掩藏心中的雀躍，平靜地說道：「奴婢自是唯姨娘馬首是瞻……」

  柳姨娘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讓金巧繼續梳著頭，柳姨娘從鏡中看著金巧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陰沉了臉：小賤蹄子，若不是留著你還有用，早不知道死幾回了，等她重新奪得王爺歡心，她在好好收拾這後院的一群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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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柳姨娘恢復平靜，開口問到：「冰藍院可有什麼動靜？」

  金巧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姨娘不問奴婢都差點忘了，今兒早上路過花園，似乎偶然聽見灑掃的丫鬟們聊天說王妃昨兒晚上半夜又做噩夢，折騰了大半夜呢！」

  柳姨娘訝異：「她最近經常做噩夢？」

  金巧不屑地答道：「可不是，只是昨晚折騰地厲害了些。」

  柳姨娘不由想起失蹤的葉似錦，心中冷笑：她倒是第一次見這般冷心絕情的女人，對女兒不管不顧也就罷了，連王府里唯一的兒子都不屑一顧，難怪要做噩夢了，這樣不稱職的母親，怎麼也該遭受報應的。

  金巧又說道：「也是王爺和姨娘善心，居然也養著這樣的王妃，她除了出身，哪有一點是比得上咱們姨娘的？」

  柳姨娘聞言卻瞬間沉了臉，她這輩子最不想讓人提起的就是她的出身。

  曾幾何時她得寵的時候出入大小各種宴會，每個夫人都會對她稱讚上幾句，只是她知道她們不和她深交的原因都是因為她的出身，而且又沒有育有兒子。

  如今的安王府不過就只有葉奉賢一個嫡出的兒子，將來的安王府少不了要葉奉賢繼承。

  雖然葉奉賢沒什麼主見，很好控制，但別人的兒子哪裡比得上自己的兒子？

  等等，兒子？柳姨娘有一瞬間怔愣。

  是啊，她早年得寵，那時候她不是沒有擔憂過未來。只是葉崇安那時候分外寵她，不止一次地告訴她沒有生兒子也沒關係，他不在乎，可是這才十幾年她就被現實狠狠打臉。

  如若她和沈月冰一般有兒子傍身，怎會被一個根基尚淺的姨娘這般羞辱？

  柳姨娘一瞬間對擁有兒子無比的渴望。

  下一刻，柳姨娘難得露出微笑道：「金巧，趕緊給我梳妝！」

  春錦閣，蘇嬋娟窩在軟榻上，吃著冰窖里端上來的葡萄，心情愉悅。

  「姨娘，冰藍院那位昨兒夜裡又出事了，可折騰了大半晚上！」

  蘇嬋娟微頓，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到庫房裡尋幾味補身子的藥材，悄悄給王妃送去，切記不要讓人知曉。」

  那丫鬟領命，退身下去。

  屋子裡又只剩下剝葡萄的丫鬟和蘇嬋娟。

  蘇嬋娟擺手讓丫鬟退了出去，獨自一人坐在軟踏上沉思著。

  葉似錦消失了一個月了，九王也去了西戎，雖沒有壞消息，但不代表就是好消息。

  蘇嬋娟想起兩個月前第一見明媚陽光的葉似錦時那抹驚艷。

  那般美好的姑娘怎麼會這般苦命？蘇嬋娟不由有些同情葉似錦了。

  她雖慘，但至少還活著，可葉似錦如今卻是生死不知。作為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是不是應該為她做什麼？

  午後，一名不起眼的丫鬟悄悄從王府後院出門，一溜煙跑到街上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了？」葉青蕪不由失聲問道。

  底下回話的婆子聽此不由連連打顫，支支吾吾說道：「是的……那……那丫鬟十分機靈，還……還沒等老奴看清楚就消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院子的小丫鬟。」

  葉青蕪頗為嫌棄地看著窩囊的下人，沒好氣道：「蠢貨，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要你有什麼用？」

  老婆子被葉青蕪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一跪，連忙擦汗道：「奴才愚鈍，還望小姐饒命啊……」

  旁邊小丫鬟見此不由勸道：「小姐，這婆子也算是忠心，小姐何不讓她戴罪立功？」

  葉青蕪挑眉笑了：「哦？那你倒是說說看，她如何戴罪立功？」

  丫鬟不由笑著看了婆子一眼，老婆子會意立即說道：「小姐隆恩，老奴定會好好瞧著回來的丫鬟，一定將她認出來，不讓小姐失望。」

  葉青蕪這才有了些笑意：「這才對了，本小姐向來只用聰明人，你該是明白的……」

  老婆子連連答道：「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待老婆子離開後，葉青蕪不由呵斥道：「她不過就是個沒用的奴才，你何必為她求情？」

  丫鬟笑著解釋道：「奴婢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怕髒了小姐的手，小姐且看著吧，惡人自有惡人磨，那婆子蹦噠不了多久的！」

  葉青蕪失笑，轉身拉著丫鬟纖細的手由衷感謝道：「菲兒，多謝你為我籌謀，思慮周全。」

  丫鬟菲兒不由熱淚盈眶：「小姐說的哪裡話，為小姐做事是奴婢的福分，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

  葉青蕪淡淡收起笑意，看著窗外說道：「罷了，你下去忙吧，本小姐歇息一番！」

  丫鬟淡淡俯身，而後緩緩退了出去。只是絲毫未瞧見身後葉青蕪陰鷙嗜血的笑容。